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六條十九項規定,家暴可按受傷程度判刑。”
“……”
千代噎了一下,很幹脆地道,“我生氣了。”
“給你買購物中心新開那家店的蛋糕。”
“雙份抹茶謝謝!”
伏見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然而眼神卻是輕松的:“可以。不過你該去睡了。”
“你也是哦,特務課的伏見先生。”
“那又是什麽稱呼?”伏見頓了頓,“PK學園的千代同學。”
千代默默腹诽一句“強迫症”,道了晚安收線睡下,腦袋裏是少年時的伏見撐着下巴望着她,表情冷漠
又嫌棄,仿佛在思考為什麽這麽笨的家夥會和自己交往。
其實不止是伏見的問題,千代覺得既然都要把“男朋友是社會人”這件事說給媽媽聽了,不妨把放學後
必須要去某個地方的事情都說出來,但伏見一口回絕,不僅是很大程度上關于之前那些離奇的事情無法解釋
和說明,更是對于任何一個母親都不會允許自己女兒和一堆外形是男性的人長時間待在一起,順便批評了千
代光想法的不切實際。
千代對伏見的毒舌已經會選擇性過濾,常常能面不改色地直擊重點跳入下一個話題,完全不給毒舌傲嬌
系的伏見君任何機會。
“所以你的事要怎麽和我媽媽說?”
少女十分淡定地躍入新話題,順手挖了一勺手中的芒果班戟,伏見揚手再叫了份花茶。
“我這方沒什麽問題,但對你的影響可能不太好。”伏見想了想,還是将心底的話說了出來,這段時間
千代對于偷偷摸摸的事情實在不是很受得了,歸根結底是她性格中就沒什麽藏得住的地方,提出來的時候伏
見認真思考過了,最終還是覺得為時尚早,“日本社會對女性的要求還處在相對嚴苛的階段,就算你覺得取
得父母的諒解就可以,但我沒辦法不介意你被人誤解成負面的樣子——只在Scepter 4內小範圍誤解,我是這
麽想的。”
“……”
難得,伏見能說這麽一大段話。
通常都是在有重大事情的時候才會出現的情況,千代不禁咬了下嘴裏的勺子,理所當然被伏見敲了下腦
袋。
“別露出這幅蠢樣子。”
“好痛!”千代絲毫不放過機會碰瓷,頓時小聲地控訴,“我要吃油焖蝦才能痊愈!!”
伏見:“……”
他的視線在少女身上轉了一圈:“你是真的不怕胖?”
千代超氣:“這次還要再加西瓜冰!!”
伏見滿臉冷漠地往後一靠:“不行。”
“我覺得可以。”
“那是涼性水果,你今天吃太多了。”
“我身體很好的,完全沒問題!”
千代伸出手比了個“OK”的手勢。
伏見不為所動,端起面前的咖啡才發現見了底,眼前就被推了杯花茶過來,少女做完才遲疑地看看
他:“你喝花茶嗎?”
不喝。
伏見截住少女往回縮的動作,将杯子拿了過來:“嗯。”
千代這才彎眼淺淺地笑了下。
他們之間缺失的不止是那幾年的記憶,還有伏見獨自度過的這四年,千代光對此一無所知,他們之間所
遺失的遠不止四年。她在逐漸的恢複記憶,但在那之前,兩人之間仍然有着區別于正常情侶的不協調。
伏見當然看得出來千代一直在試圖緩和那道縫隙,明明是恢複記憶就可以完整填補,她卻好像迫不及待
要将缺失的這幾年以最輕松的方式反饋到他身上,不過所幸她沒有因為這被稱為愧疚的東西的而做出不像自
己的事,那樣伏見才真是要頭疼了。
因為是周末,伏見難得有休息機會,千代也可以借着和朋友出來玩的名義大大方方厮混一整天,接下來
的行程是電影院,這原本是被伏見否決的地點,認為又吵又沒意思,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改變心意。
電影是在新上的影片中随手選了一部,大片特效劇情流,隔壁愛情片排隊的隊伍中倒很是新奇地看着這
邊——完全不明白這對情侶為什麽不看愛情片。
除去正裝,伏見的日常打扮配上那張臉足夠年輕,高中生不敢說,冒充當代大學生還是綽綽有餘,加上
駕着眼睛斯文書卷氣十足,乍看上去還是相當迷惑人的。
千代仰頭看他,盯了好一會兒終于将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怎麽?”
“我發現你還挺帥的。”
“……無聊。”
伏見把她手裏的可樂搶過來塞進自己嘴裏,“有吃有喝還這麽話多。”
“???我可是在誇你!”
“啊。”伏見懶洋洋地應,“所以呢?”
千代迅捷無比地伸手去捏可樂杯身,伏見躲避沒來得及,直接嗆了一口,能感覺到力道的控制,伏見惡
狠狠地盯過去,只見自己的小女友純真無辜地眨了眨眼:“好喝嗎?”
“……”
伏見一言不發地去掐她的臉,千代微微下腰閃過,手握住他的手腕,理直氣壯:“是你先搶我可樂的!
還想打我。”
“這叫打麽?”
