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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手下留情

不過,漫秋兒為野人憂心的想法倒也沒錯,當從遠和野人開始正面交鋒,拳腳相逼之下,野人并不占什麽優勢。

從遠似乎用盡了畢生所學,一刀劈砍揮擋之間,帶着殺意和怒氣。

漫秋兒看的提心吊膽,可又不敢出聲指點,這種時候最忌諱外人話!

那野人雖然與從遠勢均力敵,可躲閃的身形倒還算靈巧,一時之間,從遠攻勢又兇又猛,但也沒占到什麽優勢。

須臾間,那野人忽的縱身上了老樹的枝頭,寒聲陣陣:“,我對你開一面,你下手倒是夠黑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漫秋兒心裏一緊,看野人拇指食指捏在一起,放在口中吹了個哨聲,可不就是方才的鶴鳴!

地上那些四頭或斷掌或瞎眼或重傷的棕熊,擺晃着沉重的身爬了起來,形成一個包圍圈向從遠縮在的位置圍困過去。

樹上的野人又對下面的棕熊吹了幾聲口哨,只聽忽悠忽悠,那幾頭棕熊如回光返照一般,舉起熊掌,齊齊向從遠的地方圍攻去!

從遠縱身而上,片刻間便脫離了四只熊的圍困,只是剛脫這險,又入了那野人的手掌心。

野人在樹上已經等候多時,見從遠跳過來,很快便又與他纏鬥起來。

兩人交手之間本是不分上下,可奈何野人見在從遠處落不得好便下了樹,在雪地中與從遠打鬥。雪地上的四頭棕熊自然跟随野人一起圍攻從遠。

這般驚險四伏的環境下,從遠還能獨善其身,已是不易,誰知那棕熊與見到從遠與主人纏鬥,這人又是方才将它們弄得全身是傷的家夥,震怒而狂躁,揮掌的攻勢只比方才更加迅猛,暴戾!

人與人鬥,上有活路;人與獸鬥,如何鬥得過牲口只勇!

方才那只斷掌的棕熊雙眼血紅,連連襲擊從遠不得後,邁到了從遠的身後,高舉熊掌,狠狠向從遠的後頸拍去!

而這時,另三頭熊分別與前左右與從遠糾纏,野人更是全然吸引了從遠的全部注意!

從遠堪堪避開了身前身側的攻擊,此刻卻無暇分心去躲身後斷章棕熊的殘掌……

漫秋兒想也不想,腦海裏只有從遠略帶傷情的側臉,只想着:無論如何,從遠不能有事!

人在情急之下所爆發出來的速度和力量是遠超人所能想象的。

當漫秋兒以比棕熊落掌還要快的速度撲到了從遠的背上時,她已經感受到了熊掌落下來時拂過來的戾氣及熊掌上的腥臊。

這一掌下去,莫一個女,恐怕就連一頭牛都承受不得!

漫秋兒閉上眼睛,不得不,在這一刻,她怕,若論她怕什麽,便是:她怕從遠有事!

當她閉着眼靜默在從遠的背上時,從遠僵硬的背脊生硬如山石。

蒼白若雪的天地間,他心生悔恨自責。

短短的時間裏,這是第二次,他視若珍寶愛甚生命的姑娘為他抵擋不應該承受的傷害了。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脆弱,需要他的漫秋兒保護了!?

背後的身柔軟而堅硬,柔的是骨,硬的是心,心定如磐石。

從遠厲吼,“不要,漫秋兒!!!”

漫秋兒恍惚迷茫之間,只聽到耳邊一聲尖銳的鳴聲,之後便感覺身被狠狠一扯,整條手臂都像是被撕開了一般,緊接着,臉上一陣痛,火辣辣的燒疼。

“你!”

從遠痛惜的摟着漫秋兒的身,怒目瞪着一臉陰沉的野人,怒道:“你別以為你救了我們,就能打她!”

“你才是最該打的!”那野人冷怒的喝了一聲,毫不留情的在從遠的臉上扇了一巴掌,“混賬!”

短短的時間內,兩人脫離了危險——自然是野人将棕熊喝止,可又毫不手軟的給兩人兩個耳光。

漫秋兒的臉頰被打的火辣辣的,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野人,只覺得這一切難以思議!

從遠被扇了耳光,正欲發作,卻見野人冷冷瞪了他一眼,一副絲毫擔心從遠還手的樣。

接下去的一幕,更令漫秋兒和從遠驚異。

那野人将一旁雪地裏四頭棕熊分別抹了脖——用的是手裏一柄統長三四寸的刀。

棕熊的脖裏有源源不斷的血液流淌出來,野人毫不停頓,一一處理完四頭棕熊,随後便漠然一瞥,竟甩手縱身跳上了山洞,三下兩下便不見了蹤影。

留在雪地裏和四頭棕熊屍體呆着的兩人面面相觑,過了好一會兒,從遠才撫着漫秋兒發紅的那片面頰,疼惜的低聲問:“沒事吧?”

漫秋兒搖搖頭,“你呢?”

見從遠同樣搖頭,漫秋兒心裏那絲異樣的感覺更強烈了。

這耳光……就如同長輩給予她的一個警戒,一個嚴厲的斥責,震怒的關切一般。

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在這個野人的面前,她和從就如一個事必聽從的晚輩一樣?

這野人的身份……絕對不一般!

可眼下,在入眼都是白茫茫的雪地中,漫秋兒和從遠再也尋不到那個野人的蹤跡,就連方才他從那塊山石上縱身躍走了都分辨不出。

漫秋兒舔了下嘴角,有些晦澀的道:“咱們這回是栽了跟頭。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沒有亂跑,你也不會遭這等罪。”

從遠默然的低下頭,拇指憐惜的摩挲着她的臉頰,聲音暗含一抹自責,“是我沒保護好你。”

“他是有備而來,就等着咱們上鈎呢。往後不再上這種當就好了。”漫秋兒輕聲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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