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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準備

為了準備這次家庭聚會, 提前三天, 田芬芳便開始準備各種東西。

起初,她也有點摸不上頭緒, 不知道城裏人聚在一起都會吃點什麽喝點什麽,于是便請教孫天成。

孫天成笑着說,“這些我都交給從食堂借過來的廚師了, 你不用管,她會安排好一切的。”

但田芬芳并不認同丈夫的說法。

這段時間, 她通過接觸陶顏, 還有跟着孫天成出門辦事, 已經對城裏人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她發現,孫天成周圍的人好像都對她抱有一種好奇,甚至是成見。

覺得她是農村上來的小丫頭,什麽都不懂, 和孫天成這個大學教授不般配。

只不過有的人表現得明顯,比如陶顏,有的人隐藏的很深, 比如那些商場的售貨員。

但他們的意思都是一樣,要麽驚訝于她能一下子有這樣的好運氣嫁給一位大學教授,住進小洋樓,要麽則是冷嘲熱諷,覺得她不配。

甚至, 她還聽到了一些關于自己的流言蜚語, 說是她逼着孫天成生米煮成熟飯, 孫教授為人正直,不得不對她負責;也有的說,因為當初孫天成在農村欠了別人的人情債,所以不得不娶這個農村媳婦還清。

田芬芳倒不是多麽看重別人的想法,但這種不找邊際的猜測必須及時澄清,否則對自己和丈夫的聲譽都沒有好處。

她覺得,這次聚會就是一個合适的時機。

她要用事實告訴這些等着看熱鬧的人們,自己為什麽能嫁給孫天成,絕不是因為孫老師被人灌了迷魂湯,或者山上下鄉考察的時候欠了別人的債,才不得不娶的村姑。

但這個想法,她沒有跟孫天成說出來,她只是說,“咱們自己家的事情,怎麽能都拜托給外人,再說,我現在可是家庭主婦,自然咱們的家事,我也要做做主的。”

看着妻子臉上有些調皮的笑容,孫天成毫不猶豫的滿口答應了下來。

反正組織這次聚會,是為了将田芬芳介紹給衆人認識,其實根本上還是為了能讓她開心,感受到自己對她的重視。

所以,萬事只要她開心就好,至于什麽形式,倒是不重要,之前想都委托給廚師,也是怕她受累。

不過田芬芳倒是也沒把廚師的事兒給徹底否決,她跟孫天成說,“廚師咱們是得借用一天,我數了數咱倆發出去的請帖,足有三十多份,這麽多人的飯,我自己也準備不過來。”

“那好,都聽你的,請幾個人,需要他們幫什麽忙,你提前告訴我就行,我好跟後勤辦溝通。”

孫天成笑着應下。

本以為這就沒事兒了,他剛要拿起資料繼續研究,卻不想妻子又拿着一個筆記本返回來了。

田芬芳笑着将他的資料放在一邊,然後給他倒了杯茶,說,“孫老師,我正事兒還沒跟你請教,你先別忙啊。”

自從結婚之後,妻子就再沒用這個稱呼喊過他,乍一聽,孫天成覺得還很新鮮,于是也配合着做出一副學究的表情,捋了捋并不存在的山羊胡,說道,“哦,小姑娘,想請教什麽啊?跟我請教,可是要收學費的。”

說着,他的手就不老實的伸向妻子的敏感地帶。

田芬芳被他逗得咯咯笑,一邊往外推他,一邊說,“孫老師,孫老師,我求饒。”

她一番蹬腿打鬧,弄得睡裙上撩,露出兩條白皙勻稱的腿,看得孫天成也無心工作,直接将人壓在了書房的沙發上。

等到開始說正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田芬芳攏了攏頭發,撿起掉在地上的筆記本,依靠在丈夫懷裏,捏着鉛筆頭,一邊問一邊往紙上寫。

“你們平時聚會的時候都吃什麽零食?”

“小餅幹?幹果?水果?”孫天成不太确定的說,“因為我平時不怎麽吃零食,所以都沒注意過,大概就是這些吧,我們學校的老師大多有海外生活經歷,所以幾乎都是洋派的那種,你随意準備就行,多準備點水果和點心吧。”

田芬芳認真的聽着,并在紙上一一寫下來。

孫天成看她寫得認真,覺得很有意思,忍不住問,“那在村裏,你們平時聚在一起都幹什麽?”