“當然。”少女言之鑿鑿,好似真被欺負了似的,眼神卻又過分明亮,“據新法規第八章第六條十九項
規定,家暴可按受傷程度判刑。”
伏見:“……”
這些有的沒的她倒記得一清二楚。
電影開場,千代手裏的爆米花都換了第二桶,不怎麽吃得下,端着走進去,伏見的手臂從身邊擦過,抓
住她的手腕往內側移了移,剛巧避開撞過來的人,否則不免又是一場翻車慘案。
“謝謝。”
伏見沒有說話,進入內場找座位,這時頭頂的燈光還亮着,千代坐下後才發現自己的手腕還被握着,大
概是不太習慣,有些僵硬更不敢掙脫。
全場暗下的那刻,伏見松開了她的手腕,還沒來得及反應,微微染着濕意的手指便觸上了她的手臂,将
她整個人都帶歪了些,直接撞進對方身體形成的安全區,不至于硌到椅子。
千代下意識仰頭想要詢問,對方溫熱的氣息就覆蓋下來。
帶着可樂的味道和爆米花的香甜,千代喘息不及時條件反射松了松嘴,正好被伏見趁虛而入。@無限好
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良久。
“還不錯。”
混着沙啞的語調響在耳畔。
千代以為他在說和自己接吻的感覺,等看見伏見拿起了可樂,才明白這是在回應她方才挑釁的那句話。
[好喝嗎?]
[還不錯。]
……這人。
本丸向
每次修補裂縫後, 千代都覺得自己是個勇士。
一般這種時候都會受到久違的來自各方的關心,就連浪得沒有邊際的夜鬥都會難得的端着小肉丸送到她
面前,雖然說多半是從長谷部或是燭臺切手裏搶過來的,後面免不了有一番雞飛狗跳。
夜鬥最近新收了件神器。
叫雪音。
外表看上去比千代都小點, 目測是十四歲,标準的正太形象。
這座本丸俨然成了夜鬥的另一個神社,時常帶着雪音壯大“夜鬥教”的威名。雪音第一次見到千代時十
分難以理解:“這是……人吧?怎麽會是夜鬥你的神器?”
那副表情似乎是篤定無疑夜鬥在說謊, 看起來他們還處在磨合期中。
這之間的事情相當複雜,有時候安定會說漏那麽幾句,本丸後來的刀劍們便會對此露出十分感興趣的模
樣, 長谷部往往會跳出來打斷他們,理由是“不能妄論主公的事”,清光作為最早的初始刀, 常常是被纏着
的主要對象, 偶爾還會被“供奉”漂亮的指甲油與好看的東西讨歡心, 每當這個時候,加州清光就會自己照
看的似乎不是一個本丸,而像是某種在大河劇中經常看到了、類似争寵項目主打的後宮劇。
……從設定方面來說, 不能全盤否定就是了。
清光有些崩潰地扶額想。
這座本丸越來越熱鬧, 不可否認除卻主人強大的靈力, 那對神明與神器的組合同樣出了不少力——順便
一提,作為主要影響人物的神明這方, 主要的出力方式為在開飯的時候猛吃、該蹭的地方随處可見就是了。
“那把神器的狀況好像有點不對。”
某天清晨,照例早起坐在廊下享受着一天之計的最佳時光的三日月突然在清光由背後經過時如是說道。
“是吧, 你也這麽覺得啊。”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鶴丸猛然跳出了吓了清光一跳,本人見狀倒是十分開心得意地叉着腰哈哈大笑起
來。
三日月捧着茶杯配合地彎着眼笑道:“哈哈哈,真是不錯的驚吓呢。”
清光:“……”
你們夠了。
打鬧一番後,清光沒有忘了正事,準備詢問時談話的對象就從屋裏走了出來。雪音起得比夜鬥要早,卻
沒有夜鬥那股自來熟的勁頭,因此過了大半個月對他們都不能像夜鬥剛出現時那麽放肆,反而顯得有些拘謹
地颔首打招呼。
清光在意地多看了他幾眼,背後伸出的手自然搭上他的肩膀:“你在看什麽,清光?”
末了還打了個哈欠,安定一副沒睡好的樣子,昨晚和今劍他們玩得太開心,都沒注意到時間已經那麽晚
了。
清光的目光将将從雪音身上收回,安定一眼就瞥見了:“那孩子不是很适應這裏呢,明明只要把自己當
做一份子就可以了……我是不知道他在猶豫什麽。”
“辦個歡迎會吧。”清光突然說。
“诶?”
“就像你們對和泉守做的那樣,為雪音辦個歡迎會吧。”清光漫不經心地磨了磨自己的指甲,“本丸好
久沒有正經熱鬧過了。”
小打小鬧倒是不少,這确實是個熱鬧得過了頭的本丸。
“噢噢!歡迎會!”
亂藤四郎率先沖了出來,身後還跟着跌跌撞撞的五虎退,“一定要大辦一場。”
“你這語氣更像是要大打一場啊。”安定無形擔當了吐槽的角色,“那就辦得驚喜些——讓玉藻前也過
來吧?”
“上次差點一扇子扇飛整座本丸後就基本沒見過他……她?”鶴丸摸着下巴強裝鎮定地道,“總之就是
沒見過了。”
“讓主公去找的話就很容易了,他們身上還有契約。”清光朝着指尖處吹了吹,視線投往屋外,“萬年
櫻開得差不多了,場所就定在那裏吧。”
他的話剛說完,側邊結界便浮現了些微的波動,清光幾乎是下意識地看過去,先于大腦的思考邁開了步
子。
果然是千代。
“怎麽大家都起得這麽早?”
千代打着招呼走過來,經過拐角時被不知何時藏進去的鶴丸差點吓到,後者直接被長谷部拖走教育,她
手中拎着的東西則被好奇的亂藤湊過來近距離觀察:“是點心呢,主公親手做的嗎?”
“是,味道應該不會太差。”千代将袋子舉起來方便他們拿,視線轉向庭院中的雪音,還沒出聲對方就
先走開了。
“他好像不太喜歡你。”
清光拿走一塊兔子形狀的餅幹,“大早上就起來做了嗎?”
