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屢教不改
“嗐!”漫秋兒将龍須糖遞過去一些,“哪兒那麽多道呀,沒事兒,吃!”
月牙羞怯而歡喜的抿抿嘴,高興的身材在臉上飛揚着。
在姑姑家,哪兒曾有過這待遇,坐什麽馬車吃什麽早點和龍須糖,每日能吃飽肚就不錯啦!
她望着身旁漫秋兒和從遠的身影,心裏有那麽一瞬間貪慕的仰望着漫秋兒:人好手藝好性好,就連她的從遠都那麽好!啥人配啥人,這一對,怎麽來着?對了,天造地設的一對!
一圈集市逛下來,月牙倒是沒買啥東西,可從遠的手裏和胳膊上,挂着一圈漫秋兒采購後的戰果。
時辰眼看着到了未時,漫秋兒還尋思着帶月牙去吃點館,卻被月牙攔住了,“別、別,漫秋兒姐,咱莫去那地方了,多浪費銀!”月牙咬咬嘴唇,“今天姨知道我再跟你們去吃館,該責備我啦。”
漫秋兒愣了愣,沉吟了下道:“那好吧,可我還餓着呢,要不這樣,咱們三個買幾個包吃了得了,便宜又管飽!”
“成!”月牙忙點頭,“這回用我的錢吧!”
漫秋兒随意的一擺手,“随便!”
六個包不過花了六文錢,月牙吃的很開心,眼睛裏都閃着歡喜的光,漫秋兒看了眼在旁悶頭吃包的從遠,抿嘴一樂——這倆包恐怕還不夠從遠塞牙縫哩!
不過月牙手裏的銅錢是謝婆給的,漫秋兒可不能讓她多花。
等月牙結了賬之後,漫秋兒在後頭又要了八個包,正好回家去讓柱和從遠再吃一頓。
送走月牙和從遠之後,漫秋兒剛進了酒樓,就看到張掌櫃眉開眼笑的站在賬臺後面,一幅怡然自得的模樣。
“掌櫃的這麽開心,看來今個生意紅火呀,”漫秋兒笑道。
“嘿嘿嘿,你來了咱們酒樓才開張,我哪有那本事看今個生意紅火不紅火?來來來,我方才在集市上買了些鹽漬杏酒,想着過些日往咱們酒樓裏兜售,你們一人拿兩壇回去,若是好喝,我就多引進些!”
漫秋兒走過去,看到後廚的牆角便放了一溜的酒壇,啧啧道:“掌櫃的今個兒心情這麽好,莫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落在您頭上了?”
張掌櫃毫不掩飾的仰頭大笑:“丫頭你就是愛玩笑話,餡餅嘛……談不上,不過我最近這手氣,可是好得很吶!”
漫秋兒的笑微微一僵,“掌櫃的您不會又去賭坊了……”
“不是又不是又,我這兩日才進去轉轉的!”掌櫃的豎起三根手指頭,“賭怡情大賭傷身,我老早就戒了那東西!這一陣兒我去喝酒,有個高人給我指點迷津,嘿嘿嘿……”他拿起腰間的荷包搖了搖,得意的動了動下巴,“贏了些!”
漫秋兒一陣頭痛,“掌櫃的,那賭坊不是啥好地方,你莫去了,從賭桌上贏回來的,遲早要還回去的啊……”
“沒有的事兒!”張掌櫃一臉凜然的道:“丫頭,我這次遇到的是高人,我不可能再像從前那臭手氣似的啦,嘿嘿,你放心吧,我會管制好自己的手,鐵定不會陷進去了!”
張掌櫃完就揚長而去,招呼其餘的夥計來後廚拿酒。
漫秋兒無奈的看着張掌櫃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古之道曾經跟她過,張掌櫃在很久以前,還年輕的時候,承父業,曾經是臨江一座大酒樓的東家,名下的其餘的産業足夠開起十餘座仙來酒樓。
後來一朝入賭坊,張掌櫃賠了個傾家蕩産出來。
産業變賣,酒樓關張,前一日還是人上人的東家轉眼間成了最落魄的乞兒,而身後還欠了一屁股債。
就在賭坊的人追着要債,張掌櫃咬牙準備斷臂還債的時候,此前曾舍一碗飯而救下的書生幫了他,還清了債務,免去了張掌櫃的斷臂之苦,并拿出銀救濟。
那書生臨走時告訴張掌櫃,曾經默默無名的自己能發憤圖強考上狀元,憑啥他這個曾經的酒樓少東家就不能東山再起?
張掌櫃咬牙發誓,勢必重振昔日光輝!
等到手裏的銀錢攢夠,張掌櫃定奪一番,來到了東寧,重新開下了仙來酒樓,的确賓客爆滿,生意紅火,這仙來酒樓雖然門面不算東寧鎮最大的,可眼下看這紅火的程度,可不比東寧鎮第一的聚緣軒差。
可張掌櫃這日過得滋潤又得意,眼下怎麽又開始執迷不悟?
又進賭坊,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漫秋兒的右眼開始跳動的厲害,心裏隐隐有些擔憂。
可她自己屬實幫不上張掌櫃什麽忙,莫不如這幾日去古之道家裏請教這事兒應該怎麽辦。
總不能眼看着仙來酒樓紅紅火火,在這關頭讓張掌櫃再現一次當年的錯事兒!
漫秋兒想罷,垂垂頭,嘆了口氣去做菜了。
次日的上晝,漫秋兒和從遠正在地裏伺弄着那片菜地,卻老遠見到月牙走了過來。
月牙身上的那身藍布衣裙明亮又好看,漫秋兒老遠便招呼起來:“月牙,你咋來啦?”
月牙跑過來道:“漫秋兒姐,我方才去你家,柱叔讓我把你喊回來,他要到地裏來!”
漫秋兒愣愣,“我爹要到地裏來,他真要耕田?”
雖柱的腿腳已經無甚大礙,日常走動除了微微有些慢之外,其餘的都和正常人一樣,可真要幹活的話,漫秋兒還是有些擔心的。
從遠直起腰來,抹了把汗,“爹那天跟我來地裏,試着鋤了幾下田,應當沒啥問題,那你就回吧,這邊怪熱的。”
漫秋兒摸摸頭,“那、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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