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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翻修房院

柱和李翠花突然得到要翻修房的消息,顯得很驚詫。

柱意外的道:“丫頭,咋忽然想起要裝修房哩?我跟你娘還尋思着,再攢一攢手裏的銀,去東寧鎮上盤個鋪哩。”

漫秋兒道:“鋪的事兒不急,院的事兒才是主要的。這都入了秋,再過些日眼看就要入冬了,我可不能讓爹娘跟去年似的,一整年都在屋裏受凍,咱們手裏頭有了銀,該花的地方就應當花,可莫要再留省了。”

柱聽得神情一震,定定的一拍桌,贊同道"對!丫頭的沒錯!該花的地方就不能省!咱家這破屋院是該翻翻啦!這都多少年了,翠花,我看,要不就咱們自己個在家裏弄弄算了,莫要請人了。"

“爹,我怕時間來不及呀,”漫秋兒耐心的道,“在過一陣天就涼了,現下弄石灰磚瓦也來不及,到時候弄不完,也得招人來幫忙,那時少不得要手忙腳亂!”

從遠道:“爹,咱們少請兩個人,到時候你我都在家幫忙好了。”

柱點頭,“成,那就按丫頭的,這幾日,就準備翻修!”

“欸!”漫秋兒眉開眼笑的點點頭,心情舒暢的擡頭看了一眼黃土牆壁茅草屋頂,這簡陋的屋院,終于要翻新了!

吃罷了夜飯,李翠花和柱早早就睡了。

如今柱白天的時候在地裏耕田,體力消耗不少,累得不輕,到了下黑一早就睡了,李翠花更是忙了一白天,疲憊不堪,這時,耿家的院裏,只有漫秋兒和從遠閑來無事,又不想浪費大好月光,頗有心情的弄了一壺酒,一碟花生米上了茅草屋頂。

對着皎潔而明亮的月亮,漫秋兒招了招手。

“好像一伸手就能抓到月亮似的,”她喃喃道,“其實遠的很呢。”

“月亮雖遠,可每天都能見到,倒是也沒什麽稀奇。”從遠淡淡道,“若能知曉一些不得而知的事情,才是稀奇的。”

“啥不得而知的事情?”漫秋兒好奇的問。

沒等從遠回答,她又道:“知曉那麽多事情幹啥每天輕輕松松的,只想着賺錢養家,不是挺好的?想太多,累腦,還沒結果!”

從遠笑道:“你能這樣想倒是很好,不過,你若是在遇事兒的時候能這麽做,倒也不會叫人為你擔心了。”

漫秋兒有些慚愧,“和做,是兩碼事兒。不過,我盡量做到不麻煩別人,你嘛……是個例外!”

從遠來到耿家之後,每次發生的大事情,都是從遠在默默的籌謀着。漫秋兒有這樣的一個得力同伴與家人,不能不謂之三生有幸。

“這些做什麽,多外道。”從遠淡淡一笑,“幹。”

月夜酌,兩人微微有些醉了。

風中吹過來一股槐花的香氣,混着熏人酒香,兩雙清明的眼睛漸漸沉醉了。

銀河般燦亮的雙眼對視上璀璨的星眸,低沉的男音道:“漫秋兒,如果讓你放棄尋找從前的身份,每天都是這樣的生活,你會願意嗎?”

這問題問的突如其來,漫秋兒沒有一點預備,她撲通撲通跳着的心,霎時間停止了。

從遠的,正是擺在她面前的問題。

漫秋兒似乎已經忘記她失去的身份與記憶,徹底的與秀山村的農女融合在一起了。

可在某個偶爾的深夜中,她依然會思考從前的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身份,過着什麽樣的生活。

可這在現實的磨砺中,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在秀山村的日,快樂而充實。她每一天都是快樂的,尤其,是從遠來到了耿家之後,她甚少去想念腦中空白的記憶。

而如今,從遠這樣問,漫秋兒不确定他的目的是什麽。

見漫秋兒沉默不答,從遠抿了下唇,輕聲補充道:“我不是勸你放棄從前的身份與生活,而是擔心,如若找回從前的身份,那麽我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恐怕會化為烏有。漫秋兒……”

“随遇而安吧,”漫秋兒開口道,“其實這些日,我想過許多,我失去記憶,或許就是上天授予的天意,天命難違。如果讓我成為秀山村的耿漫秋是上天注定,現在我已經不想去改變什麽了。”

她深深望了從遠一眼,“我更想做的,是珍惜當下,珍惜眼前人。”

兩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酒意讓雙手的溫度微微的熾熱,可比那酒意更熾熱,更熱烈的,是兩人緊緊相靠在一起的內心。

次日一早,李翠花與漫秋兒知會了一聲,便去了鎮上,她已經打定主意,今個就跟工頭開,将活計給辭了,明兒開始,就跟漫秋兒一起去攤上幫忙了。

漫秋兒和從遠的飯菜賣的精光,晌午沒過多久便從鎮上回來了,順道将兩個工人接到了家裏,準備看屋的情況。

工人到了耿家,四處轉了轉,與從遠起翻修屋的具體事宜來,漫秋兒便在一旁看茶倒水招待着。

沒過一會兒,院外頭來了個人影,在院外頭晃晃悠悠的,似乎是想進來卻一直沒進來。

漫秋兒定睛一看,氣的不行,又感覺好笑:胖丫還真是賊心不死,怎麽又來了

胖丫一身嶄新的紅襖,在耿家院對面的槐樹下面轉悠着,不時的巴望一眼耿家院裏面的情況。

漫秋兒放下手裏的茶盞,想走出去和胖丫理論理論,怎麽總是陰魂不散?可又覺得,面對一個從遠都不放在眼裏的人,她何必跟着動氣?

左右一想,漫秋兒還是将手裏的茶盞一扔,大步流星的走出去,這胖丫總這麽來可不行!就算從遠不正眼看她,可若是總這麽下去,村裏人不閑話才怪!

她不怕流言蜚語,可這并不代表柱和李翠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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