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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是幾何,于蟬聽着聽着走神了。 (9)

讓他離自己的身體遠點。

“嘶!啊!要死了!”張磊覺得自己以後一定會死在這小妮子身上,太特麽的太會折磨人了!明知道不可以,那小手還在我身上到處點火!“你折磨死我麽?”張磊咬牙,恨恨的從某妖精的身上爬起來,“等你造出大姨媽來,一定第一個告訴我,聽到沒!”

于蟬強忍着噗呲而笑的沖動,點點頭。哎呀,嗎呀!笑死寶寶了!看某人憋的暴跳的樣子太好玩了!突然于蟬感覺有點不妙。

張磊笑眯眯的仿佛偷到腥的貓,饒有興趣的看着于蟬。

于蟬随着他的眼睛看向自己的身體,大叫着翻了一個身,趴在床上。“流氓!不許看!啊!沒臉見人了!”

“哈哈哈,沒事的,我們的魂魄不|是早就真誠相見了嗎?”她的魂魄還依稀可見前世的模樣。

于蟬摸着一個枕頭,側身擡手砸向張磊。張磊笑哈哈的拿臉接住,“哎喲!我的臉啊!毀容了!毀容了!”

于蟬白他一眼,“才怪!”就那麽趴着整理好衣服,然後坐起來,看着張磊好一會都不說話。

張磊也瞬間變得奄奄的,“我一早就去租房子,中午你就搬出去,這兒的住宿條件太差了!”

“不用了,我爸媽不放心我一個人住在外面,這麽多的同學一屆一屆的都是這樣過來的,我又有什麽特殊的呢?我走了。”

張磊突然抱住于蟬,過了好一會,才帶她出了空間。

于蟬笑着沖張磊輕聲告別,“再見了張磊,唉!梅香也只是太喜歡你罷了!好好對她吧,我走了!”

“等等!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合着我解釋了半天你一句沒聽進去是嗎?”張磊突然抓住于蟬的胳膊,不讓她走,轉到面前盯着吼。

于蟬捂住他的嘴,看了一眼宿舍樓,放低聲音道:“你要把所有人都吵醒嗎?你快走吧!我們已經錯過了,還能怎麽樣呢?放手啊!”

“不放!你當我傻啊?我一放手,你立即就跑了。”張磊突然發起了小孩子脾氣。

于蟬被張磊有些幼稚的行為逗笑了,“呵呵,唉!你還真是~不可貌相!誰能想到堂堂萬千歲了的老怪物,做出這麽幼稚可笑的舉動?”于蟬笑着搖搖頭,無奈的道:“你這樣又有什麽意思呢?徒增傷感罷了!”

張磊忽然把于蟬抱在懷裏,低聲呢喃:“我知道這樣很可笑,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心裏好難受!為什麽我們要在一起就那麽難呢?為什麽?”

那是第一次見面吧,我被仙界衆神暗算,遁走逃到一個小小的海島上,在一個小溪水邊停下,打坐療傷。你像個水裏的精靈,突然從水中高高躍起,咯咯的笑聲比黃莺還好聽。

我以為你是他們派來追殺我的,匆忙出手,将你重傷。斬仙魔刀出手我就後悔了,因為你只是一個小小的修真者,連築基都沒有呢!

我雖是魔,卻從不濫殺,冒着反噬的危險扯回全部魔力,盡管如此你還是受傷了,命在旦夕。就在這時我的鬼仆幽冥黑豹帶救援趕到。我命他将你帶回魔宮。

當黑豹把你抱到我面前時,我震驚極了,我以為是妹妹重又聚魂複活了。

後來證明你的确是來殺我的,根本不是我的妹妹。只是你也不過是他們利用罷了。那個人枉為你叫他師尊,明明知道了我們已經立了永世雙修的魂契,還給你下了要讓我魂飛魄散的任務。

呵呵,我們究竟挨着他們什麽了?

