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又生算計
從遠漠然無畏的眸冷淡淡的瞥了胡蓮一眼,随即視若無睹的移開,攥着漫秋兒的手,側首貼着漫秋兒的耳朵,低聲道:“這裏忒聒噪,這些人吵鬧的緊,走罷,我們去別家鋪買。”
這舉動在漫秋兒的眼裏沒什麽,畢竟兩人已經計劃着明年成親,或許有些親密,但對他們來已是家常便飯;可這舉态落在胡蓮的眼裏,就跟往她的傷口上撒鹽水,給她的眼裏潑辣椒一樣難以忍受。
“好一對狗男女,不知廉恥!”胡蓮顧不得儀态舉止,指着漫秋兒破口大罵,“我看未婚不軌先跟男人睡覺的是你罷!?跟自己家的兄長能勾搭到一起去,世上怎麽會有你這麽不要臉的女人!自己做的埋汰事兒還好意思讓別人背黑鍋,你可真不要個臉吶!”
不得不,胡蓮自從為人婦之後,從前身上那股清婉淑女的氣質蕩然無存,頗接了許多的地氣,此刻尖酸惡毒開罵的樣,可不正和從前村裏的張寡婦無二?
而一二三樓那些探頭探腦,指指點點的旁觀者們,也将議論的對象由胡蓮轉到了漫秋兒的身上。
“她旁邊那男人是她哥哥?真的假的?這不是亂倫嗎?”
“不能吧?他們兄妹長得倒是不錯,可不像呀。”
“同父異母呗,這可是沒準的事兒,現在的女,什麽髒事兒幹不出來?啧啧啧……”
漫秋兒對胡蓮的這番變化,心裏還是震驚不的。
她眨巴了下眼睛,看着胡蓮挺着胸脯一副獲勝者的姿态得意的看着自己,她倒是無所謂的笑笑,一句話便讓胡蓮趾高氣揚的臉孔頃刻覆滅。
“蓮姑娘,倘若梨花村口的瞎婆婆指認出當初買合歡草的是你的婢女柳兒的話,你,令尊和令相公會不會都很吃驚?”
柳兒癱坐在樓梯臺上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僵硬的轉過頭,“你、你怎麽知道的?”
她似是吓得不輕,呆呆的問,問出口,才猛覺失言,卻已來不及收口。
霎時間,胡蓮、漫秋兒、秀兒,所有盯着這件事看熱鬧的女客丫鬟夥計們,将所有的目光都烙在了柳兒的臉上。
柳兒自覺失言,忙補救的申辯:“你胡什麽?什麽瞎婆婆?莫想随意拎一個人出來就能讓我們姐背黑鍋,我們、我們姐的身清白的很!”
“夠了,你住嘴!”胡蓮如同左右頰都被人扇了個巴掌,所有的惱怒憤恨此刻都向着漫秋兒噴湧而出,“臭丫頭,你污蔑我還污蔑的不夠嗎!?來人,把這兩個買東西付不起銀的賊給我綁了,送到官府去!”
“這……”幾個被勒令的夥計面面相觑,阿福更是默默的向後退縮了幾步。
胡蓮惱羞成怒,“吃白飯的廢物,我話你們沒聽見嗎?給我上,把他們捆了!捆了!”
"我看誰敢動一步!"一聲比胡蓮的尖叫更能震懾人心的沉斥如鐘鼓一般的在樓間傳蕩開,從遠目光森然的逼視着幾個蠢蠢欲動又不敢動的夥計,如炬般的眸此刻冷若寒雲,裏面飄散着令人驚怖的冷光,“誰活的不耐煩了,就試試!”
“從遠,你!”
胡蓮憤恨的用手指着從遠,“好,好,我原本還沒想着對付你,現在倒好,這是你自找的!柳兒,把門封住,去報官!官差來前,誰也不準出雨齋樓半步!”
“是!”
柳兒自然不肯放過這個立功贖罪的好機會,跌撞着爬起來,就要往門外沖去。
漫秋兒看着笨拙栽楞的柳兒,心裏好笑了一下,輕輕一踢方才地上的掃帚,掃帚掉落下去,正好砸在柳兒的面前,哐當哐當幾聲,柳兒摔得連痛字都喊不出來了。
“蓮姑娘,怎麽我們昔日相識一場,何必非要撕破臉皮呢?”漫秋兒施施然的啓唇一笑,“咱們和平共處,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不是很好麽?既然我知道你是雨齋樓的老板娘,以後這雨齋樓我也不會來了。今日的事兒,我勸你适時收手,我不願再多第二遍。”
胡蓮臉上青紅相交,咬的一雙銀牙吱吱直響,“耿漫秋,你——”
“我們走。”從遠摟住漫秋兒的肩膀,看也不看胡蓮,徑自往樓下走。
下樓的時候,漫秋兒避開了柳兒橫斜在樓梯上的身體,又向樓上瞥了一眼,卻見到胡蓮方才滿帶狠光的眼正直勾勾的盯着從遠的身影,那眼裏此刻無盡的相思與惆悵,那一瞬間的胡蓮,似乎成了在梨花村初見從遠一眼驚豔的可人少女……
漫秋兒心裏暗嘆一聲,人這一生的命運,是天注定,其實不就是把握在自己手裏的?
倘若當初胡蓮以君之道相待,又怎會發生這後續的一連串事情?
人在做,天在看!此時此刻此種結果,怪不得別人!
胡蓮眼睜睜的看着那抹風韻潇灑的背影離開雨齋樓,還是同她這輩最恨的那個女人一起離開,她心如刀絞,宛如渾身被紮了無數個刀口。
“混賬東西!”她咬牙暗罵。
“、姐……”柳兒怯怯的走過來,想要安撫胡蓮。
“蠢東西,你離我遠點!!”胡蓮勃然大怒,揮開柳兒的手臂,“滾!!!”
這一番鬧劇,雨齋樓裏的不少女客都沒了心思買水粉胭脂,紛紛下了樓,同侍女快步離開了雨齋樓。
雨齋樓二樓的樓梯一片狼藉,阿福帶人整理好後,上了三樓,向呆坐在椅上的胡蓮身旁湊了湊。
“老板娘,樓下都收拾好了。”他輕聲有禮的道。
胡蓮看也沒看他一眼,心煩意亂的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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