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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事情的轉機

“漫秋兒,”張掌櫃顫聲道,“別……別這樣,願賭服輸,輸的人的确是我,那地契……也的确是真的。”他慚愧的垂首搖了搖頭,“恐是我昨日喝多了酒,被人又騙去簽了那契約!”

“掌櫃的……”漫秋兒心裏震顫了下,呆呆的看着張掌櫃。

“哼!”韓敬遲冷哼一聲,目光裏寫滿了不屑。

“放開吧,”張掌櫃向前走了幾步,目光中寫滿絕望,“此事原因在我,不在他人,韓、韓掌櫃,這件事與漫秋兒和古師傅都沒關系,還望你高擡貴手,放過他們。何況……”張掌櫃慘笑道:“他們并未與仙來酒樓簽訂什麽契約,是自由身。”

韓敬遲的鄙夷的眼光落在張掌櫃身上,用鼻哼出幾個字來:“那我便放過他們!還不快讓她放開我!”話音到最後,已帶了一抹惱怒。

“漫秋兒丫頭,放開吧,放開吧……”

張掌櫃輕輕拉着漫秋兒的手,将飛镖遠離了韓敬遲的脖頸。

“掌櫃的……”漫秋兒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一臉擔憂的看着生無可戀的張掌櫃,生怕他會做傻事。

張掌櫃頹敗的長嘆一聲,坐在椅上,“這仙來酒樓,從此屬于韓敬遲,與我張橋生沒有一點關系!我……我不會糾纏半分!”

在漫秋兒和古之道心痛又乏力的注視下,張掌櫃拖着寞落而絕望的身影慘然向門外走去,很快消失在了門外的人潮中。

漫秋兒轉頭扶着古之道與從遠一齊出了酒樓,出了酒樓的門,古之道目光蒼涼的向後看了一眼,發出一聲長嘆,“仙來酒樓,仙來仙來,從今往後,哪還會有人來!”

漫秋兒默然,心中很不是個滋味。

從她第一天來仙來酒樓的時候,張掌櫃就很是照顧她,一路看着她從一個普通的幫工雜役,到後廚成為古之道的副手,在一人獨撐仙來酒樓的門面,到現在,已經可以獨掌一面,手藝出衆。

張掌櫃為人善良仁厚,若挑他的毛病,除了愛賭之外,似乎沒有什麽影響能夠影響到身旁人的。

如今他落難,漫秋兒心裏看了也難受,尤其,将張掌櫃害到這步田地的人,是她同樣憎惡萬分的韓敬遲。

漫秋兒和從遠送古之道回了家,臨走的時候,古之道還安慰了漫秋兒幾句,叫她這些日暫且在家休息着,若是酒樓有消息了,便叫她去。

漫秋兒答應了,心中卻也知道,古之道這不過是安慰罷了,已經落在韓敬遲手裏的酒樓,還會有什麽轉機?

回秀山村的路上,漫秋兒對從遠道:“那韓敬遲忒可惡!這幾天我非要尋個機會好好教訓他一頓!”

“從長計議,”從遠淡淡道,“你忘了方才從門外射進來的那幾只飛镖?這韓敬遲充其量不過是臨江來的廚,竟能有護衛傍身,想來他還有一層不為人知的身份,切勿沖動。”

漫秋兒慨嘆道:“為什麽這種人渣都能有護衛傍身?張掌櫃的确做錯,有一些責任在裏面,可怎麽也輪不到韓敬遲來撿便宜”

從遠安慰:“這幾日我去調查這個韓敬遲一番,咱們對他知根知底,才能下手。”

當下兩人回了家,柱還驚詫了一番,平日裏要忙到下晝黑間的漫秋兒今個咋這麽早就回來了?

漫秋兒了事情的原委,柱唏噓道:“素日我便聽聞你們酒樓的張掌櫃是個好人,這下出了這等事,你們掌櫃的不要想不開才好。”

漫秋兒道:“放心吧爹,我和我師傅他們都惦記着張掌櫃呢,這兩日我再去掌櫃的家裏看看,勸勸,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難關總有過去的時候不是。”

柱連連點頭:“對,對,丫頭你的對。”

酒樓這幾日是不能去了,漫秋兒晌午時分在家做了好一頓飯菜,柱和從遠從地裏回來吃的津津有味,柱憨憨一笑,不禁道:“還是漫秋兒丫頭做的好吃,嘿嘿!”

次日一早,漫秋兒和從遠一齊去了東寧鎮。

從遠将漫秋兒送到了張掌櫃家的門前,漫秋兒心知肚明從遠要去做什麽,有些不放心的道:“心些,若是情況不妙提早抽身回來。”

從遠點點頭,“一會兒我回來找你。”

張掌櫃家的院位置很好,家裏有老奴和幾個下人。

進了門下人引着漫秋兒向上房走,漫秋兒這才知道,昨個張掌櫃喝的酩酊大醉回來,方才剛起。

在上方門外老遠,漫秋兒便聽到張掌櫃憤怒的大吼:“出去,出去!我的事你別管!”

緊接着是一陣幼兒的啼哭聲,一個女音帶着哭腔哄慰幼兒,憤憤的離開了上方。

下人一臉惋惜,“老爺從昨個回來就這樣,誰都不讓靠近,婦人和少爺與他話他都不理。”

“我去看看。”漫秋兒皺着眉頭,“你去忙吧。”

上房裏,張掌櫃一身昨日的髒污衣衫,頹然坐在椅上,腦袋埋在桌上,不知想着些什麽。

“掌櫃的,”漫秋兒向前走了幾步,“我來看看您。”

“漫秋兒來了,”張掌櫃出乎意料的擡起頭,“坐吧。”

“欸,”漫秋兒坐下,“掌櫃的,酒樓的事情……”

“丫頭,別了!”張掌櫃聲音嘶啞的打斷漫秋兒的話,“做錯的事,就要承擔後果,我不是第一次犯着錯……我、我實在沒臉見你們,更對不起你和古師傅!”

“掌櫃的……”漫秋兒皺起眉頭,“你的确有錯,不該嗜賭,不該貪婪,你既知道自己的定力不夠,就不應當犯錯。不過,現在事情至少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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