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仇人相見
進了隔室,阿福先給兩把紅木椅拉開,請漫秋兒和從遠坐下去,這才拿出了存放在紅木錦絨盒裏的燕月脂粉來。
這一個盒應當是外配的,一個盒裏只有兩個脂粉。
阿福一一打開,露出裏面細膩的顏色來。
漫秋兒看了看,見這裏面的兩只脂粉與昨日黃正榮帶來的脂粉一模一樣,輕輕抓起來一只放在掌心看了看,掀開蓋聞了下,果然一模一樣。
她便問:“還有別的嗎?”
阿福又拿出一只盒來,露出另外兩只脂粉,“姑娘,還有這兩只,都是不同的眼色。”
漫秋兒看了看,還是與黃正榮昨日拿來的眼色重合了。
從遠見她猶猶豫豫舉棋不定,便問:“怎麽了,這幾個顏色都不喜歡嗎?”
漫秋兒搖搖頭,“不,不是,這幾種顏色我都優雅,幹嘛再花錢買呢?不如我們出去,看看別的牌罷?”
從遠還未什麽,一旁聽着的阿福卻是大驚怪的叫起來:“姑娘,這幾只胭脂你都有了?那你來買什麽?燕月家的脂粉可不就是這幾只顏色?”
漫秋兒道:“不對吧,應該有八種顏色呢。”
阿福肯定的道:“不對,只有四種,我們掌櫃的,只有四種。”
漫秋兒愣了愣,“那或許是我記錯了。但這幾種顏色都有了,勞煩,您出去給我們介紹介紹別的顏色吧?”
阿福愣了下,随即态度謙和的點點頭,“成,姑娘,那咱們走。”
出了隔室,阿虎便招呼站在牆邊一個空手的丫鬟,“秀兒,你過來,招待這兩位客人看看胭脂水粉去。”
秀兒很快過來,一臉熱情的招呼:“知道了阿福哥,姑娘,公,你們想看些什麽胭脂?”
漫秋兒道:“也不用什麽,普通的就行,最好顏色淡一些,香味也不要太濃的,最好價格也不要太貴……”
她這番話被身後的阿福聽到耳朵裏,阿福鄙夷的沖他們的背影哼了一聲,又翻了個白眼,嘴裏咕哝着:“明明就是窮丫頭一個,還跟我犟嘴……要不是看你好看,早給你攆出去!”
秀兒帶着漫秋兒,漫秋兒身後跟着從遠,來到了一處木櫃前面,秀兒拿出了兩只山紅色的脂粉,給漫秋兒看了,漫秋兒聞了聞,香味不輕不重,還算可以,便問:“還有別樣的嗎?顏色要接近蘇方木一些的。”
秀兒道:“沒有了,姑娘,這是藍月的胭脂,在我們雨齋樓賣的也很好的,很多姐姑娘們都用這個的。”
漫秋兒點了點頭道:“好,這個怎麽賣的?”
秀兒道:“兩吊銀一盒。”
從遠微微抿了抿唇,附在漫秋兒耳邊道:“将燕月的胭脂給買下來,家裏的那幾個,我看不如扔了罷?”
漫秋兒暗暗的白了他一眼,“那個多貴?何況家裏的還沒用,我本就不想買這個的。好了,咱們挑一個意思意思就成啦,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又哪裏是黃公送給我幾個胭脂就比的下去的?你也太瞧我了。”
從遠臉上一滞,望着漫秋兒正色的臉容,嘴唇微微勾了勾。
漫秋兒挑了個山石榴的眼色,由秀兒細細的包好,正準備去下樓結款了,卻聽到身旁一個伺候買物的丫鬟嗤笑了一聲,“買不起還來這兒裝大爺!”
漫秋兒皺了下眉頭,下意識的向那丫鬟的臉上掃去。
那丫鬟生的面貌平庸,可臉上畫的卻很是嬌豔,紅若牡丹的嘴兒,潔白無瑕的膚,一雙眼皮上也泛了點點的桃花色,只可惜,整體的五官十分的平凡普通,這是只靠胭脂水粉打扮不來的。
漫秋兒只覺得這丫鬟哪裏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具體在哪兒見過這樣打扮的丫頭,想了好一會兒,卻是徒勞。
秀兒有些尴尬,沖那丫鬟皺眉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閉嘴,又賠着笑給漫秋兒道:“姑娘,咱們下去吧。”
漫秋兒也懶得跟一個丫鬟計較,冷冷的瞥了一眼便準備下樓梯,卻不想,那丫鬟很是不知好歹,見漫秋兒不與她争辯,又不依不饒的聲咕哝着:“窮丫頭一個,還來塗脂抹粉,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買來了胭脂也沒男人願意看!呸!”
秀兒吓得臉色都白了,“柳兒,你什麽呢,這是客人,你怎麽能這麽?”
柳兒?
聽這名字,漫秋兒就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先前梨花村的裏正,胡蓮身旁的侍女嗎?
起來,自從在梨花村一別之後,還不知胡蓮現今如何了呢。
距離胡昌華大壽已經過去四月餘了,胡蓮那事兒,究竟咋辦了?
漫秋兒看了眼柳兒,這才慢慢的回憶起來,恩,眼前這濃妝豔抹的柳兒,可不正是先前胡蓮身旁那個聒噪多嘴惹人厭的柳兒!
柳兒見漫秋兒的一雙眼睛開始饒有興趣的盯着自己,開始變得羞惱起來,“你看什麽?窮丫頭,買不起脂粉還敢進我們雨齋樓,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柳兒!”秀兒震驚的看着她,“你……”
柳兒的呼喊聲已經引起了整個二樓的注意,漫秋兒淡淡的掃了一眼四周投射過來或驚詫或鄙夷或看好戲的目光,唇角勾起一個滿不在乎的笑,“柳兒姑娘,好久不見了。”
“哼,可不是好久不見了,”柳兒冷哼一聲,“真是晦氣,在哪兒都能碰見你這號野丫頭,該着我們姐命不好,因為你,差點無了終身大事!”
漫秋兒撇撇嘴,“柳兒姑娘這話從何起?另姐的事兒,與我有什麽關系?這麽久沒見,我還不知道柳兒姑娘怎麽忽然出現在這兒了呢。”
* 首 發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廣s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