知道對方可能要說的話,千代解釋道:“實在睡不着就想着好歹利用時間做點有用的事……你剛剛說的
事?”
“某方面明明算是同等級,結果相比起來你過得實在是好太多……大概是這種心理引發的,不算多難
懂。”清光輕描淡寫地道,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誰在十幾歲的年紀都能有你那麽心大。”
千代:“……”
千代:“那叫樂觀謝謝。”
“今天是周末吧,不用陪那位伏見君嗎?”
“他去意大利了。”
“終于犯事逃亡了?”
“……是出差。”
清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說不出的味道,飄忽又虛假,敷衍得夠可以。
說是雪音不太喜歡她,其實清光也不太喜歡伏見。
這兩人比在他人眼裏撞了半個外貌人設的伏見和明石還要不合,先前還好,最近是見了面就顯然的氣場
不和,簡直能直接改變當場的氣候冷暖。
千代溜到三日月身邊将口袋裏為數不多的點心遞過去,三日月笑眯眯地接過去,順手給千代倒了杯
茶:“既然伏見先生不在,主公這兩天都會待在這裏嗎?”
這話的言外之意實在好懂,千代頓時反應過來:“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亂藤湊過來将歡迎會的事說了,千代很是贊同,自告奮勇要去廚房幫忙,結果還沒走進去背後猛然撲上
一個重物,壓得她差點當場氣絕。
“——夜鬥!!”
身後同時傳來幾道喝止聲,就見夜鬥迷迷糊糊地抓着千代手裏的袋子不放,指尖不停地在裏面摸索
着:“咦……怎麽沒有了?”
千代不客氣地将他從肩上摔下去,夜鬥舉着手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以随口一提的語氣道:“我昨天在新
宿區見到玉藻前了,這家夥到底是男是女啊居然在勾搭小男生。”
“勾搭??”
千代差點嗆到。
“是個和你差不多大,茶色頭發的男生。”夜鬥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雙手比劃了一下,“應該是外地人
吧,好像叫‘夏目’,身上的靈力很不錯。我看見的時候玉藻前正在指導人家該怎麽走,不過對方似乎看出
他的真實身份了。”
“然後呢?”
“沒然後了。”夜鬥攤手,“我臨時接了電話帶着雪音就走了,玉藻前那種程度的大妖不會出什麽事
的,我都很難從她手上讨好……說起來,雪音呢?”
千代給他指了方位,順便把歡迎會的事轉述,夜鬥聽完先是點了點頭,而後突然雙臂交疊墊在腦後嘆了
口氣:“我最近還真是不知道拿他怎麽辦了,十幾歲的小鬼真是難搞啊。”
頓了頓,他瞥了千代一眼,與清光幾乎如出一轍的動作及高度相似的眼神:“你除外。”
“……”
剖開來明明是誇人的話,但有“心大”發言在先,聽起來連洋洋自得都做不到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歡迎會于萬年櫻下舉行,被今劍偷偷帶來的雪音毫不知情,禮花彩帶噴了半個腦袋才堪堪緩過來,嘴巴
張了張,那句謝謝還是沒能說出來,反倒借着去打斷夜鬥提前開餐的動作掩飾內心的情緒。雖說是神器,但
到底只是十幾歲的孩子,許多事情上遠不如夜鬥這個活了幾百年的神明。
不過夜鬥的處理方式倒也很奇怪,像是觀察着雪音到底會做出什麽樣的事來,明明自己很是擔心卻什麽
都不說。這種不坦誠千代已經深切體會過,然而雪音确實不怎麽喜歡她,按照清光的感知應該是他們都算是
夜鬥的神器,但千代的生活實在比雪音過得太好,尤其——
“小孩子不能喝酒。”夜鬥急忙從雪音手上奪走那杯透明的液體,手轉到半空被雪音跳着想要奪回來,
夜鬥嚷嚷着教訓他,“所以說你才多大啊!這可不是你該碰的東西!”
“那又有什麽關系!?”雪音不知為何突然暴躁起來,但喊完這句後似乎是自己都知道失态了,很快減
弱了聲音,“……反正我又不會長大也不會有正常人類的反應。”
夜鬥藍色的瞳孔明顯一縮。
不太懂到底發生了什麽然而就着近距離的五虎退這時輕輕地捧起果汁遞到雪音面前:“要、要喝這個
嗎?”
“……”
雪音一時啞然。
“那、那個……我是覺得這個味道很不錯。”五虎退不好意思地低下腦袋,臉頰都紅了,“如果可以的
話,推薦試試哦。”
雪音愣了會,慢慢地将果汁接了過來:“謝謝。”
“诶。”五虎退開心地擡起頭,“不用謝!”
夜鬥不動聲色地看着這幕,耳邊傳來清光的聲音:“什麽都不說真的好嗎?”