“我們平時幹農活很忙的,哪有時間總是聚在一起,一般都是到了秋天,誰家院子裏的沙果樹或者杏樹挂果了,我們就湊過去,在果樹底下,一邊紮鞋墊,一邊說着閑話,然後吃點果子,不過也不敢多吃,農村好東西少,果子都是查着數的,多吃了,那家的父母肯定要生氣。”

田芬芳回憶起以前在村裏的生活,感覺雖然貧寒,樸素,可是卻很簡單快樂,她邊說邊笑,卻不知道一旁的孫天成看到她鬓邊零落着碎發,眼中含着星子的模樣,都有些看呆了。

他從前就覺得田芬芳長得可愛,好看,但最近,他發現自己的妻子好像越發迷人起來,讓他越來越為她沉醉。

忍不住湊近到她的頸邊,深深嗅聞她身上的氣息,孫天成由衷的說,“媳婦兒,你好香啊。”

還在說着過去的趣事的田芬芳不妨丈夫突然冒出來的這句話,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啊”了一聲,說,“香麽?咱倆洗澡用的是一樣的香皂呀。”

一句話逗得孫天成“哈哈”笑起來,然後伸手刮了一下妻子的挺翹的小鼻子,說道,“你呀,真是美而不自知,可愛又不做作。”

被丈夫這樣誇獎,田芬芳有些不好意思,她說,“你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我哪有你說的那麽好。”

“對啊,你只要當我眼裏的西施就行了,別人看不出你的好我才高興呢,這樣你就是我一個人的寶貝了!”

說着,孫天成又抱住她親了一回。

兩人膩膩歪歪的,正事兒沒商量出來多少,倒是把書房裏弄得狼藉一片。

等到了晚上九點,也該洗漱睡覺了,兩人才從書房出來,關燈之前,田芬芳看書房亂得實在不像樣子,她對孫天成說,“你先去洗吧,我收拾一下。”

孫天成卻勾着她的手不放開,說,“書房的資料我來收拾,還有聚會的酒水也是,我來準備,你不用操心了,你先上樓準備洗澡水吧。”

一聽丈夫讓她準備洗澡水,田芬芳臉上有點發燒。

因為上周他倆去買裝飾品的時候,偶然間發現了一個大浴缸,并買了下來。

田芬芳之前在村裏洗澡都是用的浴盆,只能盤腿坐在裏面,從頭上往下澆水,洗的不過瘾,這時候看見這個大浴缸,她頓時雙眼放光。

孫天成哪會看不出來,既然妻子喜歡,他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掏錢包。

等浴缸搬回家,孫天成就說了,晚上兩人要洗個鴛鴦浴,當時田芬芳就臊得紅了臉。

雖然兩人結婚了,但每次坦誠相見都是在床上,而且一般都是關着燈,這在浴缸裏……

但那天他們倆忙着收拾房間,到了晚上都累得不行,誰也沒顧得上。

後來幾天,孫天成又在實驗室裏幹活,忙到晚上十點多才回來,回來之後,也只是簡單洗漱一下就睡了。

本以為丈夫都忘了這茬,田芬芳還在暗自慶幸,沒想到孫天成根本沒忘。

她一步三回頭的往樓上浴室走,孫天成看她有些不太情願的表情,故意“嘿嘿”笑着說,“孫老師一會兒上樓收作業,你完成的不好的話,嘿嘿嘿~”

田芬芳被他的模樣逗得叫了一聲,然後笑着跑上了樓。

自從搬到城裏來之後,她幾乎每天都堅持用靈泉洗漱。

對丈夫也是,每天都把他的牙杯裏倒好靈泉水,讓他用靈泉刷牙,臉盆裏也是常備靈泉水,方便丈夫洗臉,洗手。

偶爾孫天成回來的晚,田芬芳也會給他提前在洗腳盆裏備上靈泉。

有次孫天成半夜回來,洗完腳鑽進被窩,從身後抱住她的時候,還舒服的喟嘆,“啊,娶了媳婦兒就是好,什麽都有人管了。”

還有一次他無意間說起,每次洗完腳感覺精神好了不少,而且以前經常出野外考察,腳上磨了不少水泡和繭子,這段時間卻感覺腳底板沒有那麽酸疼和硬實了,他倒是不疑有他,只說,回城之後走的少,養回來了。

田芬芳聞言,心下松了一口氣,她是想利用靈泉慢慢調養丈夫的身體,但關于靈泉的存在,她還真的不想告訴孫天成。

倒不是不信任他,她是覺得很多東西解釋起來太過麻煩,比如前世今生,更是匪夷所思,所以還是複雜的事情簡單化,讓丈夫直接享受靈泉的養生效果就行,至于這裏面的來龍去脈,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為妙。

