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請問你最喜歡的食物是什麽?”
“回答錯誤!”
“請問對方最喜歡的食物是什麽?”
“回答錯誤!”
“請問你最喜歡什麽花?”
“回答錯誤!”
“請問對方最喜歡什麽花?”
“回答錯誤!”
……
由問題的主語轉換可以看出來在一方回答時另一方回答的則是對應題目, 這樣才可以做到規則上所說
的“答案是否一致”。
除了自身的問題,有關雲雀那方的千代一個都回答不出來,不難想到雲雀面臨的也正是這種情況。
這游戲真難。
“請問你初次見到對方時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
千代一愣,內心抑制不住激動地迅速給出答案。
而在雲雀那邊, 屏幕上的問題則是:
“對方初次見到你時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
不多時,機械聲再次響起:
“回答正确!”
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絕處逢生、枯木逢春!
終于——有一道題是答對了的!!
千代差點感動得落淚, 下一題便随之蹦了出來:
“請問對方今天穿的是什麽衣服?”
這個問題在監控設備的齊全下有條件進行,因而在雲雀屏幕上所顯示的不再是對應問題而是相同問題,
都是詢問對方今天的穿着。
幸好千代記得雲雀的穿着, 不費力地寫下答案。
——二連勝沒跑了。
數秒後。
“回答錯誤!”
千代:“……”
打臉現場,慘不忍睹。
連勝在開始就慘遭夭折,千代誠心誠意地開始思考有關自己中途棄權且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有多大——雖
說好勝心方面她和雲雀有點相像, 但目前這個狀況已經不是打打氣勇往直前就能夠解決的了, 說是人間慘劇
都不為過。
“對方是什麽顏色的頭發?”
千代面癱臉寫下答案, 心想雲雀要是連這題都答不對她就直接遁地逃跑,盡早結束這場悲劇。
“回答正确!”
下一題。
“對方是什麽顏色的眼睛?”
在數次碰壁後終于随機到了相對簡單的問題,千代再次迅速地寫下答案, 對雲雀能否回答正确不抱任何
希望——連衣服都記不清的人哪裏還能指望他記得眼睛顏色這種細節。
“回答正确!”
機械電子音卻給出了完全打臉的回應, 首次二連勝讓千代有種考了全校前十的不真實感, 足以可見方才
究竟是受了多大打擊,已經徹底失去信心。
萬衆矚目的下一道題。
“請問對方的名字是什麽?”
這絕對是放水了!
千代美滋滋地想着, 在答題處寫下了“雲雀恭彌”。
登記處都有名字登記,可以對照答案是否正确, 所以雲雀面前的問題同樣。
……等等。
千代的笑容驀地凝固在嘴角。
她從見面到現在好像一直都忘了向雲雀自我介紹?
熟悉的無力窒息感湧上心頭,耳邊陡然響起一陣歡快的音樂:
“恭喜通關!”
“?!”
不用再維持背對背的姿勢,千代回身時雲雀徑直向下走去,特質手铐間有一段寬松的距離,她并沒有被
拉着立即跟過去,眼睛不自覺往結算屏幕上瞟了眼,最後一題的答案便被她看在眼裏。
「光」
——只是寫名字的話,勉強也能算是對的。
雲雀一手推開走道盡頭的門,出現在門外的竟然是以草壁為首的風紀委員會成員。
看到他們出來,草壁的臉色頓時緊張起來:“委員長,待會兒您一定要忍住咬殺他們的沖動,畢竟都和
不認識的人走到這步了,請您一定要忍耐,就當是為了并盛中!”
雲雀沒有說話。
草壁的目光移到千代身上:“還有這位小姐也請您……”
“她不吵。”雲雀淺淺地打了個哈欠,邁步朝前走去。
草壁的表情頓時就驚奇了。
衆風紀委員在雲雀離開時齊刷刷彎腰鞠躬,看得千代差點就随着氣勢喊雲雀一聲“大哥”了。
越走千代越覺得不對,擡眼看着雲雀的側臉糾結了該怎麽開口,冷不丁雲雀直接看了過來,千代眼睛一
眨,大腦自動應急:
“雀哥!我們是接下來往哪兒走?”
雲雀看着她的表情還挺微妙的。
“集合關卡。”
“收到!”
不是錯覺。
這人只要放松下來,和之前緊張的時候就完全是兩個人。
事實上千代現在确實十分輕松,過分樂觀的人和普通人的腦回路區分最大的地方是:在那麽艱難才過了
第一關之後,千代不但沒有沮喪覺得前路堪憂,而是反過來覺得連這樣都能過關他們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接下來的應該都不是問題!
運氣賽高!
