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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這個人也會吃甜品……”

“嗯?”五月回頭, “小光你說什麽?”

千代眨了下眼,指了指店內櫃臺處不斷下降的限定品數目:“到我們的話應該就沒有了吧,雙倍綠茶的

宇治金時。”

“!!”

桃井立刻緊張兮兮地轉過視線去數,從前往後推, 正好到她這裏還有一份:“規定每人只能買一份,到

我們這裏剛好還剩最後,到時候我們……”

就在說話的同時, 一個人買完後數字下降了兩位。

“?!!”

“騙人吧?怎麽下降了兩個!”

千代默默地伸手指了指坐在窗邊的雲雀,店員正端着一份宇治金時到他面前。

桃井:“……”

桃井:“我恨特權主義。”

這家店并非只有限定品出色,其他的口味也是一絕, 雖然沒能買到雙倍綠茶的宇治金時,桃井還是沒有

放棄排隊,轉而研究起另外的特色。

千代靠在桃井肩上百無聊賴地玩着她的粉色頭發, 肩上一動, 那只黃色的小鳥又落了過來。

“……”

她看見了!

她從眼角餘光看見了!

雲雀那邊投過來的死亡射線!

或許是這場景太新奇難得, 一時間都周遭都安靜下來,不約而同地望向這邊,桃井都掩住嘴唇遮擋輕呼,低聲感嘆道:“居然直接落到人的肩膀上了。”

那只小鳥正在啄千代的發尾, 聽見動靜, 歪着腦袋催促地喊了一聲:“雲雀!”

千代:“……”

這鳥通靈性,她信了。

“雲雀嗎?是雲雀君養的鳥嗎?”

“這麽聰明, 不愧是雲雀君養的鳥!”

“哇塞好可愛!可以拜托它幫我傳遞敬意給雲雀君嗎?”

“你夠了……”

之前那個不滿的女生和千代一樣都是慕名而來,對這片區域的事情不很了解:“你們說的雲雀君是

誰?”

“是我們并盛的榮光/老大/男神/支柱/神啊!!”

“…………”

有人小心地指向裏面:“剛剛進入的就是雲雀君了。”

“那個特權階級?”

“你非要這麽說也沒辦法。”安利的女生聳了聳肩, “畢竟這家店都是雲雀君開的,身為老板定期來檢

查口味質量是很重要的。”

“老板?!別開玩笑了,明明還是國中生的樣子吧……”

接下來的談話千代沒聽到,注意到家養鳥再次飛到她身上的雲雀已經看過來了,千代一對上他的眼神,

就想起來十年後在飛機上他那輕描淡寫、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卻又驀地一語驚人打得她措手不及時,那個

平靜無比的眼神。

……不如直接打一架算了。

千代欲哭無淚地想。

肩頭的小鳥再度開始呼喚雲雀的名字,圍觀群衆終于發現了不對,連桃井都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小

光,這是怎麽回事?”

“我也……”

“小光!小光!”

鳥又叫了起來,學習速度非常之快。

千代:“……”

然而高潮并不在這裏,只見這只通靈鳥(?)飛了起來,在低空盤旋,以高亢嘹亮的嗓音喊着:

“雲雀!小光!雲雀!小光!”

千代光本人:“…………”

一旁的五月都驚悚了:“這麽聽起來好像‘雲雀光’……這可怕的冠姓即視感……”

千代咽了口口水,喃喃感嘆道:“這鳥真絕了……”

……

雖然購物過程不堪回首,但甜品嘗試還是非常成功,這家店的口味在千代所有吃過的味道裏都可以當之

無愧地排到第一,成功治愈了她有苦難言的不可說。

先前赤司那麽套話,千代還以為他會挑選合适的時機問些什麽,結果等了一星期都沒有。

摸不清赤司的用意,千代也不會自己送上門去。

等知道學生會那邊再度忙得不可開交都是半個月後的事了,除去聖誕前夜的活動,三校聯合提議在十月

中舉辦一場促進友誼的活動。

說白了就是玩。

而這個活動居然還真的在校方那邊通過了。

三邊都有大佬坐鎮,不愁玩的不夠盡興。

據說冰帝那邊剛給身為會長的跡部景吾過完生日,留下的一大堆材料都正好使用,消息一出就開始熱火

朝天的布置。

聖誕前夜主場定了帝光,這次主場自然而然是冰帝,至于為什麽沒有并盛中——據說是考慮到他們的風

紀委員長實在不喜歡本校出現那麽人潮湧動的混亂情況,為保平安,一早就主動申請從會場候選中剔除。

主場固然不在帝光,但學生會可毫不輕松,以往好歹能碰到幾次的赤司最近都忙得不見人影,倒是每天

一同上學回家的沢田和她關系越來越不錯。

上次的小測驗居然都跳出了萬年倒數第一的噩夢。

感動到無以言表的沢田差點當場哭出來。

“這、真的是我的試卷嗎……”

