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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白狼

漫秋兒沉着氣坐了一會兒,實在坐不住了,過了片刻,狀似不經意的從床上站起來,道:“娘,爹和從遠恐怕是獵物太多了罷,我去山腳那邊迎迎他們,不準能接一把手呢。”

李翠花忙放下手裏的針線活,跟着站起來道:“我也跟你去,這爺倆!這麽晚還不回來,莫不是要在山上過夜?”

“娘,你就別去了,”漫秋兒忙道:“咱倆留一個在家,我在山腳那邊等一會兒,若是等不到人就回家了——娘你在家裏等着,若是爹和從遠已經回來,讓從遠過去叫我一聲不就得了?可莫弄到了兩岔。”

李翠花猶豫了下,“山腳那邊可黑,你一個姑娘家……”

漫秋兒知是李翠花擔心自己的安慰,道:“放心吧娘,那邊我走過一百次了!有些啥我都清楚的很,指定沒事兒!你留在家吧,若是沒等到人我過半個時辰也回來了。”

李翠花勉強點頭,将床頭便的燈籠拿過去,“拿着這個!”

漫秋兒在院門口讓李翠花回屋裏去,轉身往山腳那邊走。

她倒是從山腳往山腰上上,她知曉這邊有另一條近路,能直接通往密林附近。

從遠和柱這麽晚還不回來,指定不是收獲頗豐,而是遇見了麻煩。

漫秋兒想起自己上次上山采竹筍,結果被毒蛇咬了一口的事兒,這會兒心裏七上八下的。

現在雖然是夏季,可涼風依舊不斷地從漫秋兒的袖口和褲腿灌進去,夜裏的山上還是有些涼的。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樹葉被風吹過摩挲出的沙沙的聲音,就像是有無數的腳步在奔跑着。

地上投下一片黑影,細碎的月光從發縫隙之間照射下來,黑影之間慘白的斑塊有些突兀,猶如墨水中點了一滴白漿。

漫秋兒心裏想着事兒,倒也無暇顧及這些駭人的景象,一路向山上奔去,耳邊偶爾傳來一些怪異的野獸叫喊聲,也來不及細聽,腳下生風,一直向密林裏掠去。

快到密林附近的時候,漫秋兒耳旁便聽到了像是人話般的細碎聲音,心裏先是一喜,後又是一驚,這不像是人對話的聲音,倒像是人叫喊的聲音!

她連忙向聲源處跑去,片刻不敢耽擱,只怕是柱和從遠遇上了麻煩,這會兒得去幫忙才是。

一路飛馳狂奔,果然見到前方兩個人,漫秋兒手裏的火把早已經被熄滅——在這漆黑的山裏,點火把,無異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爹,從遠!!!”她驚喜的叫道。

從遠臉色沉重的可怕,見到她,厲聲喊道:“別過來”

"怎麽了?"她被從遠的臉色吓住,“那邊是什麽?”

月夜下,一匹半人高的壯碩巨獸緩緩的擡起巨大的頭顱,那是一頭白色的狼王,兩只眼睛裏面閃着冷冷的綠,嘴角處還流着粘稠的涎水,此時冷詭的眸轉動着落在了漫秋兒的身上,那雙綠瞳裏立刻亮起莫名的光。

從遠暗叫不好,這畜生注意到了漫秋兒!

他狠狠的盯着那白狼,眼裏的戾氣震懾駭人,沉聲對身後道:“爹,這畜生看來不是餓肚想吃肉,而是想殺人!一會兒,咱們三個分頭跑!漫秋兒來時的那條路最近,你就跑那條!”

“那咋行!”柱又急又怕,“當然是爹引開那白狼,你和漫秋兒跑那條路!”

“爹,我和從遠跑的開!”漫秋兒堅定的對柱道,“爹你信我,我和從遠一定跑的開!若你留在這兒,不聽我們的,我們三個,一個也跑不了!”

她已經了解了現下的情況,這白狼,恐怕盯着從遠和柱已久!遲遲沒動手,定然是畏懼着從遠!

從遠不敢肯定自己與從遠分頭跑之後,那白狼一定會追從遠而去,便只能在這兒僵持,可此時自己來了,那白狼在三個人中間選一個,無論如何都不會選柱。

因為……敢挑釁白狼的人,一定不是柱!

漫秋兒手裏還帶着滾燙溫度的火把緩緩舉了起來,聲音壓低而清楚的道:“爹,這白狼一會兒多半追着我跑,聽我的,你切莫讓我和從遠的努力白費——向着我的這條路,跑!!!”

話音剛落,漫秋兒便迎頭向那白狼沖去,從遠更是爆發出一股震懾天地的氣壓,淩空從地上躍起,倒叫那白狼不知是追着距離自己近的從遠,還是迎頭沖過來的漫秋兒!

柱膽戰心驚,在漫秋兒吼完那句話之後,閉着眼睛咬牙向那條路沖下去。

或許,聽漫秋兒的,沒錯……

他留在這裏,只能當累贅!

現下,最該做的,應當是給他們找幫手!

柱一咬牙,跑往山下沒幾步便拐進了叢林之中。

密林之外,那白狼還是選擇了看起來好對付一些的漫秋兒——從遠身上的那股氣壓令它望而生畏,向前多竄了一步,便遠離了那危險的男人。

它張着血盆大口,意欲将漫秋兒砸過來的拳狠狠咬住,卻不想……

滾燙的帶着餘燼的火把險些戳進了它的眼珠!

這白狼反應極快,爪将那火把撥開,漫秋兒險些被帶倒,忙松了那火把,連連向後退。

那白狼雖然是躲得快,和還是有一部分的餘燼迎風飄進它的眼睛裏,這會兒又痛又難受,巨大的爪撥弄着自己的眼睛,憤怒又焦躁。

從遠哪裏容得它好受,順手從左腰間抽出砍刀,扔給漫秋兒,自己手裏的那把鋤頭帶着萬鈞之力砍向白狼的尾部!

白狼狡猾的讓人出乎意料,這會兒也不再在乎眼珠內的灰燼,而是嗷的怒吼一聲,向前方剛剛接穩砍刀的漫秋兒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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