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牽着鼻子走
漫秋兒幾乎等得不耐煩,将要下來将那人面紗解開的時候,卻看那人忽然動作了。
那人走到東廂房的門前,輕輕在門上叩擊了三下。
漫秋兒和從遠微驚的對視了一眼,各自知道事情并不簡單。
“該不會……”漫秋兒擔憂的道。
“不會。”從遠肯定的道,他知道漫秋兒擔心這人偷偷的摸進來,若是對李翠花不利該如何。
“他絕不是第一次來,”從遠輕聲道,“相信我,我們靜觀其變。”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屋裏的李翠花似乎知道來人是誰似的,将門開了一條縫,将來人讓了進去,随即迅速的将門關上。
那人熟門熟路的溜進耿家,這種事兒絕不會是第一次做了。
而李翠花将那人放進了東廂房裏,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李翠花并不是那種不守婦道的女人,更何況,柱還在東廂房裏,那種猜測立刻被漫秋兒否定了。
那人會是誰?與李翠花又是什麽關系?
漫秋兒滿肚的疑問,正要翻身下樹,卻被從遠攔住。
“時辰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捏住漫秋兒的掌心,有意隔絕她的一切好奇心。
漫秋兒不知所以,錯愕的望着從遠。
“聽話,回房吧。”從遠的聲音溫和了些的道,“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是一種累贅。”
漫秋兒咬了下嘴唇,望着從遠坦然從容的雙眼,還是聽從了他的話。
漫秋兒回房不久之後,從遠也進了屋。屋裏面偶爾會傳來二娃酣睡的呼聲,除此之外,一切都靜悄悄的。
次日早上,漫秋兒起的晚了一些,見到李翠花已經在炤房裏忙活了。
“漫秋兒,起來了,洗把臉準備吃飯吧。”李翠花笑着對漫秋兒道,“以後早飯就讓娘燒吧,你們年輕人覺多,多睡一會兒才是。”
漫秋兒應了一聲,心不在焉的去了後院,給雞和豬牛喂了食,又收拾了竹鼠的圈。
她看着李翠花在炤房忙碌的身影,還是進了炤房。
“漫秋兒,餓了吧?”李翠花見到漫秋兒站在身後,估摸着恐怕是漫秋兒餓了,随手從籠屜裏摸了個馍馍,“先吃個馍馍墊補墊補,娘煮了青菜粥,晾一會兒就先吃吧。”
漫秋兒接過馍馍,馍馍是昨個早上她捏的,她握在手裏,覺得這話還是有些難以啓齒,其實她不應該多嘴的,但……
她猶疑的開口,“娘,昨個黑間……”
“漫秋兒!”一聲緊勁的呼喊,打斷她的話。
“爹找你有點事兒。”從遠在炤房門外,一臉淡然的道。
“我這就來,”漫秋兒盯着從遠饒有深意的臉,輕輕點了下頭。
兩人從炤房出來之後,十分默契的沒有沖東廂房走過去,而是走到了院外。
“我只是怕有人對咱家不利,問問娘,沒啥不對勁吧?”漫秋兒問。
“你做的沒錯,可這次,聽我的吧。”從遠淡淡道,“至于為什麽,恐怕以後才能告訴你了。”
漫秋兒回了院之後轉身進了東廂房。
東廂房裏,柱正抱着二娃坐在腿上,叮囑二娃後日進學堂後要聽夫的話,萬萬不可再調皮搗蛋了。
“爹,您起來了。”漫秋兒招呼一聲。
“欸,漫秋兒,一會兒吃了晨飯有事兒沒?”柱笑呵呵的問。
“沒事兒,爹,你要做啥?我幫你就是了。”
漫秋兒還以為柱想出去望望風,沒等柱就應承下來。
柱卻擺擺手:“我聽遠兒你想編個草帽,漫秋兒,要是想學跟爹直就是了,爹的手傷都好了,咋還不好意思開口呢。”
漫秋兒愣住,“呃……”
“漫秋兒還是怕您因為編草帽引發舊疾,心疼您,”從遠含笑在旁邊道,“爹,一會兒我去野地裏采點藤條,給你送回來。”
“成!”
漫秋兒呆呆看着從遠,總覺自己已經在無形之中,被從遠牽着鼻走了。
晨飯是青菜粥,還有一碟香椿雞蛋,并上一盤熱騰騰的馍馍,一家人吃的極香甜。
飯後,從遠果真采來了藤條和柳樹枝,一大捆自放在了柱身旁,意有所指的沖漫秋兒努努嘴。
漫秋兒不好發作,只得耐着性留下來,在柱身旁老實的學習編草帽。
她似乎天生不适合這種精細的活計,就和李翠花叫她女工時候似的,她總會被銀針紮破自己的指尖。
一上晝下來,柱已經教了三遍有餘,可漫秋兒手裏的藤條還是不成樣,松松垮垮的堆在一起。柱不急不躁的笑笑,“這種活計急不來的,明個上晝爹在教你兩遍就是,總會學會的。”
“爹,我明個上晝還要去師傅那兒,師傅讓我這幾天早點過去。”漫秋兒胡亂扯了個謊。
“正事要緊,正事要緊,”柱連連道,“漫秋兒想學,爹随時教你……”
“爹,你餓了吧,我先去燒火準備晌午飯了,”漫秋兒着,就逃出了東廂房。
二娃随後跟着漫秋兒進來了,笑嘻嘻的指着漫秋兒道:“姐,你就是讓我哥給诓來的,對不?”
“機靈蛋,這你都看出來了?”漫秋兒刮了下二娃的鼻,“莫跟爹娘講,知道不?晌午想吃啥?姐給你做”
"想吃辣炒雞蛋!"二娃想起他姐做的辣炒雞蛋,又沖又香的味兒,幾乎飄滿了整個秀山村,登時口水就要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