“是的,不要懷疑。”

還沒有及格都感動成這樣,千代都替他心酸。

這天放學,千代在車上沒有如期等到沢田。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沢田不是那種耽誤之後會一句話不說的人,平常就連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會很

在意的人物,之前只要有狀況絕對會提前打招呼,沒道理這次不聲不響。

千代走到對面坐反方向的車,到并盛中下,路上打了電話,沒有人接。

她覺得這劇情好像哪裏很眼熟,遵從心底的微妙感沿着學校邊的巷子找,果不其然在某個巷子裏看到了

沢田和其他人。

“沢田?”千代毫不避諱地喊了一聲。

巷子那頭的少年蜷縮的身影很明顯地顫動了一下:“千、千代,請不要過來!”

“在玩過家家嗎?”千代充耳未聞地徑直走過去,鑒于表情實在是太平靜,語氣尋常得直接忽視了這即

将發生的霸淩事件現場,在場的另外幾位一瞬間都無視性別真的被鎮住了。

千代直接走過去,把緊緊抱着書包的沢田拉起來就走。

“千……”

“站直一點。”

“……”

沢田沒有說話,悄無聲息地站直了。

那幾人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終于在他們走出去之前險險攔住:“把我們當傻子嗎?!”

“……我打人很兇的。”

少女把背包卸下來遞給沢田,不忘囑咐他,“接下來的場面請不要看。”

沢田:“……”

他把千代的包收好,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乖巧地轉過身,身後有撞擊摔打的聲音,并沒有持續多久。

“我們走吧。”

一只手越過沢田的肩膀,拿走了背包。

沢田回過身,愣愣地看着地上那些被利落解決的人,好一會兒都回不過神。

“千代好厲害……”

“他們為什麽堵你?”

沢田在學校裏并不起眼,多半是出糗居多,但從來不結仇,明明是個弱氣形象,校園霸淩卻沒有在他身

上發生過,這還是第一次。

“因為……”沢田尴尬地道,顯然也覺得這個理由非常地讓人無語,“我成為倒數第二後,那個人就是

倒數第一了。”

千代:“…………”

真是意想不到的霸淩理由。

***

回家路上千代恍然想起:“啊,我好像忘記警告他們不要再找你了。”

沢田連忙擺手:“我覺得他們應該也不敢來了。”

從剛才看到的那副場景來說,碾壓是絕對的,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應該都不會再來了。

沢田莫名其妙心情很不錯,千代都不知道他的興致高漲由何而來——剛剛才差點被武力實質攻擊的人到

底在高興什麽啊?

“十月中的校園節活動,千代也會去的吧?”沢田試探着問。

千代露出遲疑的神色,伸出手指擺着玩,語氣苦惱地碎碎念:“去,不去,去,不去……”

沢田: “……”

沢田小心地問:“我還以為你會很期待的。”

他的語調不自覺降了下去,目光中的期待轉而被失望所替代。

“也不是不期待……看情況?”千代恹恹地放下手。

其實她非常感興趣,但又總有種很奇怪的預感,通常自己的這種感覺都很準,才讓她産生難得猶豫的情

緒。

她發現自己難得對某個人物存在特別在意的情緒,畢竟大家都是同水平出身原本沒有什麽特別需要注意

的存在,當做普通認識的人交往就好了,但她對雲雀這個感覺還真的是一言難盡……自從上次那只鳥誤打誤

撞叫出那個可怕的名字,千代就再次想起了被“未婚妻”這個稱號支配的恐懼。

上一個有這種感覺的還是伏見。

(可能是有實質身份關系的緣故?)

不得不說,雖然現在還未明朗,但從伏見的那番分析和現在宛如倒帶所發生的一切看來,有可能她所處

的這條世界線真的會導出她先前遇到過的某個世界。這麽想想,就好像是已經看到了過去然後不斷往那條線

走去,感覺當然不好,千代對于被驅使類的事物都不是很喜歡。

結果校園節當天,千代同時接到了五月和沢田的兩方邀請,而且無一例外,兩人都是在自家門口等待,

然後完美地相遇了。

桃井看向千代的眼神直接變質了,看向沢田的眼神就更震驚了——雖然她知道是鄰居的緣故,但又不是

瞎子,真正的事實她會自己看的!

死魚眼的千代為兩人介紹:

“這是桃井五月,我的校友兼朋友。”

“這是沢田綱吉,我的鄰居兼朋友。”

桃井:“你好!我是桃井!”

這人肯定對小光有意思!

沢田:“你、你好,我是沢田。”

……這位桃井桑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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