上一世我們結局那麽悲慘,這一世就這樣生生的錯過,我不甘心!“好蟬兒聽我的話,明天一早我租好房子,你中午搬進去。我回去就辦轉校手續,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

于蟬感覺張磊有些鑽牛角尖了,他怎麽就想并不明白呢?“你轉校過來了,梅香豈不傷心難過?是,我那時是傷心難過,可是那些都過去了,不是嗎?我自己一個人嘗過那個滋味就夠了。何必要多一個女孩再傷心呢?反正她有病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想和一個快死的人計較。所以等你解決了那些麻煩再來找我吧!明白了吧?我走了,再見!”

于蟬連珠炮似的不停歇的一口氣說完,扭身就走。

聽于蟬一口氣說這麽多,張磊知道于蟬這是鐵了心了。只是房子還是要租的,至于安全問題,随便畫一個簡單的防禦陣就行了。

張磊想到這,笑笑,輕輕一跳躍上學校的院牆,跳到外面的小路上。

學校周邊的房子并不好找,張磊逛了一個早上也沒有找到合适的,最後花3萬買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多花了五千塊錢,一個上午就把手續辦好了。此時張磊很慶幸自己把養父的身份證戶口本都放在空間裏。自從梅香的親人朋友開始算計自己開始,自己就養成了,把所有證件都随時放空間的舉動。

張磊簡單收拾一下,把空間裏多餘的衣櫃和床都放到主卧室裏。然後去接于蟬放學。

“于蟬那是你哥哥嗎?”

“好帥啊!”

于蟬硬着頭皮,對大家笑笑說是的,姑姑家的表哥。

張磊帶着陽光般的笑容沖于蟬的同學一一打招呼。

于蟬走到張磊身邊,白他一眼,“德行!笑那麽燦爛,又想勾引誰?還不快走!”

張磊沖于蟬無辜的眨眨眼,“冤枉啊!魔道良心,我只想勾引你來着!”

好聽的話沒有那個女孩子不喜歡,于蟬瞬間變得笑眯眯的,嬌嗔的看了張磊一眼,扭捏的說:“好了,別說了!也不怕別人聽到笑話。我餓了!”

張磊露出一個谄媚至極的笑容,“親愛的好妹妹,哥哥也餓了!”

于蟬很氣自己的不經逗,動不動就臉紅。看看某人說完後,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真是氣人!“哼!我揍你一頓保準你再也不叫餓!要不要試試啊?”

張磊撇撇嘴,誇張的露出想大哭的樣子道:“真是冤枉死了!人家天不亮就開始找房子早飯還沒吃呢,當然餓了。”

☆、158被惦記

于蟬瞪了張磊一眼,“你怎麽那麽傻?早飯不吃會的胃病的,不知道嗎?”說完又恍然大悟似的撇撇嘴,不屑的道:“不過,像你這樣的老妖怪,大概也不會得胃病吧?”

張磊鄒眉,摸摸臉和下巴,喃喃地說:“我很老嗎?應該不會吧?”這幅法相的年齡和她是同歲的。

于蟬哈哈一笑,“好自戀的家夥!快走吧!”說着推着張磊快走。

吃過飯張磊帶着于蟬去了他剛買的房子,于蟬不敢置信的驚呼:“這也太快了!你是搶來的房子嗎?”

張磊抱住于蟬,嗅嗅她的頭發,輕輕的說:“不快,有錢能使鬼推磨!”

于蟬轉身回抱住張磊,過了好一會才悶悶的問:“你什麽時候走?”于蟬此時有些自私的希望梅香早點死去,好好的過你自己的素淨日子不好嗎?非得在我們中間插一腳,真是讨厭!

“我其實不想走,我只想留下來陪你!這裏什麽學歷工作對我通通沒有吸引力!我來到這裏,只是為了你!”

聽他這樣說,于蟬有些彷徨,“可我只是個凡人,只有匆匆幾十年的壽命,我們……”

張磊突然吻住于蟬,不讓她說出什麽令自己傷心的話。過了一會分開,抵着于蟬的額頭,看着她的眼睛,輕輕的鄭重的道:“什麽都不要想,你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其他的一切都有我呢!”