“這種事提前說了也沒用啊。”夜鬥懶懶地将手腕往背後的草地上一撐,時常挂着嬉笑的臉上此刻表情
全無,大概還有那麽點惆悵,“只能等真的發生了什麽再解決,所謂的跌了跟頭才能學會就是這麽回事
吧。”
他一路都是這樣過來的。
不知道跌了多少跟頭,摔了多少次才學會那些東西。
“就不能在摔倒之前讓他打消那種想法嗎?”清光的視線投往被圍着猜拳的千代身上,“付喪神和神器
的定義在某些方面上是相同的吧,雪音的症結是覺得不甘和無法繼續作為人類的不公,在讓他被那些無法觸
及的東西徹底影響之前,或許讓他與付喪神更親近沒什麽不好。”
夜鬥有些驚訝地看他:“……真讓我意外,你現在可越來越有道标的架勢了。”
明明最開始見到的時候又急躁又陰沉。
“姑且都會改變,所以你也不要太過放任自流。”清光站起來準備朝那方走去,“不是誰都能一眼窺見
他人的內心,适當的敞開心扉對你實在太難的話,那麽就讓其他人傳達你的好意吧。——至少這點,好好配
合吧。”
夜鬥怔了怔,準備說些什麽,沒走兩步的清光直接被不遠處的安定灑了滿身的櫻花花瓣,一腳踩出去在
半空中就被聯合的鶴丸偷襲個正着,帥氣的形象瞬間消散,直接被撂倒在地。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鬥沒忍住爆發出了一陣大笑,正經的氣息在他身上果然停留不了多久,這方的混戰頓時将他淹沒。
而在審神者周身的聚集區,以一期為首的粟田口刀系們剛剛發出了某個靈魂叩問:
“為什麽我們本丸裏沒有小狐丸呢?”
在刀帳接近全滿、審神者靈力日益強大的今天,隔壁代號為央的審神者終于出了一把三日月的當下,他
們這座本丸中遲遲沒有見到小狐丸。
骨喰在一片窒息的沉默中沒能完全讀懂這搖搖欲墜的氣氛,憑着本心開口道:“聽隔壁的本丸說,似乎
這就是徹底跨越至歐洲的一道坎呢。雖然主公的靈力和運氣都非常好,短短時間內各類刀都來得很全,不過
也有‘運氣用盡’‘終極考驗’這類的說法……藥研,你有話要說嗎?”
使着眼色的藥研滿臉無奈地捂住了臉:“沒有。”
“難道還是要研究一下玄學比較好?”千代認真思考着。
亂藤一時嘴快:“正所謂‘玄不救非’……”
鲶尾毫不猶豫地給他塞了塊糕點。
一期倒是了解千代,知曉她對于全刀帳這件事并沒有特殊的執念,很多時候都是已有的刀劍想要什麽刀
出現,千代就會刻意去召喚那把刀,基本都是成功。要說小狐丸……還真是個特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
學城
沒想出個所以然,那方的戰火成功蔓延過來,千代腦袋上一熱,一期敏捷地帶過她的後腦勺避開了扔過
來的物品,臉色稍稍沉了下去:“你們稍微看着點人啊。”
結果千代已經撿起地上的東西迅速地回擊過去,于是這被視為加入的信號,歡迎會在混亂中正式變為多
方混戰,滿懷期待的長谷部在一腔悲憤中最後加入,眼睛的兇光掩都掩不住:
“既然要打就打個痛快吧!!”
吓得短刀們瑟瑟發抖,分別往自家刀派的大哥身後跑,其中當屬一期身後最為龐大壯觀。
雪音都不知道自己屬于那邊,被今劍拉着往石切丸那邊跑,安定站在清光身邊一邊躲閃一邊吐槽:“到
頭來破壞力最強的還是長谷部啊!”
聽力不凡的長谷部:“你以為都是誰的錯啊!!”
千代蹲在樹杈上咬着櫻花餅,望着遙遠的天際低聲感嘆:“都是世界的錯啊。”
超能向
事情是這樣的。
某個假期的早晨, 隔壁的齊木大佬突然對千代說:“世界要毀滅了。”
語氣之冷靜,神情之淡定。
千代光一瞬間都覺得是不是自己腦子出了問題,不然這人怎麽能平靜成這樣。緊接着,她又真的覺得自
己腦子是出了問題, 因為在印象中她分明記得世界已經被拯救了——不然她每月定期修補世界記得比自己生
理期還熟的這段經歷都是假的嗎?!
‘我不清楚,但确實通過不穩定的預知能力看到了世界毀滅的未來。’齊木挖了一勺咖啡果凍,吃得很
開心。
千代:“……”
千代:“哥, 都要世界毀滅了,我們能不能稍微緊張一點?”
‘緊張什麽,你上次的狀況比這都嚴重還不是平安渡過了。’齊木理所當然地道, ‘所以幸運女神是站
在我們這邊的。’
“這是哪兒來的自信啊?”
千代無語地吐槽。
等着齊木吃完了兩盒咖啡果凍,千代也沒閑着,啃了哈密瓜又去吃芒果布丁, 兩個人看着游戲解說吃完
了桌上的東西, 良久之後千代才漸漸反應過來:“等等。”
‘什麽?’
吃幹抹淨的齊木準備走, 又停住了。
“剛剛說到的世界毀滅……”千代用真摯的眼神瘋狂暗示着。
‘?’
‘噢,這個。’齊木理解地點頭,‘但我不知道它到底是怎麽毀滅的, 從我的經驗來說越是提早預防越
容易導向那個未來, 所以還是靜觀其變等着世界毀滅的那刻再挽回吧。’
“給您打CALL, 大哥請您喝冰可樂。”
千代俨然一副小弟模樣。
齊木點點頭離開,十分坦然地接受了這次恭維, 順便拿走了千代遞過來的可樂。
兩天後。
自從修補裂縫後便能無形感知到某些動靜的千代從淩晨起就開始渾身不适,沒等她從睡夢中掙紮着爬起
來, 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吃早飯時随口問了,千代美穗子女士則完全沒有這種感受,就在千代懷疑自己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的時
候,出門就遇到了同時踏出大門的齊木楠雄。
“喲,雄哥,早上好。”
千代打了個招呼,眼下的黑眼圈由于皮膚白很容易就暴露了出來。
‘拖世界的福,不怎麽好。’
齊木站在原處等着千代跟上來。
“怎麽了?”千代剛問完,拍着腦袋以求清醒的手就頓住了,表情有了很明顯的變化,“昨天晚上該不
會就是……?”
