第428章 雙面佳麗情亂2*
寧雪從老萬反饋過來的信息,知道雷宇天假裝跳江,以已死的身份刺激和吓唬郦采彤。在江邊,郦采彤向雷宇天幾乎是全盤說出了三年前的真相。
郦采彤還說到三年前在檀心酒店前被口罩女下藥一事。好就好在,郦采彤并沒有說出那個口罩女的具體特征。
然而,一時說不出,并不代表以後也說不出。只要郦采彤還好好的,雷宇天就還會想辦法繼續去追問她。
寧雪怕就怕,郦采彤最終能夠想起她的哪個什麽特征來。光憑某個特征固然找不出口罩女是誰,但寧雪卻還需要繼續接近雷宇天,潛伏到雷宇天身邊。萬一雷宇天一結合郦采彤說的某個特征,就識破了寧雪呢?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所以,才有了大頭男人雨夜懸挂在郦采彤的十八樓窗外,扮成死屍,身上水草纏繞,并且還有蛆蟲掉落……
心理氛圍的營造,這一直是寧雪的擅長。将郦采彤吓瘋,她自信能夠做到。
但,雷宇天并不知曉這一點。他只知道的事實是,青葉柔是一名出色的心理醫生,一直擅長心理氛圍的營造。
所以,寧雪一如既往地一箭雙雕:既解決了郦采彤的隐患,又成功甩鍋到青葉柔身上,令雷宇天與青葉柔之間的裂隙愈加擴大。
老萬在給雷宇天的電話中當然是并不承認,但事實,将郦采彤弄瘋的那個人不是別人,背後就是寧雪!
雷宇天回歸了餘家,并且成為了餘韻園的總裁。寧雪知道,餘生海同樣明白青葉柔代表着某個摸不清的勢力,所以,餘生海同樣會視青葉柔為眼中釘,利用夫妻倆之間的裂痕大作文章。
青葉柔與雷宇天真正鬧翻決裂之後,寧雪新的手段與計劃也已經制定得差不多。于是,她再次出現在了硯市的街頭,在茶葉店門前與雷宇天再一次“不期而遇”。
寧雪完全知道雷宇天的下一步,必定會被餘生海派往涼駝山中。因為,涼宗墓就在涼駝山,餘生海必定會這麽做。
所以,寧雪在街頭相遇雷宇天後,提前告知他,她要去涼駝山的某處茶場,希望雷宇天去看他。這一切,只是在鋪墊着後續的計劃。
說完那個之後,寧雪并未真正馬上去往涼駝山,而是繼續呆在硯市,呆在雷宇天看不見的角落。
她變得總是擔心。她知道雷宇天身邊潛藏着一些兇險,餘生海藏匿在暗處的那個私生子于白駒三番五次想要置他于死地。
她擔心雷宇天鬥不過于白駒,真的死于對方之手。雷宇天不過是她的一只獵物,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擔心。
她只好說服自己,一切都是為了涼宗墓。沒錯,就是為了涼宗墓!有活着的雷宇天,才有找到涼宗墓的希望。
這是唯一的原因。這是唯一的原因。這是唯一的原因。她至少向自己暗示了三遍。
有了這個堂堂正正的理由,做什麽都理直氣壯。
在野牛他們想要将雷宇天弄殘而未遂之後,寧雪覺得這個事沒有盡頭,最好的辦法就是将野牛解決掉。于是,穿着牛仔褲、戴着黑口罩的她在街頭的角落叫住了秦瘋子。
控制一個瘋子的意識對寧雪這樣的心理高手來說不是難事。這個外號秦瘋子的男人便如同被攝住了意識一般,傻癡癡地聽她說着。
“你看我的手,對,就這樣,順着我的手往前看,看到了嗎?那個穿花衣服、坐在地上的男人?”寧雪的聲音如同仙樂。
“他需要洗澡,洗熱水澡。熱水就在那口鐵鍋裏,”寧雪指引着秦瘋子的意識。沒過多久,野牛的慘叫聲就在夜宵攤響起。
見雷宇天安全走遠了,寧雪不再願意多停留哪怕半刻,也不願意再多看火鍋攤的喧嚣半眼,優美地轉身,轉向更黑、更濃的夜色中,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不可分辨。
野牛被解決,但于白駒看來并未死心,反而決定親手上場,不再假手于人,永絕雷宇天這一後患。
當雷宇天引領着于白駒,想要将他引入腹地困死于深山之時,寧雪也遠遠跟着雷宇天。她穿着一條緊致養眼的牛仔褲,戴着黑口罩,戴着墨鏡,一雙美腿足以令山間的野兔駐足發呆片刻。
寧雪用她的拿手好戲,模拟着狼叫,引來了打獵愛好者,一槍将于白駒擊斃于山中。
看到于白駒再無生路,寧雪這才放心離開。在她眼中,又或者,在她心裏,雷宇天必須絕對安全,而不是相對安全。于白駒的死,讓她心中安詳,一切穩泰。
她雖然長居校園,但是,死對她而言一向不是一個陌生的名詞。堂堂銀狐,又豈會為一個于白駒之死而眨半下眼睛?
于白駒已死,纏繞在雷宇天身邊的危機卻并未解除。當寧雪瞅見姚珍帶着殺手阿力出現在望涼鎮,她立即意識到,又一個不知死活的出現了。
既然你自己要往坑裏撲,寧雪又豈會介意趕盡殺絕?
還是那身牛仔褲黑口罩的裝束,美女休閑外出最最普通的裝束,出現在殺手阿力面前。寧雪只是稍施手段,阿力變意識到了她的可怕。連龍刀都能任其支使,這女人的話又哪能不聽?
于是,姚珍出現在那個山潭中,被人發現時氣息已絕。她殺意滔天而來,卻死于自己親手買來的殺手。
既然于白駒與姚珍已連斃,寧雪尋思着,餘生海在這個世上的日子也該結束了。一來,他一直就是寧雪的對手,走到今天,涼宗墓只容其中一人得到,生死之争已是避無可避;二來,餘生海心中一定積累了對雷宇天太深的殺意,随時可能爆發。
于是,就在餘生海去殡儀館看姚珍之時,寧雪親手對他停放在外的古思特車做了手腳。
按照寧雪的算計,餘生海本該必死無疑。只可惜,還是被他的護衛保镖給救下了一命。
每次做這些,寧雪都要給自己重複一次理由。她只能堅信某個理由,她不準許有別的什麽理由。
野牛被炸的時候,寧雪對自己說:我是為了涼宗墓。
于白駒被擊斃的時候,寧雪對自己說:我是為了涼宗墓。
姚珍慘死的時候,寧雪還是對自己說:我是為了涼宗墓。
她一次次試圖讓自己相信。最後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接受了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