于蟬有些緊張,他到底明不明白,我只能陪他幾十年,“張磊……”

張磊用手指抵住于蟬的唇,微笑着道:“噓!不要說了,沒有什麽困難是解決不了的。”

于蟬嘆口氣,“哎!好吧!那你什麽時候走?聽我說,不要轉校了,還有一年就高考,我們大學裏見吧!”回答于蟬的是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熱吻。“呵呵,不要多想,我自有安排!等我!”等會我回來,我永世的愛人!

下午,于蟬剛到教室就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于蟬,這人是來接你的。你們聊!”

來人是一個一年的新兵,“你好,我叫李大兵。首長叫我來接你,并把送回老家。你的爺爺蘇大山昨晚半夜去世了,已經給你請好假了,跟我走吧!”

這一瞬間于蟬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想起了昨天半夜裏夜貓子的笑聲。不怕夜貓子叫,就怕夜貓子笑。好可怕啊!

“喂!于蟬小朋友你還好嗎?”李大兵擔憂的看着于蟬,心想這孩子大概太傷心了吧?眼神兒都直愣了,還好沒暈過去,不然還真麻煩。

于蟬回神,強迫自己忘記那笑聲。“我沒事,謝謝李叔叔,您到校門口等我,我去宿舍收拾下東西,咱就走。”

“哎,好!校門口見。”李大兵說完就走了。于蟬又沖班主任道別,然後去了宿舍。

李大兵開車把于蟬送到市裏的火車站。李大兵要去買票時,被于蟬叫住,于蟬要他只買她自己的,并說她自己可以安全回到老家的,但是被李大兵拒絕,說這于震庭給他的任務。

于蟬翻個白眼,撇撇嘴,無奈的道:“好吧!爸爸要徇私我也沒辦法了。”

李大兵笑笑,直言不諱的說:“你多想了,我本來就是你爸的警衛員,做這些也正常。”

于蟬和李大兵趕到老家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于蟬也按老家的習俗,拿塊手帕捂住眼睛,哭着進村。

到了蘇大山家裏,于蟬發現蘇大山的靈柩還停在堂屋裏。蘇富貴說,蘇大山臨死都想着看于蟬一眼,沒有看到她所以到現在都沒閉眼呢!

于蟬感覺整個人有不好了,全身都不舒服。你說你惦記我幹嘛啊?兩輩子加一起我沒有多吃了你的一塊糖,沒穿過你給我買的一件衣服,你老惦記我做啥?

蘇富貴拽拽于蟬的袖子,低低的聲音囑咐道:“好閨女,你爺說你答應過他什麽事,他叫俺給你說別忘了。什麽事,爹也不知道,你過去給他說幾句圓慰圓慰,好叫你爺爺閉眼吧!”

于蟬看了蘇富貴一眼,感嘆道:好嗎,你爹臨死還挂着的原來還是你們!他是恨家不起啊!叫我不要忘了答應過他,要幫着蘇東和蘇楠的事。

于蟬捂住嘴,屏住氣,低低的念叨:“爺爺您放心,我一定我拉拔着蘇東和蘇楠,把他們培養成才,您老放心去吧!”靠!這老家夥,臨了,還擺自己一道!哎!人死為大,認了吧!

曹芳芳和曹滿缸也回來了,此時也在靈堂,見于蟬說完,蘇大山果真閉上了眼睛,吓的同時尖叫起來。

蘇富貴鄒眉,呵斥着,把他們姐弟倆攆了出去。“琳琳,你爺爺好歹也疼了你一場,咱們做小輩的怎麽着也得讓他老人家走的風光一點吧?”

于蟬挑眉,要錢嗎?“呵呵,爹,你閨女我還沒出嫁呢,該不着送禮金。你該找幾個姑姑商量去。有您和幾個姑姑在,沒有孫女發送爺爺的道理。李叔叔,您那裏有這樣的風俗嗎?”

李大兵也對蘇富貴的做法不喜,“沒有,自古以來也沒聽說過那裏有這樣的風俗。”

蘇富貴讪讪的,搓搓手,喃喃地說:“那是,那是!”

