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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她還要看門

果不其然,順着向東的方向一直走,漫秋兒看着引入眼簾的柳兒身影,冷冷一笑。

柳兒正守在院外頭,十分警惕的東張西望,可她不知偏偏是這副模樣,已經印證這院裏頭,一定有貓膩!

一個石穩當有力的打在了柳兒的胸口,登時,柳兒的身體軟軟的到了下去,人事不省。

漫秋兒現身從她身後走過來,看了看四周,将人托向了院裏假山後面的角落裏。

望着那扇緊閉的廂房門,漫秋兒的心裏,竟然生出一抹恐懼來。

她,在害怕。

倘若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該怎麽辦?

她在院裏頭定了定神,随後向那扇門走過去。

紅木雕刻的門十分的精美,漫秋兒的雙手剛剛一放上去,從木門的縫隙裏傳來的聲音,就如一根針般的刺到了漫秋兒的雙手。

漫秋兒的雙手一抖,臉色登時煞白。

裏面有人。

一男一女。

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

男人的低喘和女人的嬌吟聲混合在一起,十分清晰的傳入漫秋兒的耳朵裏,那男人的聲音十分的低沉,沙啞,就像一頭不知餍足的怪獸,每一聲低喘都像是野獸咆哮。

那種聲音已經侵占了漫秋兒全部的理智,她已經沒有足夠的冷靜來判斷着發出這聲音的是不是從遠。

她腦裏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她來晚了,她真的來晚了。

漫秋兒呆呆的站在那鎖着銅鎖的房屋外面,呆呆的聽那裏面傳來的聲音。

那細密的聲音就像是最冰涼刺骨的潭水,陡然間将她整個人浸泡進去,最冰寒的利刀将他兩将她整個人剖開兩半。

她呆了呆,腦裏還是只有一個想法:她來晚了,真的來晚了。

從遠在這一刻之後,不再屬于自己。

他想起從遠那張清俊如玉而又無比溫柔的笑臉,那晚印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個無比炙熱的吻,那些美好甜蜜,甚至來不及再多回味再多體驗的事,就如行雲流水一樣,将要消失在她的生命裏,成為一個如血泡般磨人心疼的回憶。

房屋裏面的聲音還沒有停歇下來。

漫秋兒的臉色已經白的不能再白。

女略帶哭泣的低吟一浪高過一浪,那聲音有如一把淬了毒的刀紮在漫秋兒的心裏。

那顆在她和從遠的心間發芽成長開花的樹,已經被人拿了一柄斧,狠狠的劈成了兩半兒。

她不知道在外頭聽了多久,知道後面傳來一聲雜亂的腳步聲與議論聲,漫秋兒才反應過來,有人到了這間院。

一個蒼老的聲音道:“蓮這丫頭莫不是在屋裏面睡着了?胡老爺的壽宴已經開始了,怎麽還不過去?”

一個少女清脆的聲音響起來:“方才我們見到蓮的時候,蓮的精神還很好呢,蓮還特意塗了脂粉,那般好看,怎麽會回房裏睡覺?”

立刻有人笑嘻嘻的道:“那是因為蓮今個要擇夫婿!這等大事,蓮才不會馬虎呢。”

“別吵別吵,不是有下人看到蓮的婢女在這邊?我們挨個院找找,找到蓮讓她趕緊去前院就是了。”那蒼老的聲音定奪道。

“是,夫。”

院裏頭的漫秋兒聽到這些聲音,如被定身了般的感覺才減緩了些。

屋裏頭的人還兀自沉淪着,可她在外頭,總要想些法才是!

倘若真叫人闖進那屋裏頭,見到……見到從遠,那他和胡蓮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跑不了了!

漫秋兒咬咬牙,伸手在自己的手背上掐了一把,逼迫自己趕緊清醒些。

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她心裏苦笑而可嘆,從遠在屋裏頭快活,她還要幫他看門!

她上輩到底造了什麽孽,老天爺這輩這麽懲罰她?

漫秋兒深吸了一口氣,在從假山後頭翻出去,正見到方才那桌上兩個少年少女背對着她,要邁進方才那院裏去。

“姑娘,姑娘,等等!”漫秋兒連忙招呼他倆。

那少女一回頭,見到是漫秋兒,顯得十分意外,“你怎麽也在這兒?你不是要找胡老爺嗎?前院壽宴開始了,你莫不是還沒找到胡老爺吧?”

“是呀,我、我還沒找到呢,”漫秋兒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這胡家的院也太大了,我方才走迷了路,就走不回去了。”

“胡家是很大呀,”少女非常善解人意的點點頭,“我第一次來蓮家也走迷了路呢,後來又來了好多次,勉強才能轉出個東南西北來,其實,也不難記,方才你來時候見到那顆大柳樹沒?那柳樹的西邊就直通胡家的前院,東邊通往後院,如此一來,咱們就很容易轉明白了。”

漫秋兒勉強笑了笑,“我第一次來,還不太明白,勞煩你,能不能帶我回去?”

少女很痛快的點點頭,“沒問題,我帶你回去。方平,那你在這兒找着蓮,我帶這位姑娘……”

“他也跟我一起回去吧!”

眼看那方平就要往院裏走,漫秋兒連忙拉住他,“我們三個一起回去……這路上太空曠……我、我怕!”

“啊?”

方平正是方才桌上被漫秋兒瞪了一眼的少年,見漫秋兒抓着他的衣襟,臉色一紅,“姑娘,男女授受不親啊……”

“那、那走吧!”漫秋兒松開手,一臉懇切的道:“反正這院裏不會有蓮姑娘不是?我們三個一起回去,不定蓮姑娘就在前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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