放了一半靈泉水,又将幾個暖瓶裏的所有熱水都倒進去,浴缸終于被灌滿了三分之二。

這時候孫天成也收拾好書房回來了。

看到妻子站在浴缸前,慢慢解開頭發,緩緩褪下睡裙的模樣,孫天成沒有出聲,輕輕将門在身後阖上。

大手從身後擁住纖細的腰肢,一路将愛火點燃。

田芬芳将手附在他手上,仰起頭跟丈夫交換了一個纏綿的親吻。

浴缸裏的水像一面鏡子,倒映出兩人般配的身影。

等他倆洗完澡的時候,浴缸裏的水已經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田芬芳更是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直接被孫天成包上毛巾被,抱回到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等她醒過來的時候,還覺得雙腿有些酸軟,想這靈泉水是不是失效了,怎麽洗過澡之後還會覺得疲乏。

緊接着,她忽然想起來,之前雀仙還告訴過她,說靈泉對男子有壯陽滋補的效果。

思及此,她忍不住臉上緋紅一片,伸手探向身旁還有餘溫的被褥,不禁想起丈夫英俊體貼的模樣。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他聽到樓下關門的聲音,趕緊穿上拖鞋下樓。

可等她到樓下的時候,孫天成已經走出了院門,她看見他正和從隔壁院子裏出來的于江山打招呼。

而于江山還聲音很高的調笑他,“氣色不錯啊,孫教授,新郎官就是不一樣。”

雖然田芬芳一直在家門裏面沒出去,但聽到這句,還是背過身忍不住臉紅。

想想之前她在村裏的時候,看到那些新結婚的小夫妻,也會像他們這樣被村裏的長輩調笑,那時候她還不懂男女之事,聽不出個所以然,還會跟着起哄傻笑。哎,那時候的自己到底是有多缺根弦啊。

桌子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有早餐,還有一張字條。

“芬芳,今天下午食堂的廚師會過來,你可以跟她商量一下聚會的事情。我今天要去市中心開會,中午不回來了,不用等我。愛你的天成。”

這樣的字條,幾乎已經成為兩人的日常,只要田芬芳早上沒能早起做飯,孫天成便會去食堂打了早飯回來,然後給她留一張字條。

有的時候是像這樣确實有事兒,有的時候,字條的內容僅僅是叮囑她好好吃飯,如果想他,可以打電話之類的甜言蜜語。

孫天成可能不知道,這樣只是他随手從筆記本上扯下來的字條,卻每一張都被田芬芳收了起來,放到了衣櫃的小抽屜裏,珍藏。

跟孫天成結婚之後,田芬芳才知道,幸福就是尋常日子裏的點點滴滴,每個細節回味起來,都讓她感覺像是喝了蜜一樣。

因為廚師下午才會來,田芬芳便想着上午先拟一個菜單,然後用靈泉做點能用得上的調料。

她的想法也很簡單,既然上次于江山在她家吃過飯之後,贊不絕口,再和自己見面都格外熱情友好,可見,這美食的魅力無人能敵,要想給別人留下個好的印象,讓客人吃好喝好是第一位的。

但她會的都是家常菜,要是想弄出一桌子可以供三十來個客人吃的豐盛佳肴,憑借她的能力,實在是很難做到,所以她才同意丈夫從食堂借來一個廚師。

但食堂的廚師,手藝如何,吃過幾次食堂飯菜的田芬芳心裏已經有了數。

大鍋飯做出來的菜肴,實在是吃不出來個所以然,香也香不到哪裏去,可要說難吃,也不至于。

所以,田芬芳打算借助自己的靈泉,把這些廚師的飯菜給改善一下。

但具體怎麽改善,她總不好廚師做菜的時候她在旁邊指導,于是,她想到,可以将家裏的調味料用靈泉改造一下,看看會不會有顯著效果。

她先是把醋,醬油,還有油裏都按照一定比例,加入了靈泉水。

一開始還擔心靈泉水不能和油脂融合,但沒想到,靈泉倒進油壺裏之後,一點沒出現懸浮不融合的現象,而是迅速的和豆油融在了一起,如果不說,旁人根本看不出這是摻了水的豆油。

至于鹽和味精,田芬芳比較發愁,因為鹽是做菜必須要用的,其實應該是最能有效提味兒的調料,但因為鹽會溶解于水,這讓怎麽攙進靈泉水成了難題。

她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後,她決定直接将成袋的鹽和味精放進靈泉裏浸泡,看看會不會有好的效果。