‘嗯,世界差點毀滅了。’齊木從容地點頭,‘不過現在沒事了。’
“我大哥永遠是大哥!”
‘省省吧。’
齊木無聲地跟着打了個哈欠,他實在沒休息好,‘導致世界毀滅的原因你知道是什麽嗎?’
千代好奇地問:“什麽?”
‘一位失戀者由于不甘心世界上還有情侶,于是決定毀滅世界。’
“…………”
“你跟我說認真的?”
‘我看起來有心情開玩笑嗎?’
千代就在這看似沉悶實則逗比無語的氣氛中憋出了個要笑不能笑的艱苦表情,差點就一口氣喘不上來嗆
死在上學路上。
這之後大概半個月。
齊木于某天午休悄無聲息地站在千代面前,臉上的表情怎麽看怎麽眼熟,當他說出來意後,千代總算是
明白那股熟悉由何而來——
齊木:‘世界要毀滅了。’
千代:“???”
千代:“等等,這劇情不是已經發生過了嗎?還是我做了什麽奇怪的預知夢?”
齊木仍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面癱臉:‘這段劇情确實已經發生過了,但我再次預知到世界可能要毀滅
了。’
千代:“……”
齊木:‘有什麽話要對我說的嗎?’
千代想了想,鄭重道:“這次我去吧。”
齊木快速地一點頭,動作毫不遲疑、沒有半分猶豫:‘就等你這句話。’
“……??”
千代的能力不比最開始,現在已經有了足夠能說出這種話的資本,只要不是什麽詭異得如同當初那件事
的背後隐情,齊木覺得交給她完全沒什麽問題,自己還樂得輕松,只不過某些時刻打打輔助還是很有必要,
畢竟千代光沒有他的超能力。
于是當天半夜,躺在床上即将入睡的超能力者驀地睜眼,下一刻就從自己床上消失,穿着一身睡衣出現
在了千代的眼前。
“問題大概是出現在這裏吧。”千代正好感覺到了那股異動,是在數個世界融合後維持結界帶來的新感
應。
然而這次的理由更讓人無語:
某位科學家由于痛失愛女,決定消滅世上所有的女性陪葬,于是世界走向了毀滅的未來。
“…………”
‘…………’
這是個搞笑番吧?
他們的世界組成不會是個搞笑漫畫吧?!
這樣的事情在最近發生的尤其頻繁,兩人交替着去處理,由于齊木大多時候會打打輔助,總之看上去兩
人的精神都不怎麽好,時常互相攙扶着出現在家門口,宛如兩個流浪歸來的叛逆少年少女。
千代扯扯嘴角拉出僵硬的弧度,沖着天空比出一個中指:“今天也是拯救沙雕世界的幸福一天呢。”
那語氣假的,比見到伏見猿比古時候的加州清光還要過猶不及。
齊木則簡單地多,他連嘴都不帶動的:
‘呵呵。’
簡潔有力。
擲地有聲。
以此表達內心無窮無盡的操|蛋感。
如果在之前,有人問千代如果世界快要毀滅了你會去做什麽,她可能會回答一大堆亂七八糟有的沒的,
比如邊吃小肉丸邊打新出的游戲,又或者是拉着父母稀裏嘩啦哭一頓然後把伏見介紹給他們,還可能是拉着
大家所有人開個聯歡會玩盡興了再一起跳入生命盡頭的海洋,但是到了現在,她的回答确定只有一個——
“當然是去拯救世界啊。”
棒讀↑↑
齊木楠雄:‘呵呵。’
糖裏帶刀
在反複拯救了世界數個月後, 千代終于能夠松懈下來,不禁思考這到底算不算全世界都聯合起來在整
她,當然,還有隔壁的齊木大佬。
伏見從意大利出差回來, 直到看見他帶回來的東西上印着的家徽才明白過來這人的出差地點準确來說竟
然是Vongola,那瞬間千代都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麽反應才好,整張臉都僵了, 大腦一片空白。伏見直接把盒
子放到桌上,沒有繼續等下去而是轉身進了廚房。
千代這才伸手去拿,猶豫了數秒才打開。
十分符合外包裝的盒子大小, 居然真的是個戒指。
紋飾是浮雲,低調簡約的風格。
如果千代還處于徹底失憶的狀态,幾乎就要以為這是某位BOSS扔過來的定O信物, 但在看到這枚戒指的時
候, 她還是能夠隐約記起, 這其實是她自己的戒指。
屬性是雲。
千代拿出手機去網上搜索,她記得有關于Vongola家族守護者各個位置的解說。
「不受任何事物束縛,貫徹己道的浮雲。」
“很符合你麽。”
伏見走過來, 無意瞟了眼她的手機屏幕, 雖然很快撇開還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
“符合嗎?”千代沒回頭, 指尖在屏幕上滑了滑,“說是浮雲的話……果然還是有點意料之外。”
“看來你對自己的認知很淺薄啊。”
“喂。”
“沒有人能抓得住你, 這不是很符合浮雲的定義?”
伏見的手撐在冰箱邊,本想去拿啤酒罐的手轉開, 改為兩罐橙汁,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以前從來不會出
現在他的冰箱裏,如果千代光一直都在那倒是還有可能,不過可惜沒有,無意識為她買下來的那些零食和其
他東西一同扔在專屬的房間裏。他們在初中時代開始交往的時候千代光就樂意于買各種各樣的食物,這種時
候他身材外形給人的瘦弱感就會被歸類為是他不好好吃飯……當然,也沒什麽否認的就是了。
想到這裏,伏見突然走過去,将仍在思考中的少女腦袋偏過來,輕輕地吻了她一下。
“……怎麽了?”
