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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自然沒有人替高安陽解惑, 她擔心還有同她一樣得上天眷顧的重生之人, 心中異常不安。

高安陽自然是非常不希望還有像自己希一樣的特殊之人。

她自己重生回來是以一場大病為契機, 一朝回魂就擁有了十載記憶, 發覺某些事情與前世不盡相同, 自然就趕緊調查, 想知道盧景程那個元配是怎麽回事,為何她沒死?還是對方也經歷了離奇之事?

好在, 最後調查回來的結果并無異樣之處,對方并沒有生病,或是突然性格明顯變化。

高安陽總算松了一口氣。

心道還好唯有自己是得老天爺眷顧的人。

這股擔憂消下去之後, 高安陽認為或許是自己的重生才令得某些事有了些許改變。

不足為奇。

病好之後,她開始安排自己的計劃,上輩子嫁給二皇子凄苦半生, 這輩子無論如何也不會跳進二皇子的大坑, 故而, 高安陽開始不着痕跡地疏遠二皇子。

至于盧景程的前妻,高安陽并沒太放在眼裏, 既然她上輩子早死,這輩子定也活不長。

想到此處, 高安陽嘴邊又勾出一個笑來。

就算不死又如何, 只需等聖上聖旨一下, 那人縱使心不甘情不願,也必須要“退位讓賢”。

又把心諸多事宜重頭到尾捋了一遍,高安陽才長長噓出一口氣。

一副胸有成竹的堅定模樣, 這輩子,她定要站在萬人之上,讓誰也不能欺辱!

是的,高安陽早已經看到了權勢帶來的好處,只有手握權勢才能夠為所欲為!才能仰着頭看人!

上輩子王妃只當了兩三年,二皇子離奇大病死亡之後,他這一支徹底倒下,手中辛苦經營的勢力全被五皇子收歸己用。又因二皇子五皇子兩人素來面和心不合,仇恨由來已久,五皇子得勢後,二皇子府的日子變得極為難過,五皇子心胸狹窄,任由他府中女眷三五不時過來欺辱高安陽。

彼時聖上聖體早已經是強弩之末,日薄西山,朝中隐隐開始動亂,除去母族卑賤的五皇子,七八兩位皇子的外家也開始起了心思,紛紛有所動作。

後來就是盧景程那一派手段強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七皇子推上了皇位,然皇上年幼,無法親政,朝堂完全把握在盧景程手中,使之成了當之無愧的權臣。

那時候高安陽在二王府裏活得卑微,而母家又因為先皇的薨逝而式微。

後來她想了許久也未曾想通,出生低微的盧景程為何能夠走到這一步?為何能成為整個大周朝最有權勢的人物?而她出生如此高貴為何最落得個守活寡的凄苦下場?

高安陽上輩子死的時候才二十五歲,閉眼的前一刻,她心底湧現出巨大的不甘和怨恨!

至直再睜眼,發現自己重回了十五歲的時候,她幾乎沒仰天長笑!

發現自己得以再活一回,高安陽只覺得是老天也看不過上輩子的凄慘,才給叫自己一個機會。

是以,她養病的時候就一直在思考,自己這次該走什麽路,二皇子是絕計不能再嫁的。

而幾年之後,大周朝最厲害最有權勢的人不是傀儡似的小皇帝而是內閣首府盧景程。

高安陽其實對盧景程并不熟悉,上輩子亦沒見過兩面,所知一切都是從府中丫鬟口耳傳聽來的。

但無疑,盧景程是一個好對象,如果嫁給他,高安陽想要的美好生活全部可以得到。

到沒想到在她派人去打探盧景程後,吃驚地發現盧景程竟然成了鎮南王的兒子!

這消息簡直太讓人驚詫!

高安陽內心極為震顫,然等平靜下來,她開始細細想着前世的一些事。

前世她一直想不通一個貧賤出生的人如何能走到那個位置,如今看來,會不會是他上輩子呢認回了鎮南王府,只是一直隐而不說,鎮南王在背後暗暗推助他上位?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高安陽盡量按捺住心中的躁動,卻怎麽也控制不住興奮之情。

如盧景程是鎮南王的兒子的話,那麽他身上就流有皇室血脈。上輩子高安陽早逝不知道大周朝後來如何了,但盧景程既然是宗室弟子,手上又有滔天權勢,未嘗不能取小皇帝而代之!

想明白了一切,高安陽更加堅定了要嫁給盧景程的決心。

只有嫁給他,自己後半生才能高枕無憂,享盡榮華富貴!

之後高安陽幾次進宮,開口求皇上說自己心悅盧景程,想讓皇上賜婚。

因為長公主的緣故,皇上廣小寵愛這個外甥女,只要是不過分的要求一般都會答應。

先前他也考慮到對方已經娶妻,奈何高安陽苦苦哀求,皇上又問了鎮南王,鎮南王拒絕了,皇上心中多少有些不滿,之後又召盧景程來說話,那時語言中已經帶有隐隐的強勢。

高安陽心中有譜,知道皇上早晚會下旨,皆因周成骁父子二人相繼拒絕,皇上內心早有不滿。只等她添最後一把火就可成事。

姜彤不知是有了重生之人搗亂,經過前幾日的心煩意亂,她已經逐漸平靜下來。

擔心也無用,反不去淡定一些,做好自己事。

如果說姜彤這邊最近氣氛不太好,二房那邊簡直是幸災樂禍。

趙夫人看着俞婉秋心緒不寧她就高興。

反倒是周芸曦并不那麽高興,趙夫人納罕就,問她怎麽回事。

周芸曦當然不是替姜彤不值打抱不平,冷着臉道:“那個賀雲珍不算什麽,休了也就休了,但是娘你也不想想,皇上要給周景程指婚,指的還是高陽郡主,誰不知道長公主聖寵在握,若高陽郡主真的嫁到了王府,哪裏還有我們二房站腳的地方!”

趙夫人怎麽會沒想過,她當然想過,之前何嘗不擔心,甚至早已經去找了老太太商談過。

還是老太太棋高一着,說聖旨既然不能反抗,便只有從別處着手。

現在她們反而要慶幸盧景程和姜彤感情好,等高安陽橫插一腳,兩人勢必會出出問題,勢同水火絲毫不誇張。

賀雲珍本是元配,現在卻要給高安陽讓位,是個人都不回甘心。

別小看女人嫉妒心和後宅陰死手段。孫氏對此對此陰陰一笑。

此時趙夫人聽了女兒的話,就把自己孫氏的心思說了出來,道:“曦兒且不必擔心,只要賀雲珍那丫頭被降為妾室,其心必定懷有怨恨,而她已經育有一子又得很盧景程寵愛,安陽郡主身份尊貴勢大不好欺負,如此兩方必定對立起來,到時候大房那邊勢必不再安寧,還我們就能從中有所動作有所謀劃。”

周芸曦聽她娘真的一說,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勉強心情好了點。

其實聖上早指婚這事畢竟還沒拿到擺到明面上來,更關乎郡主,更不能随意亂說。

趙夫人他們能知道這些,是因為周二公子周名輝在太子那裏聽到了點風聲,遂回來告訴了孫氏趙夫人她們。

二房倒是好打算,卻他們絲毫不懂姜彤,她們的眼裏姜彤必要吃了這個虧然,後同郡主兩不想容。

卻又怎知,如若最後皇上真的不管不顧給盧景程指婚,姜彤絕不會留在王府,絕不會給盧景程做妾室。

她有錢有房有地,更有謀生的生意,何須委屈自己!

真到了那個時候,怕是只會抱着八月,帶着喜兒慧兒灑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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