餘倩一把拉開蘇富貴,大聲的唠叨:“那是什麽?那是?家裏能拿出來火化錢啊!于蟬,阿姨知道你有錢,先借給你爸,過後收了禮金再還你。”

于蟬笑笑,“不還也行,我出錢發送老人,但是我得擔孝女的名,你們想好了告訴我!”等你們還錢,可能嗎?既然這錢一定要出,還不如買個好名聲呢!雖然不知道這名聲有沒有用,但是好名,誰嫌多啊!

餘倩聽于蟬這樣說,臉一下子黑的像鍋底,“那怎麽行?那樣叫你爹和俺的臉往哪放?”

于蟬聳聳肩,雙手一攤,無奈的說:“那就沒辦法了。或者你們可以借村委的,或者看看村裏誰家有錢去借點,反正發完傷會拿禮金還,誰還會不借給啊?”

蘇富貴和餘倩對視一眼,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于蟬,大有你不拿錢就不罷休的架勢。

于蟬始終挂着淡淡的笑,無所謂的看着他們。

李大兵見狀,上前一步擋在于蟬面前,“你們想做什麽?搶劫嗎?別忘了這孩子還有一個父親于震庭,他現在可是司令了!”

☆、159添堵

一聽李大兵這話,蘇富貴和餘倩不樂意了,蘇富貴更是過分的上前拽了李大兵一把,沒拽動,李大兵鄙視的白了蘇富貴一眼。

餘倩低聲的嚷嚷:“胡說八道麽?誰要搶了?這不是在商量嗎?”

于蟬笑呵呵的拽了下李大兵的袖子說:“謝謝,李叔,咱們回家吧!現在天熱,人家親兒子親閨女很忙的。”至于忙啥還用說嘛?

正在這時木香進來,“琳琳回來了吧?來,過來讓奶奶看看你。”

于蟬上前一步攙扶住木香。“奶奶!”

木香抓住于蟬的手,沖蘇富貴吼道:“琳琳回來了,你們還不發送了你爹嗎?”

蘇富貴讪讪的,鄒眉,不悅的梗着脖子道:“娘,您出來瞎插搭什麽?沒錢怎麽發送!”

木香氣的顫抖着手,指着蘇富貴,嘴唇抖動着,喋喋的說不出話。

于蟬有些唏噓,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們都已經老了。上輩子蘇大山大概沒有去這麽早吧?好像比這輩子多活了好幾年。記得那時剛到h市打工一年多,蘇大山病重,蘇富貴寫了三封信跟自己要錢給蘇大山看病。

也不知這輩子發什麽了何事讓蘇大山提前病了。于蟬鄒眉沈思着。

突然木香暈了過去,于蟬吓一跳,連忙扶住。已經快10歲的蘇東進來,拽着木香的胳膊大哭,奶奶,奶奶的大聲叫着。蘇富貴氣的跺腳,“你老人家來裹什麽亂?還嫌事少嗎?”說着話把木香抱出了堂屋。

于蟬看了一眼屋裏的餘倩和蘇楠,搖搖頭,叫了李大兵一起走了。走出蘇家大門,于蟬才想起一事,咋沒人給她孝帽子啊?也不知蘇富貴請的誰總理傷事,這麽的疏忽大意。

裏屋吹着風扇的蘇富貴的幾個姐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約而同的沉默着,誰也不願先開口。

于蟬一路和認識的人打着招呼,慢慢的走回了家。大門還鎖着,于蟬先去了二舅曹銀錘家。曹銀錘和曹蕊都不在家,只有趙巧蓮在。趙巧蓮把于蟬讓進屋裏,沖了一壺茶,然後給于蟬和李大兵各收拾了一間屋休息。

趙巧蓮把李大兵安排好,回來跟于蟬聊天。“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個爺爺蘇大山,活活被氣死的。”

“啊!”于蟬驚訝極了,“誰會氣他啊?”他可是很會算計的,無利不起早的,能把他氣死的也只有錢了吧?

趙巧蓮意味深長的笑了,“還能有誰?他那個寶貝兒子呗!”