她在這種事情上總是很敏銳,能迅速察覺到伏見的情緒有什麽變化。
伏見打開一罐果汁推到她手邊,随手按開了電視機:“沒什麽。”
正好有千代要看的綜藝節目,按到的時候她伸出手去握住伏見的手,阻止他繼續動作:“啊,我要看這
個。”
兩人都坐在沙發上,伏見将遙控器放到中間,手擡起的時候自然地繞過去,千代腦袋一歪,就靠在他肩
膀上了。
“總覺得這動作似曾相識……”少女仔細地想了想,覺得不對,立即坐直了些,視線緊緊盯着身邊的
人,“你之前好像都不讓我靠着你,是吧?”
莫名其妙的,明明是交往的關系但伏見似乎總是不太和千代親近,看見別人稍微走近點就會不高興,卻
連最簡單的握手都覺得嫌棄,更別提是靠在一起這麽黏糊的動作了。
伏見拿着果汁在手上不怎麽喝,聞言面不改色秉持着毒舌本性道:“你太重了,對于年少的我來說是沉
重的負擔。”
千代:“…????”
這個人真的還能留着做男朋友過節??
千代拍開他的手,挪開坐遠了些,順便還拿走了遙控器,滿臉的不高興。伏見有些無奈地看她一眼,果
不其然掃三秒不到膝蓋就被她伸過來的腿輕輕地踹了踹:“你不哄我?”
“想要什麽?”
“沒誠意。”
少女哼了一聲。
伏見只好去把她抱起來,不情不願又嫌棄地全圈在懷裏,甚至還小幅度地颠了颠:“晚上帶你去吃大閘
蟹。”
“還想吃西瓜!”
“嗯。”
“每次都被食物哄好,我是不是很沒有面子?”千代後知後覺地縮在他懷裏問。
“再多我可沒有辦法哄你了。”伏見毫不掩飾地道出真相。
千代誠懇地建議:“你少毒舌幾句,說不定還能保住錢包。”
結果伏見直接把錢包從茶幾下抽出來給她了。
“大佬你不要這麽剛的吧?”
千代被他的耿直驚呆了。
“反正都是要用在你身上的。”
伏見漫不經心地說着,其中幾個音節發得都不是很清楚,只因為态度和語調實在是太過飄忽輕松,似乎
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句話,臉上還挂着經久不散的厭棄感,下一秒就娴熟無比地做出标志性動作——輕輕地咂
舌,在上下唇的碰撞間帶出輕微又熟悉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千代反應過來了,連忙把手裏的燙手山芋放回桌上,不忘嘟囔着批評他:“寧願把錢包給
我都不願意放棄毒舌的家夥。”
伏見對上她基本就沒什麽脾氣了,就算有,沒幾招也要敗下陣來,還不如一開始就妥協來得省事。但難
得這次沒有立即否認,而是順着毛安撫千代,像是養了只寵物。
千代其實很少真的和他鬧脾氣,一是本身她就心大,不太考慮這方面的事情;二是伏見确實很少能做什
麽真的讓她生氣,少年期不談,已經成年的伏見在這種事上絕對是游刃有餘,偶爾逗的那幾下都可以算是情
趣,總之是沒有真的讓她生什麽氣。上次有個被救助的職業女性對伏見死纏爛打,在千代能找到生氣的點之
前就被伏見一手處理好了,連讓她無理取鬧的地方都沒有。
至于遲遲不肯少年期那點別扭的小心思,除去本身的心高氣傲與難以啓齒,更是伏見對于心底那股無法
揮散的不甘
[如果不找那些亂七八糟的理由蒙蔽自己造成不親近的假象,他該怎麽平複那白白流失數年的痛苦與執
念。]
說到底最開始為什麽會喜歡這個家夥,很明了的說,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的光,後來也不是沒有見過,但
相比起來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伏見知道自己到底是個多奇怪的人,性格尖銳又扭曲,頂着還能看的外貌做
着絕對不讨喜的事情,伸出手想要去抓住的人,在抓住之前先做出的反應是自我保護機制産生的铠甲與利
刃,千代光站在他眼前被言語刮傷的樣子猶在眼前。所以他是真的沒想到,那份突如其來的告白會得到想要
的回應。
其實是沒有準備好的,怎麽和人交往這種事大概比交朋友還要難,可惜的是兩點他都沒有,所以對千代
光的一切都感到無所适從,想要靠近又怕這人什麽時候就走遠,最後等她果真走遠,又開始後悔那時候沒有
好好珍惜。
……說不定就是這樣她才離開的。
這樣的想法混着無數的念頭日夜折磨着他,感覺再不見到她可能就要死了,但年複一年還是這麽活着。
并且按照她曾經存在過所遺留的痕跡在無形中做着那些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
明明不吃的零食走到超市就會下意識去買,手機的款式會挑選着風格喜好猜測着訂購,不知道她的口味
會不會變所以做的好的也只有記憶中她最常吃的那幾道菜。把這幾樣東西無處不在地充斥在生活裏,好像這
個人其實還在,只要搭車走到那個地方,就能夠再見到她。
很多事情的異常他不是沒有發覺,上天賜給他的東西裏只有這幅腦子還算好用,可惜在這時候起不了什
麽作用,逐漸的等待下,伏見自己都覺得似乎是不重要了,可是那些機械重複的習慣,在深夜裏無法安眠執
