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漫秋兒必須嫁進來
二娃剛回了家,就被漫秋兒一把拉到院外面,問給裏正送酒菜的事兒。
二娃老實交代了,雞湯已經送過去了,酒是李翠花送的,他不知。
漫秋兒心裏雖然不樂意,卻不會因為這種事兒而在面上表現出來,只得将二娃放了,囑咐他下次再去給裏正送東西,一定要等到漫秋兒回來,或者和從遠一聲。
二娃點頭,又跟漫秋兒了裏正告訴他轉告李翠花明個上晝去他家裏一趟的事兒。
“裏正是這麽的?”漫秋兒問二娃。
“對,裏正好像挺急的樣。”二娃如實道。
開飯的時候,漫秋兒正在盛菜,卻發現平日裏用的瓦罐不見了,問了李翠花才知道,方才送菜的時候給送過去了。
“娘,你們先吃,我去把那瓦罐要回來。”漫秋兒笑着道。
“欸,你急着啥嘛,一個瓦罐,明兒娘自己就送去了,你快回來吃飯,菜一會兒就涼了!”
“不成,娘,我還是去将那瓦罐要回來吧,下晝我還要重新做一下師傅教給我的菜色,沒拿瓦罐,做不成哩!”漫秋兒道。
廚藝對壘塞的日一天比一天進了,漫秋兒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勢必要在這場對壘塞裏嶄露頭角,因此,這對壘塞之前的每一天,都無比重要,她必須勤奮起來!
李翠花見漫秋兒這麽,也只得點頭同意了。
"爹娘,你們吃吧,莫管我啦。"漫秋兒咧咧嘴,一溜煙的跑出院。
“這孩!”李翠花搖搖頭。
這會兒天色漸漸暗下來了,漫秋兒腳力極快,又挑的是無人的道,一會兒就到了裏正的家裏。
裏正家裏只有廳亮着一盞燈,極不起眼,廳裏這會兒卻沒人。
可家裏一定有人,不在廳卻點燈,就是在廂房裏,可廂房一片黑暗,不像是有人的樣。
漫秋兒悄摸翻過了裏正家的廳,摸到了東廂房的牆頭下面去,聽裏面傳來一絲細微的動靜。
一陣細微的喘息聲,來自男女兩個不同的人。漫秋兒聽了那聲音,臉登時就紅了。
就在她臉紅的功夫,屋裏傳來裏正的一聲嬉笑聲,“鳳,你這兩個疙瘩,越來越圓哩!”
“爹,你莫嚷,讓人聽見咋成?”鳳連忙祈求着裏正噤聲。
“誰聽?我裏正的屋誰敢進?你娘過幾日才回來,大亮那犢必定去賭了,明個早上回來算早的,這家裏只有你我,莫怕,莫怕,出了事兒爹擔着!”
裏屋的聲音越發的叫人臉紅心跳,漫秋兒聽了一會兒,扭頭就要走。
回頭,卻被人捂住了嘴巴,她吓了一跳。
"噓……莫出聲!"熟悉的聲音在她耳旁,是從遠。
漫秋兒被吓了一跳,瞪了從遠一眼,或許是心虛使然,她碰到了院牆邊的耙犁,響動讓裏屋正行茍且之事的男女有了察覺。
“快走!”從遠牽着漫秋兒的手翻了出去。
裏屋傳來窸窣的聲音,不一會兒,裏正穿着衣服就跑出來了,瞅了幾眼之後,看了一眼地上的耙犁,臉色複雜。
“你又跟着我來做什麽!?哪兒都有你!”漫秋兒惱火的。
平日裏從遠跟着她也就罷了,偏偏今天她偷聽人家屋裏的時候叫他跟過來,連個動靜也沒有,漫秋兒想着,臉上因窘迫一片發燙。
從遠默不作聲的跟在漫秋兒的身旁,聽她念念叨叨的數落自己,也沒反駁一句。
漫秋兒沒停嘴的,其實就是緩解她的尴尬,了一會兒,見從遠一聲不吭,她也安靜了。
“我不會的,放心吧。”從遠忽然道了一句。
“啊?”漫秋兒狐疑的看着他。
從遠輕飄飄的看了漫秋兒一眼,“女大思春,漫秋兒你嘴上着不想嫁出去,其實心裏已經好奇的不得了……”話就沒完,他腳下生風的就向前溜。
漫秋兒飛起來一腳,恨不得使勁全身力氣封住他的嘴,“住嘴!!!”
這會兒的耿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漫秋兒都忘了魯婆的事兒,一回家見到飯桌上魯婆和張寶兒坐在那兒,魯婆正拉着李翠花的手,熱乎的扯家常呢。張寶兒木讷的坐在一邊,飯也不吃,酒也不喝,直勾勾的盯着柱。
“翠花,最近寶兒他舅舅來家裏看我,給寶兒的媳婦留下一對金耳環,翠花,你瞅瞅,好看不?”
魯婆從木盒裏拿出那串金耳環,“好看不?”
“好、好看……”李翠花勉強道。
“那就行,翠花你喜歡就行,你喜歡就是漫秋兒喜歡,喏,翠花,替漫秋兒收好……”
“這咋行呢魯姐,我不能要你的這東西……”李翠花連忙推脫這,“我咋能要你的東西呢,不成不成,不成……”
“哎呀啥成不成的嘛,馬上要成一家人哩,翠花,漫秋兒那孩我得意着呢,方才我上家裏來吃飯,漫秋兒還羞羞答答的,沒成也沒不成,你看,最後還是給俺娘倆留着飯菜,漫秋兒是出去接我倆了吧?這孩,是個熱心腸喲!”
漫秋兒在門外聽得好笑,熱心腸,熱個屁!方才回家她壓根就沒想魯婆的事情,就被李翠花打岔給打忘了,随後又去裏正家看‘表演’,哪裏還記得這對不要臉的母,竟然還真上家裏來了,誠心來惡心人的嘛這不是!
“翠花,你也莫推三阻四了,你大姐我這些年對你不錯,是不?你咋樣?”
“魯姐,你對咱家好,妹知道,記得,不會忘得……”李翠花這樣,起有恩,卻遠遠沒到讓她能把漫秋兒嫁給張寶兒的地步呀……
“那就成,今個你聽老姐姐給你道道,你家漫秋兒,必須嫁給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