早上将調料放入靈泉之後,等到中午做菜的時候,她便取出了一袋鹽,然後照常炒菜,加入調料。

等菜出鍋,她趕緊嘗了嘗,發現好像确實比普通調料炒制的菜肴要味道鮮美。

但這種效果倒是沒有辦法和靈泉蒸飯或者蒸肉相比,但也聊勝于無。

她想着,也許是時間不夠久,若是多泡一段時間,應該效果會更好。

于是,她又把家裏所有的未開封的鹽、糖、味精都泡在了靈泉水裏,期待它們在宴會那天能發揮驚人的效果。

下午的時候,廚師果然來了她家。

不過讓田芬芳有點意外的是,這位并不是廚師,而是一位廚娘。

她長得十分健壯,一只胳膊都快趕上田芬芳的腿粗了,說起話來也聲音很大,不過長得倒是面善,圓圓的臉盤又白又胖,像個雪花饅頭,而且笑呵呵的,一看就很好說話。

廚娘姓張,在x大的廚房已經幹了十多年了,和學校裏的老師、學生都熟識。

這段日子,x大想開個小廚房,滿足學校領導和高級教授吃小餐桌的需求,而且這小廚房是外包制,就是承包人自負盈虧,這消息一放出來,x大的後廚就炸了鍋,這張廚子也很紅心,想幹小廚房,畢竟x大的領導和教授們不差錢,這小廚房要是菜做得好,肯定是穩賺不賠。

所以,這次孫教授一提出來找個廚師幫忙給他家做菜,薪水是一天三塊錢,她毫不猶豫的就站了出來,而且私底下跟孫天成說,不要他的錢,只要在競标的時候,給她投一票就行。

孫天成笑呵呵的不說準話,他說,“工錢肯定是要給得,至于投票,你好好幫我媳婦兒做菜,我肯定給你投票!”

這事兒還有啥含糊了,張廚子自然是百分百的盡心盡力。

所以,她來見田芬芳的時候,态度特別好,兩人坐在餐桌旁,沒用半個小時,就商量好了菜單。

張廚子拍着碩大的胸脯,向田芬芳保證,“小田,你放心,這種聚會我以前也幫過忙。這些教授們都是知識分子,在國外喝過洋墨水,所以啊,這菜,好吃不好吃還在其次,關鍵是要好看,而且,咱們不适合弄那個圓桌的桌餐,就弄自助餐就挺好,這方面我有經驗,你聽我的就行。”

看着張廚子列出來的一長串菜名,田芬芳心裏有了譜,看來這位是個有經驗的,果然丈夫給自己找的都是得力的助手。

不過她還是說道,“孫教授說,他們聚會都要弄點心,這個你會不會做?”

張廚子又是一拍胸口說,“這個簡單,我拿手,你要幾樣點心,中式還是西式,我提前一天做好,給你送過來。”

田芬芳見她是十項全能,心裏更是高興,笑着道,“那好,不過有一樣,你得用我家的糖來做,否則我怕味道不對我愛人的胃口。”

聞言,張廚子微微皺眉頭,心說,這知識分子家庭真是麻煩,都是綿白糖能有多大區別!還什麽對胃口不對胃口的,再說,聽說孫教授這小媳婦兒是農村上來的,怎麽也這麽多講究?可見這資産階級的壞毛病真是一學就會,甭管以前是不是根正苗紅的貧下中農。

她心裏腹诽,可面上還是笑模樣,對着田芬芳直點頭。

兩人商量過了菜單的事兒,為了對張廚子表示感謝,田芬芳拿出一些老家的特産給她裝上,讓她帶走。

沒想到田芬芳這樣熱情,張廚子有些不好意思,她一邊收下東西一邊說,“小田,聚會訂在後天的話,我明天就過來幫你采購吧,然後該準備的,我都幫你準備好,省的你自己忙不過來。”

張廚子這樣實在肯幹,田芬芳自然也樂意接收,把對方送到院門口,她又站在小院門前,一直目送着她走遠。

剛要轉身進屋,隔壁的陶顏就出來了,兩人隔着栅欄互相對上了眼神,田芬芳大方笑道,“陶姐,你出去?”

陶顏沒好氣的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然後說,“哪有你清閑,天天不用工作在家等着男人養,我可是有工作的人,簡稱職業女性,你呢?呵呵,家庭婦女!”

說完,她“啪”的一下撐開陽傘,穿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

田芬芳用手搭在眼睛上方,目送陶顏趾高氣昂的遠去,心想滋味有點複雜。

雖說家庭婦女這個詞兒,她沒覺得多麽難聽,但顯然從陶顏嘴裏說出來,就變了味道。

女人在家也是要勞動的啊,收拾房間,做家務,照顧丈夫的生活起居等等,難道這些就不是勞動了?就不被尊重了?

弄得好像只有上班的女人才高貴一樣。

田芬芳雖然心裏有點不忿,但她也知道,陶顏嘲笑她的症結所在是因為她現在沒有收入,如果坐在家裏,就能賺錢,誰還能把大熱天去擠公交車當成驕傲麽?

自打結婚之後,一直沉浸在幸福的蜜罐裏的田芬芳,終于想起了自己還有很多未竟的事業,她來城裏,除了投奔愛情,也是為了能找到更多的賺錢的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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