着想要尋找什麽的念頭充斥着一片空白的腦海。
她還活着就好了。
是有這麽想過的,可人終歸是貪心的物種,滿足了第一層級就會不可避免地想要爬上第二層級。毫無音
訊的時候期待她活着,沒能見到的時候期待相見,相見了更期待着她能夠愛自己。
愛。
多麽沉重的字眼。
別人的家庭伏見無權評價,然而他的成長中沒有這個字眼,一度以為這是不需要的東西,事到臨頭才發
現已經精疲力盡、快要被折磨瘋了,但還是想要伸出手去。
如果不抓住這個人的話,真的會出現比絕望這類字眼還要凄慘的狀況。
從吠舞羅退出加入Scepter 4的那天,他和八田鬧了不愉快,實話說他确實不是什麽能做出讓人開心事情
來的人,最初會笑着誇獎他、用驚訝又佩服眼光看過他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不過是打游戲,都能露出那副
樣子。
伏見進入屋內,望着黑暗無比、沒有半點煙火氣的屋內,背後抵着大門順着滑下去坐在玄關,突然覺得
失去了渾身的力氣。
直到這時候,他才放下了那高傲的自尊心、撥開那層被惡意所覆蓋的淤泥,見到藏在裏面那顆還在跳動
着的心髒。到了這個地步,才不得不承認,他确實十分需要某個人到了瀕臨崩潰的地步,仿佛半個身子都探
出了懸崖,下面就是萬丈深淵,如果那道光不回頭拉住自己,絕對的必死無疑。
……
千代猝不及防由後被抱了個滿懷,年輕有力的軀體帶着溫熱的觸感,以及稍顯急促的心跳。
電視裏的環節正到高|潮,傳來了主持人和嘉賓哈哈大笑的聲音,千代想回頭問問伏見,堪堪轉過去半點
便被對方抱得更緊了些,腦袋都埋在她脖頸間,徹底阻斷了一切被窺視的可能。
“……”
千代無聲地以手心覆上他圈過來的手背。
剛剛那短暫的動作後,她瞥到伏見的眼角似乎是紅了。
見家長
千代美穗子覺得最近自家女兒往外跑的頻率未免太高了些, 雖說她從小就是個閑不住的性子,但也不至
于是現在這樣一有空就跑出去,尤其雙休更是整天不見人。
加上偶然幾次在房門外聽到的細碎聲響,千代美穗子有理由懷疑, 自家女兒是交了男朋友。
于是這天晚飯,美穗子女士開門見山、毫不迂回地向千代光發出詢問:“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咳——”
千代光一口湯差點嗆死,連忙抽了紙巾擦嘴, 由于不太會說謊,掩飾時下意識地底下腦袋悶悶地回
應:“怎麽突然問這個?”
看這樣美穗子女士就明白了,心裏說不出的味道, 但還是佯裝鎮定地道:“改天把人帶到家裏來看看
吧。”
“……”
“媽,那個……”
“難不成你們只是随便談着玩玩的?”美穗子女士在這時候顯得分外強硬,“帶回來給媽媽看看, 我又
不會把他怎麽樣。”
說完便從桌上起身離開。
千代光已經滿十六歲, 交男朋友倒也沒什麽, 她不是那種嚴格的父母,但作為她生養了十幾年的女兒,
美穗子十分了解千代光的行為模式, 更加了解她在感情上的某些偏向, 知道如果真的是在交往, 絕對是抱着
某種長遠的心态。外表上看起來過分活潑的女兒在這件事上意外的專一固執,正因如此, 美穗子才想要見見
對方,稍微為年幼的女兒把把關。
她可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啊。
千代迅速地吃完飯跑上樓去給伏見打電話, 後者聽到這個消息,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稍許沉默後分
別詢問了時間地點以及人員組成,竟然是直接跳過了答應了階段俨然是開始準備的姿态。
反觀她這邊真是慌得不行:“伏、伏見?你……”
“嗯?”
這也太坦然了吧!
千代猶豫着道:“你不緊張的嗎?”
“這有什麽好緊張的。”伏見頓了頓,“難不成你怕阿姨把我轟出家門?”
千代很認真地回答:“我怕我媽打斷你的腿。”
“……”
伏見沉默了會,大概很無語,而後才無奈地開口提醒:“時間還沒有定,我什麽時候去比較合适?”
“中午之前吧?”千代很耿直,“順便蹭頓午飯。”
伏見:“……”
由于完全沒想到對方會是比自家女兒大四歲的男性,美穗子女士在見到伏見前同樣以為這不過是頓簡單
的家常便飯,招待高中生随意些會更好。
結果門一打開,美穗子女士就愣了。
這個人看上去怎麽比普通的高中生大一些?
“您好,我是伏見猿比古。”伏見手上提着一大摞禮品,特地穿了正裝,看起來斯文又沉穩,“初次見
面請多關照。”
“……”
美穗子女士在那瞬間确實有想過把在廚房泡茶的女兒拉出來好好教訓一頓。
——為什麽交往對象會差這麽多?!
這多少讓她有些接受不了,不禁在僵硬地問好程序後試探着詢問:“伏見君你是在念大學還是……已經
工作了?”
千代正好端着茶從廚房出來,就聽見伏見答:“一邊念書一邊工作了,雖然不是特別好的學校,但還能
夠平衡。”
“咦?”
“咦?”
