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後院的聲音
“漫秋兒,我、我有些話想跟你。”阿虎攔住漫秋兒,手臂的力氣很大,将她的胳膊抓的很緊,一臉懇切的盯着她。
阿虎這麽一拽,險些将漫秋兒手中的酒壇打落在地,漫秋兒連忙抱緊了酒壇,道:“你便是,我又不走,快放開,酒壇要摔碎了。”
阿虎悶頭将漫秋兒手裏的兩壇酒放到了地上,慢慢的直起腰來,“漫秋兒,我、我想跟你,我和胖丫……已、已經定親了。”
漫秋兒愣了下,道:“啊,我知道,我聽秀芳嬸兒了,這是好事兒,阿虎你要成家立業了,恭喜你啊。”
“有啥可恭喜的,”阿虎聽了漫秋兒的話臉上沒有一點笑意,反而更加苦澀了些,“我本就沒打算娶親,我娘原本打算過上一年半載就去……”
後面的話被他咽進了肚裏,他愁悶的嘆了口氣,“漫秋兒,明明先認識你的人是我,怎麽到最後,是我先和別人成了親呢?”
漫秋兒一怔,微訝的吸了口氣,沒言語。
阿虎有些艱難的擠出一個笑,道:“你別怕,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清楚,漫秋兒,如果不是發生了這種事兒,我一定要在你之後成親的。于我而言……你就像是我的親妹妹,我理應照顧你才對。”
他這樣的解釋讓漫秋兒多少放松了些,但依然有些別扭的道:“阿虎,你莫這麽……我來秀山村之後你照顧我多少我心裏有數,只要你有難處,只管應一聲,我必全力相助……”
“你好好地,就比什麽都強。”阿虎笑笑,“我看的出來,你是真的喜歡從遠,若有一天你當真嫁給他了,我這個做哥哥的,心裏也為你高興,祝福你們。”
“阿虎……”漫秋兒心中湧上了一抹感動,阿虎沒變,還是原來那個真誠善良的青年,只要自己望着他,他就會熱情的沖你笑!
“走吧,我們一道回去,酒桌上都沒酒了,”漫秋兒故作輕松的對阿虎道,“估計我娘他們都等急了。”
阿虎垂頭應了一聲,提了兩壇酒走在前面。
漫秋兒剛轉身要走,卻聽炤房後面的院牆那邊,傳來一聲動靜,似乎是什麽動物發出來的聲音,可那聲音喊了一半,卻生生沒了,似乎被人掐住了脖或是捂住了嘴巴似的給制止了。
“漫秋兒,走呀。”阿虎在前面招呼她。
“你先回去吧,我洗把手再去!”她胡亂了句,支走阿虎。
阿虎離開,漫秋兒随手拿過炤房旁邊的燒火棍,一步一步警惕的向後門處走過去。
這還是工人們新鑿的後門,是為了方便李翠花平日裏撿柴禾。在鑿門的時候漫秋兒特意叮囑這後門一定要牢固,銅鎖一定要結實,雖耿家的院地處偏遠,可她也不想給外人一點可趁之機。
這四周沒有了那種聲音,漫秋兒卻沒放松警惕,她的耳力不會出錯,方才一定有動靜的,而且這動靜,就在耿家的前後院!
漫秋兒走到後門跟前,這才發現,後門的銅鎖沒挂上去,應是昨個家裏人從這扇門走出去的時候忘記挂了,這粗心大意!
漫秋兒打開門左右望了望,卻沒見到什麽古怪。
一回首,卻瞥見了後門旁邊的草垛。
草垛有些散亂,堆放在牆角,露出地上一些松散的麻繩來。可與那麻繩土黃的比起來,一縷灰藍色的布條藏在幹草中,顯得十分的紮眼。
漫秋兒眯了眯眼睛,卻沒做出已經發現這布條的姿态,不動聲色的從草垛前面走過去,目不斜視的進了炤房裏。
果不其然,她将耳朵搭在門框邊上,沒一會兒就聽見那草垛裏面傳來了一聲極低的嗚咽聲。
漫秋兒不再埋伏,從炤房中跳出去,燒火棍直接挑開了散亂的幹草,露出裏面的情景來。
草垛裏,一個披頭散發渾身髒污的女人懷中抱着個孩,臉上的茫然消散過後,繼而是驚恐。
漫秋兒見了那女人,覺得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似的,可惜這女人髒兮兮的,臉上也蒙着一層黑灰,一時半刻,漫秋兒也分辨不出來。
倒是懷中那孩,見那遮擋自己的草垛沒了,哇哇大哭起來。
“元寶,元寶不哭!”那女人見孩哭了,慌忙安撫起來。
那女人一出聲,漫秋兒便知曉她的身份了。
“大紅?你、你是大紅?”漫秋兒擰着眉頭看那女人,任憑她怎麽想,也沒想到這就是當初在耿家如餓死鬼附身的那個饞貨,周老三的媳婦大紅。
“對、對不住!”大紅見漫秋兒認出自己的身份來,顯得尤為慌張,“我和元寶在外面風吹了好久,孩受不住了,我便、便找個地方來,讓他避避風,我們,我們這就走……”
大紅着,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抱着孩往後門走。
許是起身有些急,大紅眼前一花,險些抱着孩摔下去。
漫秋兒手中的燒火棍結實的攔住她下墜的身,繼而扶她站好。
“你家呢?你不是有家嗎,咋還跑我家避風來?”漫秋兒語氣不善的盯着她,想起當初這女人在耿家的所作所為,恐是這女人又想出了什麽幺蛾,來耿家搗亂求同情。
大紅也感受到漫秋兒的敵意,有些慌亂的站好,抱着懷中的孩,低頭對漫秋兒:“都被老三賣了。”
“賣去賭了?”漫秋兒想起當初周老三的樣,大抵已經猜到他這麽做的目的,無非就是去抵賭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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