沉浸在這種久違的信心倍增中,千代完全将先前一同湧上來的負面情緒抛到腦後,開心得不像樣,興致
勃勃地想要進行下面的環節。
到了集合關卡,千代就知道草壁為什麽會那麽戰戰兢兢地勸雲雀忍耐了。
相較之前什麽人都沒有的清淨空間,此處是人聲鼎沸的活動現場,遠處搭建好的臺子周圍有不少觀衆,
場上的工作人員都嚴陣以待,是絕對的“群聚”。
千代聲線鎮定地道:“雀哥,冷靜,一定要冷靜!”
雲雀:“……”
他的視線由少女身上不帶它意地劃過:“不要拖我後腿。”
千代比了個“ok”的手勢:“只要不是智慧類都沒問題。”
她可是十項全能。
而他們所處的地點距離最後的高臺又有一大段距離,中間是諸如障礙賽跑之類的各項活動,很有趣,并
不難。
登記時第二組趕了上來,千代正和雲雀縮短手铐距離,空出的手便揮了揮:“嘿!”
赤司和沢田一同看過來。
兩人的表情倒是沒什麽異樣,赤司神色自若,沢田還是戰戰兢兢。
聽見這聲招呼,沢田臉上的驚喜直接覆蓋了沮喪,瞬間迸發出的活力與期待讓千代都愣了。
“千、千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赤司走在一起受了多大委屈。
赤司很坦然地颔首示意:“看來我們是對手了。”
“赤司君?!”
完全不明白赤司為什麽要這麽說的沢田受到了驚吓。
千代很樂意地應了:“行啊,比比看。”
第一關是兩人三足的長賽道障礙跑。
不僅是腳,手之間的距離也被縮得很短。
千代打量了一下:“總覺得很容易失去平衡……”
話音剛落,隔壁試圖邁出腳步的沢田猛然一個平地摔。
由于集合關卡是計算通關時長分高下,并不急着立刻開始,兩邊都選擇了先适應,陸續趕上來的幾組有
過于心急的直接邁進去,沒幾步就摔了。再次站起來會耗費時間,且失誤一次多加十秒,依次疊加十分不
利。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千代伸出一根手指,正經嚴肅地提議,“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單手抱你,我力氣
很大絕對抱的穩,然後就可以只對付障礙物了。”
以為她有什麽高見的雲雀:“……”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是個不錯的想法。”
“對吧!那我……咦?”
話說到一半,少女便被扣住腰部半懸空起來,由于沒有着力點的安全感缺失,她下意識扣住了雲雀的手
臂,臉上的表情說是驚訝不如說是茫然居多——說好的她抱呢?
懸空的滋味并不好受,光憑扶住手臂的着力點并不足以緩解,千代将綁着手铐的那只手反手握了過去,
一個沒控制好,差點就直接踩在雲雀腳上了。
“你最好換個姿勢,摔下來會浪費時間。”
“那個……就不能讓我抱你麽?”千代誠懇地建議。
雲雀收回視線:“不能。”
“……哦。”
千代試探着上移手掌,按在了雲雀的肩膀上,使力點更佳,卻沒有更進一步。
隔壁還在平地摔的沢田看着這一幕整個人都不好了,腦子裏頓時回想起方才闖關時赤司征十郎輕描淡寫
對他說的那句話,有股陌生的鬥志從他心底蹿了上來,致使他一度忽略了摔倒的疼痛,鬥志昂揚地對狀似沉
思的赤司大喊道:“赤司君,我們一定不能輸給他們!請讓我抱着你走吧!”
“……”
“你認真的麽,沢田君?”
赤司收回目光,朝他語氣安撫地道:“開始吧,沢田君。”
“不用采取什麽措施嗎?”沢田愣愣地問。
赤司笑了笑:“我已經觀察完畢,還請不要擔心。”
“诶??”
↑完全不知道有什麽需要觀察的沢田綱吉。
雲雀前進的速度很快,就算懷裏還帶着人也同樣,千代好幾次差點滑下去,不得不把動作改為抱住雲雀
的後肩,一個看上去像是擁抱的動作,實際上體驗并沒有多麽愉快。
賽道初期雲雀還能騰出手扣住千代的背部以幫助固定,但随着障礙物的頻繁出現,雲雀要同時應付兩份
難題。
對面直接揮過來一只巨大的空氣錘時,雲雀直接騰手把東西抽碎了,聲響将視角背對的千代吓得一哆
嗦,手臂不由得緊了緊,随即感受到掌下的軀體似乎僵硬了幾分。
千代連忙退開,結果從側面又撞來了障礙物,雲雀單手把她帶回來,直接朝前而去。
他們的速度遠超其他人,說是遙遙領先也不為過,但就在這種時候,千代嗆了一聲偏過腦袋低咳,視野
裏直接殺出了一支隊伍。
……赤司和沢田是怎麽趕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