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好田與怪婆子
家裏的那兩畝地澇災之後徹底荒廢了,如今漫秋兒開始去打理山坡上的竹筍,那片地到底咋歸置,家裏人也開始商議起來。
依照柱的意思,兩畝都種黃豆!
往年像這樣傾盆的大雨,少之又少,今年,在幹旱了一陣之後,秀山村三天兩都的下雨!
這豆耐澇,若是再下雨,保準不用擔心莊稼損毀的問題!
李翠花卻并不大同意柱的話,秀山村接連幾年都沒下過這樣的大雨,難不成就為了防雨,将莊稼都換成豆?
一共就兩畝地,若是全換成豆,今冬可咋過?一家人躲在屋裏都啃豆?
不成,不成。
可倒地種啥,李翠花也沒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還是漫秋兒和從遠拍板決定了,一畝種豆,一畝種山藥!
沒過幾天,從遠每天上晝便又開始在田地裏忙開了。
相較于那些只靠土地為生的家戶,耿家這般快的重新重莊稼,讓村裏許多人很是驚奇。
這上半年的收成就這樣沒了,下半年種點啥東西能進最大化的将這一年的收入補救回來,可不得好好尋思尋思?
一拍板就種下了豆和山藥,那能賣多少錢?
逢人問起,漫秋兒一臉好脾氣的歪歪頭,也不回話。
她和李翠華的手頭裏少咋還有二百兩銀咧,莫今冬難不難過,單就算耿家人這兩年不勞作,也不用操心吃穿用度的問題!
但這二百兩銀,漫秋兒正思忖着,若是翻修過房屋下來,還能剩好些。
若不找個鋪盤下來,就用來買地!
如今大雨過後,好多人這一年的勞作都白費了,村裏的謝婆家裏有兩畝地一直空着。
那兩畝地是水田,就長在河溝旁邊,離山腳下也近。
漫秋兒尋思着,莫不如就将謝婆的兩畝地給買下來,離山坡處的竹筍也近,每日上晝她去給竹林灌水施肥的時候,就手跟從遠給那兩畝地打理打理,也能多賺些銀不是?
漫秋兒如此想着,便和家裏頭商議了要買水田的事兒。
誰知原來李翠華早就打聽過謝婆的那兩畝水田,是好些人看中了那水田,想要跟謝婆商議,卻都沒談攏還被攆了出來,這謝婆是個難打交道的賣家。
從遠跟漫秋兒去山腳下看了看那兩畝水田,從遠也覺得很滿意,這兩畝水田若是能收下來,明年開春種上稻米,一準豐收!
漫秋兒聽從遠這麽,當天下晝便拎了兩壇酒,去了謝婆家。
謝婆早年喪,前幾年中了風,手腳有些不利落,這些年和瞎眼老伴活的也挺不容易的,在村裏遇上了人跟她招呼她也不理,悶頭冷着一張臉,性很是有些孤僻。
漫秋兒一進謝婆家的院門,就看到謝婆正坐在一顆杏樹下頭的圓桌上,手裏捧着個圓篩,篩裏面是一些黃豆粒,不受控制的雙手抖啊抖,很吃力的将那些壞的黑的豆挑揀出來。
“謝大娘,您在家呢啊。”漫秋兒在院門前招呼了一聲,“我大爺在家不?”
“一個瞎眼老頭,不在家能在哪兒?”謝婆冷冷淡淡的回着,也不擡頭看漫秋兒一眼的道:“你過來幹啥?你有事兒找他?”
還真是個難交道的主呢,三言兩語就将人刺的這般不舒服,漫秋兒暗自咂咂舌,也不惱怯,反而混不介意的笑了笑。
“我來看看你和大爺,拿了兩壇桂花酒,”漫秋兒晃了晃手裏的酒壇,不帶謝婆張口諷她,她便解釋,“這酒不烈,我爹腿斷了這些年,我娘都不讓他喝酒,但如果是這桂花酒,喝點沒問題。”
謝婆剛想些什麽的嘴邊閉上了——這姑娘家裏也有病人?她眯縫着眼睛擡頭看了漫秋兒下,覺得眼生,“你是哪家的姑娘?”
“我是村東頭耿家的閨女,大娘叫我漫秋兒就行啦,”漫秋兒笑道,“謝大娘您應當是不認識我的,我去年秋個被我娘才能夠山上撿回去,剛來秀山村不到一年呢。”
謝婆抖篩的手一頓,眼神跟着頓了頓,可随即又冷冷的哼了一聲,“跟我有什麽關系?”
“謝大娘,我娘來之前跟我起過你,我爹的腿腳手上的時候,您還去我家探望過幾次,拎了好些雞蛋去呢。”
謝婆的動作不停,臉色不變的道:“那又怎樣?你娘後來從家裏拿了好些紅薯魚幹過來,這人情賬就算兩清了。”
漫秋兒心裏有些乏力,這謝婆怎麽一點情面都不講?自己與她這些,明明沒有算賬之類的意思,怎麽到她的口中,淨然吐出的都是如此叫人心寒的話。
“謝大娘,我娘這些年操持我爹和二娃的生活,身心勞累,這些年,來探望你的次數少了,”漫秋兒的話如一縷風似的飄過,“還望您別見怪。”
其實,以李翠花的善良品性,在柱受傷的那段日這謝婆三番兩次的來探望柱,這恩情足以她銘記一輩,可後來她去拎了幾次東西,卻都被謝婆給攆了出來,不僅如此,還不給好臉,一次比一次漠然。
李翠花心裏想不清楚是咋回事兒,又不敢去觸黴頭,只得作罷。
後來謝婆中了風,李翠花心裏也急的不行,跟着去了幾次,都吃了閉門羹。
李翠花和漫秋兒這些舊事的時候,漫秋兒只覺得謝婆這般為人處世,實在讓人難以捉摸。明明也是個善良的好人,卻總是擺出一副冷酸臉來。
* 首 發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廣 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