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要改變
走在路上,漫秋兒問從遠:“你下晝一直在鎮裏?”
從遠點點頭:“恩。”
漫秋兒嗔道:“那你不過來找我們?今兒一天我們這生意就慘淡着,莫不如你也過來,咱們三個話,唠唠嗑哩。”
從遠笑道:“那成什麽了?就算有人想過來買你的菜,一看後面坐着三個人在那兒閑話唠嗑,人家還願意買?”
漫秋兒沉默了下,眼神閃了閃,“我想了下,我們的菜式應該改一改,這麽賣,生意指定紅火不起來。”
從遠似乎并不意外漫秋兒這話,而是道:“你,我們聽聽。”
月牙也伸長了脖,聽漫秋兒的想法。
“跟月牙去支攤的事情,其實我想了沒幾天。當初是腦袋裏一有這個念頭,便去行動,采買置辦,試菜租地,從我開始準備到今個出攤,一共沒用上幾天。”
"我之所以弄得這麽快,是我原本想着,以我自己在仙來酒樓的手藝,一定能吸引到許多的人來買我的菜,早點出攤早點賺錢不是?可我卻忘了一件事,從仙來酒樓出來,便沒有人認的我了。"
“他們只知道仙來酒樓有一位做菜好吃的大廚,而仙來酒樓在我去之前,名氣便已經響當當,是東寧鎮數一數二的大酒樓。而從我在後廚接手大勺的那一刻,那些客人對這盤菜的盛贊與喜愛,不單單是出于對廚的贊美,對一道菜的喜愛,離不開身旁的環境與周遭的感受,所以,我與酒樓,是相輔相成的,若我脫離酒樓,沒人認得我,更沒人會看到一個剛剛開張的攤,就去買我的菜。”
漫秋兒的聲音不疾不徐,細細道來,“我之所以這些,是因為我今個忽然發現,今個攤開張的第一天,生意慘淡,不是沒有的道理的。”
她微微垂下了頭,聲音中帶着一抹自愧,“是我有些自大了,我仗着自己的手藝好,以為只要做菜,便一定會有人捧場,卻不想,離開酒樓的我,身上哪裏還有什麽光環?”
“若我自己單幹,開了這個攤,那便不再是一切都有人照應的廚,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丫頭、攤主,一切從頭開始,我只知道将菜弄得好吃,卻忽略了一點:搭配同樣重要!無論是做什麽生意,都要虛心,将自己的姿态放低,而不是想着自己有一技之長,就盲目的自信旁人一定會來光顧我的攤位,這一點,我實實在在的錯了。”
她的言辭懇切,口吻真誠,月牙聽了不禁一愣,“漫秋兒姐,咱們……”
她想,咱們的生意第一天,或許是宣傳沒到位,她也有自認,何必自己一個人包攬所有的過錯?何況漫秋兒的手藝何須謙虛?放眼東寧鎮,有幾個人能如她一般,帶動幾味食材的銷售又引得各大酒樓争相模仿?
可從遠卻輕聲打斷了她的話,“月牙,她的沒錯,你不必安慰。”
他緊了緊手裏的缰繩,輕輕道:“你能這麽反思,已經做得很好。但不必過多自責,生意開張,本就沒有一帆風順的。總要有些坎坷曲折,才能體會賺錢的艱辛與來之不易。”
“今黑要做點啥,你盡管開口,我傾力相助就是!”他朗朗然的罷,嘴角還噙着一絲笑。
漫秋兒一晃神,竟動容的不知些什麽好。
這話,可遠比什麽安慰寬心多了。
出了錯,就是要改。從遠一席話,比那些空空的勸慰要強百十倍。
無論她犯下什麽錯,他都願意陪同,陪伴着,這不才是最長情的喜愛麽?
漫秋兒眼裏閃過濃濃感動,輕輕應道:“恩,好。”
回到家裏的時辰,竟比往日漫秋兒從酒樓下工的時間還要晚。
李翠花在門口巴望的久了,這會兒剛進了屋歇一會兒,再出來,便看三個人都回來了。
“回來了,咋樣,累不累呀?”李翠花過來迎他們,“月牙,一會兒吃了飯再走,嬸給你們留了飯,去洗把手歇歇吧。”
月牙這這回沒拒絕,今個從早到晚忙活了一天,現在回了村裏,屬實覺得渾身酸痛,當下,三人洗幹淨手臉,進了東廂房。
東廂房并沒有柱的身影,漫秋兒問:“爹呢?”
“你爹去你牛叔家幫忙啦,今個你牛叔要殺豬,他就跟着去咧。”李翠花忙着将飯菜端到東廂房來,“漫秋兒,今個生意咋樣?”
漫秋兒拖鞋上了炕,拿起兩只碗倒了滿滿兩碗茶,遞給月牙一碗,“別提了,都沒啥人!”
李翠花驚訝的啊了一聲,“咋沒人咧?”
漫秋兒咕嘟咕嘟的将一碗茶喝完,長長的舒了口氣,“我們忙活這一大天,統共才賺了四十多文錢。欸,一會兒吃罷了飯,我們還要研究研究,改變一下思路呢。”
李翠花聽着,忙安慰道:“生意第一天開張,都是沒啥人,過幾日等熟悉了就好了。”
漫秋兒道:“對了娘,那瓦罐裏還剩下好些飯菜哩,一會兒拿井水鎮上,明兒咱家還能吃一天哩。”
李翠花道:“欸,知道了。月牙,遠兒,你們快吃飯吧,剩下的我去忙。”
三個人在外面呆了一天,累得不輕,飯菜齊了,忙端起碗來吃。
李翠花從外面将兩只瓦罐拿進來,打開一看,“還剩這些菜哩?我去拿碗給你們盛點罷。”
“娘,別忙活了,”漫秋兒在屋裏喊着,“快去歇着吧!”
“沒事兒!”李翠花在炤房裏回她,不一會兒便端了兩碗菜進屋。
飯菜上齊,李翠花去牛屠戶家裏看看有啥幫忙的,東廂房裏只剩下漫秋兒月牙從遠三人了。
月牙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問:“漫秋兒姐,你給我講講,你想咋改變呗?光聽你這麽,我不知道咋回事兒,心裏可沒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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