母女倆同時發出疑問,模樣幾乎是刻出來的如出一轍,沉浸在這方的美穗子女士沒有注意到後方,伏見
在微笑颔首的同時不動聲色地朝千代遞去一個眼神。
“……”
千代震驚了。
她都不知道伏見什麽時候又回去上學了。
等伏見拿出了學校的證明,是所京內還不錯的大學,千代看着他那副表情都不懷疑他是去做假證而是真
的成為這所學校的學生了。
這種事伏見完全沒有告訴她過!
另外這大學也不是随便想考就考的吧?!
伏見平日裏雖然看上去懶散又毒舌,渾身都散發着某種厭世的氣息,不過真要僞裝起來絕對是硬件齊全
的好學生模樣,穿着這樣被看做大學生也可以,當美穗子女士問到為什麽會這麽早去工作時還能真假參半地
打個圓場、讓人挑不出錯來。這之間都沒什麽需要千代輔助操心的,只到問起兩人怎麽認識的時候伏見改了
最初的相遇,說是在某次活動認識,千代幫助他去醫院,兩人就熟了起來。千代這會兒就跟着七分假三分真
的從旁證實,從觀察來看,媽媽的表情逐漸由不贊同走向了滿意。
途中千代特意被支開,她扒在門後隐約能聽到母親是在不斷地提問,有關“收入”“未來”這類的字眼
躍入耳中,千代愣愣地将指尖觸在門板上,覺得有些遙遠卻又很真實的感覺。
午飯是一起吃的,可以确定母親是很滿意了。
原本以為是普通的見面,忐忑不安的點都在伏見和她的年齡差上,結果後面的氣氛弄得更像是正式的會
面,這讓千代莫名的不安起來。晚上有見面的時間,千代迫不及待地詢問伏見到底談了些什麽,彼時伏見手
邊放着一大摞亂七八糟的書,手腕一動先抓住了她的手。
“讓我好好對你。”
“這不是當然的嗎?”
“阿姨說她可只有你這一個女兒。”
“……”
千代背脊不由地直了些,表情都無法控制,連忙轉眼去看桌上那堆書,盯着看久了才覺得有什麽不對:
《現代經濟學》《國際法》《論不平等的發展》……
這都是什麽??
她伸手指了指那堆書,疑惑的表情不言而喻。
“都是要修的科目需要用到的書。”伏見似乎感到頭疼,指關節按壓着太陽xue部位輕輕地揉了揉。
“國際經濟法嗎?”千代迷茫地問,“還是你修了兩門?”
“兩門。”
“哇,這麽拼。”
“因為你很難養。”
“我很好養的!”千代不滿地反駁,“而且我都是有工資的人了,時之政府那邊的薪資也不差的。”
“嗯棒。”伏見敷衍地誇她,手從她的腦後順着黑發滑下去,腦袋一偏就能吻上她。
千代卻往後躲了躲:“那大學的事是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都沒有告訴我?”
“今早才确定能夠成功歸檔入學,所以沒來得及告訴你。”
伏見碰了碰她的唇角,扣着後腦終于吻上去,封住了她後續的話語。
沒有說的是很早之前就有這個打算,室長難得做了件好事幫忙,這才讓黃金之王那方出了點面子打開了
特例通道,不過入學的分數規定的很嚴,在最終敲定前沒必要說出來讓千代跟着擔心,幸好一切順利,否則
真沒什麽底氣就那麽去見千代夫人。
那可是對方家裏的獨生女,他如果拿不出足夠的資本,似乎确實沒什麽權利讓人接受放心。
伏見将懷裏躁動不安分的少女抱緊了些,單手伸出去繼續翻着攤開的那本書,手指無意識在千代的臉頰
邊蹭了蹭,是種特別的安撫:“陪我看書吧。”
“不要。”千代幹脆地拒絕,“游戲還沒打完呢。”
“看書很無聊。”
“??你知道無聊還要拉着我跳入苦海!”
伏見的下巴擱在她肩上,難得沒有慣性地怼她,反倒是順着說下去:“你在就不無聊了。”
“……”
被難能可貴情話暴擊的少女一時失去了最佳反抗機會。
能以肉眼程度明顯觀察出的疲憊,伏見眼下的青黑很是顯眼地浮在他膚色偏蒼白的臉上,千代心軟地沒
再反抗,從書架上拿了本漫畫書來看,原本風格簡約嚴肅的書架上此時擺了一半風格不符的漫畫小說與雜
志,都是後來陸續填充進入的。
坐了沒一會兒,千代突然略顯緊張地問了句:“你……有沒有覺得我好像變胖了?”
“嗯……”一心二用的伏見捏了捏她的臉頰,“沒有。”
“可是我感覺我變胖了!”
“讓你少吃點。”
“???”
“怎麽?”
“所以你果然是覺得我變胖了。”
“……”
伏見翻書的手停住,側眸看她:“你是在和我玩情侶間的情趣嗎?”
“——”
然後就被吻住了。
被吻到有點呼吸不暢的千代果斷從危險區域——伏見的懷裏跳出去,異常不滿地抗議:“不能每次說到
有争議的事就接吻啊!接吻拯救世界嗎?!!”
“能理直氣壯說出這種話的你要是去掉臉紅的表情就更多說服力了。”
伏見面不改色地又翻了頁書,過了數秒,才以很低的音量補充道,“接吻和其他事有什麽關系,想那麽
做就那麽做了而已。”
“……”
大概是十分鐘後。
兩人再度變為最開始的姿勢,千代被圈在伏見懷裏,小聲地嘟哝:“想吃小羊排……”
“待會兒帶你去吃。”
“不怕我胖哦。”
“抱起來舒服。”伏見手裏的書正好翻過“投資”這節,“是有利投資項目。”
“……”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