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萌芽的感情
平日在鄉裏鄉親面前,她和從遠正是以兄妹相稱的,可那僅僅是在外人面前。
兩人私下單獨相處的時候,可從未喊過一聲哥哥妹妹,而是直呼其名。
不過,她漫秋兒于情于理管從遠叫上一聲哥沒毛病啊,可這要求從從遠的嘴裏出來……漫秋兒怎麽感覺,從遠這是變着法的占她便宜呢
叫哥哥……這是姑娘喚情郎的喊法吧?
真羞人啊!
漫秋兒臉憋的微紅,“你這人怎麽這樣……”
“怎麽?”從遠微微提高了聲音,“不願意?”
他的話裏明顯帶了點威脅脅迫的意味,似乎只要漫秋兒一個不同意或是回答稍慢,他絕對會做出讓她後悔的事來!
畢竟,此時漫秋兒最大的把柄,被從遠捏在手裏。
漫秋兒臉色羞紅,窘迫的垂着頭,扭捏了好一會兒,聲音輕如蚊蚋的喊道:“哥、哥哥……”
“咳咳!”
從遠連忙轉身,背脊顫動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臉色還泛着紅。
“恩,好妹妹。”他眼角含笑,一本正經的道。
這下,漫秋兒的臉徹底紅了,就像一只挂在枝頭的楓葉,好在這會兒已經是夜裏,不甚明顯。
“帕收好,若下次再弄丢,我也幫不了你了。”
“好,謝了!”漫秋兒将帕抓在手裏,心中的大石落地。
從遠沉吟了下,囑咐道:“王豹被教訓這一頓,應當會安靜幾天。不過,他事後必定會大肆搜查行兇者,這些日你切勿低調些,不可這般魯莽行事。還有一事你要記住,無論今後發生什麽事,都要與我商量,萬萬不要一人承擔,知道了麽?”
他的口吻認真,表情嚴肅,漫秋兒心中劃過一抹暖流,感動的臉頰發燙。
“我知道了,放下吧。”漫秋兒認真的點點頭,“還有一事,我從王豹拿了一個荷包,裏面除了銀,還有一些別的,我去拿給你瞧瞧?”她問道。
“好。”從遠颔首,看着夜色下身旁的身影走進屋裏,眼色中滿含愛護。
當夜,月亮格外的皎潔,萌芽的種,似乎有了破土而出的勢頭。
或許,早就該破土而出了,有些情誼與緣分,山般的厚重都壓的不住。
次日一早,漫秋兒早早起來去炤房準備晨飯。
她前腳剛進炤房,後腳從遠就跟了進來。
漫秋兒訝了下,“你咋這麽早起來了?”
“餓了,來找點東西吃。”從遠淡淡道。
漫秋兒哦了一聲,“還有塊昨個黑間的紅薯,我先給你熱熱吃?”
“不必,你莫管我,我還忍得住。”從遠在炤房轉了一圈,道:“晨飯燒啥吃,我幫你。”
“呃……煮點青菜粥,再捏幾個馍馍吃。”漫秋兒想了下,“那你幫我洗洗青菜?”
從遠輕輕恩了一聲,找了把板凳過來坐下,在漫秋兒的腿邊摘青菜,一朵朵幹淨青翠的青菜被扔進盆裏,炤房裏散發着清香的氣味。
兩人正搭配的燒着早飯,炤房外面,李翠花一面绾着頭發,一面走了進來。
“哎呀,漫秋兒,遠兒,咋起這麽早呢,娘不是讓你們多睡會嗎?”李翠花嗔怪的道。
漫秋兒笑了下,“娘,睡啥呀,早睡早起身體好嘛,我們年紀輕輕的不早點起來多幹點,還能讓娘你受累不成?娘,你去陪爹吧,晨飯燒好了我給你們端進去。”
“欸,那我去豬圈把豬喂了,漫秋兒,累了告訴娘,娘來燒就成!”
“累啥,不累的娘。”
晨飯燒好了,一家五口吃過飯,精神頭十足。柱這些天的藥材跟上了,手傷的傷已經漸漸的好了,而漫秋兒接下去關注的就是柱的腿傷了。
腿傷是陳年舊疾,雖不是死症,但若是治起來,也有諸多的困難與問題。
漫秋兒悄悄問了李翠花,記下了幾味對柱的腿傷有用的草藥,将藥方揣了起來。
吃過了早飯,李翠花簡單收拾收拾便出門去上工了,漫秋兒留在家裏,把豬圈掃好了,又燒了一大壺熱水,擱在柱的床頭,将兩個廂房收拾幹淨,便準備去地裏看從遠。
她手裏拿着水囊和半個,現在天氣越來越熱,在地裏呆一會兒就要汗流浃背的,從遠也沒帶水,這會兒肯定渴了。
到了地裏,漫秋兒看到從遠正在地裏忙活,背對着她的背影顯得十分的偉岸,高大的身軀就像一顆槐樹似的,老遠看着就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從遠!”她老遠就喊了一聲。
從遠放下鋤頭,回頭抹了把汗,就見到漫秋兒那張水靈白淨的臉,她正拎着水袋和,站在土路上等自己呢。
“漫秋兒!”他笑着回了句。
從遠很少笑,就算是笑,也是雲淡風輕,輕飄飄的笑,可是這一笑,是發自肺腑的,是開懷的。
他對她笑,她也在對他笑。
她不知道他為啥見到她為啥這麽開心,卻因為見到他開心的笑容而變得更加開心。
兩個人隔着田地、土路,遙遙相望着,似乎已經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