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從遠的憤怒
“阿虎,沒事吧?”漫秋兒連忙将阿虎從地上扶起來,阿虎毫發無傷,垂着頭,一言不發。
漫秋兒知曉他這是心中有愧,他願意道歉,也願意承擔湯老七的責罰,卻不曾想,這樣沖動會帶來什麽結果。
湯老七見到梗着脖犯倔的,冷笑一聲,背着手走進了屋裏。
漫秋兒他們随後跟着走了進去。
漫秋兒一進屋,這才發現,上次來時看着幹淨整潔的胖丫家裏,這會兒亂七八糟,桌椅似是被人砸了一番,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還有一些散亂的雜物,這屋就像是被人打劫了一樣。
看着進了屋之後,臉色越發陰沉的湯老七,漫秋兒大概知曉方才湯老七為何動了那麽大的火氣了。
昨個牛屠戶來找他,必然已經了退親的事兒。
這湯老七,恐怕是正在氣頭上,又撞見了阿虎過來請罪,那還能手軟?
漫秋兒吸了口氣,聲音铿锵的道:“大伯,您和我爹還有秀芳嬸他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他們是啥人你都清楚。我爹既然能保證對胖丫負責,大虎叔也一樣!阿虎就算再怎麽混,秀芳嬸也會把這事兒拎清,給你和胖丫一個交代的。”
瞅了眼在站在門口耷拉着腦袋的阿虎,漫秋兒上前一步,輕聲問:“牛家人來退親了?”
胖丫剜了她一眼,刻薄的道:“關你什麽事,你……”
“胖丫!”湯老七喝住了胖丫,瞅了眼漫秋兒,道:“你們少在這兒虛情假意!當我昨個的話是放屁!?滾出去!假模假樣,和你們的爹娘一個德行!”
漫秋兒好心來勸阻,卻被這對父女這般對待,這會兒火氣也不,冷哼一聲,語氣變得鋒利起來:“湯叔,別怪我話的難聽!你們這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湯老七的臉色一變,正要開口,卻被漫秋兒冷冷制住了,“你和胖丫拍拍胸脯自己,這事兒與我們有什麽關系?我們過來,無非是想幫你們解決,有話好好,莫要動手!可看湯叔你這個架勢,若是不鬧出條人命來,勢必不肯罷手了!”
胖丫尖叫道:“你算是什麽東西這樣跟我爹話?滾!這裏沒你話的份兒!”
漫秋兒白了她一笑,不屑道:“你當你自己是什麽金貴的東西?我樂意幫你?若不是看在阿虎的面上,牛家村我都不會踏進來半步!”
胖丫語塞,恨恨的看着漫秋兒。
阿虎破落狼狽的擡了擡眼,眼角抽搐了下,随即将頭埋的更低了。
湯老七怒色到:“臭丫頭在我家撒什麽野!?趕緊滾出去!”
漫秋兒深吸一口氣,不怒反笑,“湯叔,你真應該去你們牛家村的學堂,跟那些娃們一起和夫學學怎麽與人話。就你這般模樣,也怪不得胖丫被你嬌慣的不成樣!算了,我直接與你兩件事——一,我是受秀芳嬸囑托,她來之前告訴我,無論這事兒你們想咋解決,他們肖家都全力配合。”
她望了眼紛亂的裏屋,道:“牛家因為這事兒來退親,肖家願意承擔全部後果,”她頓了頓,有些不忍的看了眼一臉頹喪的阿虎,:“阿虎是個爺們,既然錯做了事兒,就要承擔!牛家出了多少的聘禮,肖家願意出雙倍,将胖丫給娶回去,好生對待,只要你們願意!”
湯老七一愣,分外詫異!
漫秋兒咬咬牙,不去看阿虎臉上滑落的悔恨,繼續道:“第二,是我要的,湯叔你覺得胖丫這事兒是我跟你們牛家村的人學舌的,那便錯了!我沒有那個閑心,也沒有那個動機!”
她罷,便站在原地不動,靜靜的看着湯老七了。
湯老七呆住,片刻後咬咬牙,“你們都走!都走!”
漫秋兒和從遠拉着阿虎的左右胳膊,将他從地上拖起來,就要往門外走,快走出門,卻聽湯老七在屋裏喊道:“肖虎!告訴你爹娘,明兒上晝辰時,來牛家村找我!”
阿虎臉色慘白,雙唇抖得厲害。
漫秋兒心存不忍,卻只能代他回應道:“知道了,湯叔!”
牛車上,阿虎沉默無言,眼神麻木而呆滞的望着天。
漫秋兒勸慰道:“阿虎,其實……其實胖丫也挺好的,潑辣麻利,就是有些任性,往後嫁進了你家,生個一兒半女,性就能收斂些了,你……”
阿虎痛苦的閉上眼睛,苦笑兩聲,“讓我娶那樣的女,莫不如……殺了我。”
漫秋兒忙道:“你怎能講這樣的話?白了,這……這不過是屁大點的事兒,對不對?”
阿虎将腦袋埋在手掌心,低聲道:“我……我娶不到自己喜歡的姑娘就算了,還偏偏要讨一個自己算讨厭的姑娘,”他的神色就像是無望的死水,充滿了傷感與悲痛,“漫秋兒,我……”
“你夠了!”從遠似是聽不下去,驀地停下車來,将阿虎從車上扯下來。
漫秋兒吓了一跳,“從遠,你這是幹嘛?”
阿虎被拉到地上,卻不惱不怒,不敢正視從遠的眼睛,一路被從遠拎着脖領給拉到了土路兩旁的田埂下面,兩個人影便消失了。
漫秋兒在原地看着牛車,等的憂心焦急,生怕從遠動怒給阿虎打一頓,那回去如何交代?
從遠動怒的原因很好理解,昨個晚上漫秋兒自己個也想出來了,無非是阿虎那天晚上過來,是為了尋自己。
月黑風高,林裏面伸手不見五指,阿虎酒後暈暈乎乎,就是将胖丫當成了漫秋兒。
阿虎的那點心思,從遠早就知道,可當事情發生,他有些後怕,有些反感,更多的,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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