于蟬挑眉,笑眯眯的問:“可是有什麽特殊緣故?”

趙巧蓮玩味的笑了,“呵呵,這事說來就不好聽了。”然後看了于蟬一眼,說:“哎呀,你一個姑娘家确實不能聽,妗子就不說了。”

于蟬挑眉,難道還是桃色事件嗎?

“走,去你蕊姐姐屋裏睡一覺歇歇,敢那麽遠火車累了吧?”

人家不說,于蟬也不好追着問,就順勢應了下來,跟着二妗子出來。

李大兵正在院子裏洗臉,趙巧蓮讓于蟬自己去曹蕊屋裏,她去招呼李大兵。“這孩子咋用井水直接洗呢?夏天天熱井水涼的很,等會嬸子去給你倒點熱水。”

于蟬一進曹蕊的房間,就關門上鎖,然後進了空間。吸收了融合了本本的魂魄後,于蟬對空間的控制達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很快就發現了一處自己以前從沒發現的東方,通過搜索本本的記憶,于蟬了解到這處地方是本本自己的藏東西的随身空間,裏面大多是一些養魂玉珠和木頭。于蟬挑了六件好的養魂玉珠,打算送給父母弟弟們,和張磊楊井崗。

想到楊井崗,于蟬心裏有些複雜,辨不清自己對他是什麽感覺。說不喜歡吧也有點喜歡,說喜歡吧,但是感覺上也就那樣,沒有和張磊在一起時那麽強烈。于蟬想了好一會,覺得自己對他似乎是介于朋友和情人之間,大概他這就是自己的備胎吧?于蟬不确定的想。

洗過澡,換好衣服,于蟬出了空間,拿着換下來的衣服,開門去院子裏壓水井邊洗了,涼在院子裏繩子上。

這時李大兵也擦過澡出來。“于蟬妹妹,咋沒休息啊?坐了一天火車,去睡一覺休息下吧!”

呃,瞧這稱呼,我叫他叔,他叫我妹妹!哎!管他呢,不叫叔,我還長輩分了呢!“呵呵,謝謝大兵哥哥,我一會就去。”

李大兵聞言心裏暗暗松口氣,終于不用被叫叔叔了。跟她差不多大,老是被叔叔的叫,真是別扭死個人。“嗯,若是蘇家在來人為難你,只管叫我,你爸說了,讓我一定要保護你周全。”

于蟬莞爾一笑,爸爸思慮甚是周全啊!“哦!那就麻煩李大哥了。”于蟬說完回屋睡覺,天大地天,睡覺最大,蘇大山的事自有他的兒女操心,與她于蟬何幹?

于蟬呼呼大睡一覺睡到日頭偏西。睜眼一看曹芳芳正坐在床邊盯着自己。“琳姐姐,你醒了!餓不餓?二大娘給你留了飯在大鍋裏。你起來刷刷牙,我給你熱飯去!”說完也不等于蟬回話就跑出去了。

于蟬納悶的撓撓頭,喃喃自語:“我記得睡覺前,好像把門反鎖了吧?她怎麽進來的?”于蟬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門口,仔細的看了看,發現門沒有撬過的痕跡。就在這時,曹芳芳在廚房門口沖自己招手,說是飯熱好了。于蟬只得放棄查看,去了廚房。

鍋臺上放着一盤炒土豆絲,和兩個饅頭,曹芳芳在盛稀飯,“琳姐姐,你下午幸好沒在那邊,都打起來了。”

于蟬無所謂的笑笑,“哦,是嗎!”

曹芳芳對于蟬這種凡事都不過心,似乎沒有什麽能難倒她的态度很惱火,暗自想着難道她就沒有煩心事嗎?對了,楊井崗!她一定會在意吧!

“對了,琳姐姐,你認識一個叫楊井崗的嗎?”

“什麽?”于蟬一驚,一不小心牙齒咬到了腮幫子上。“嘶!疼死了!”于蟬把嘴裏的饅頭和血絲一起都吐到草木灰裏。

“呀!琳姐姐,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呢?瞧瞧,都出血了!”

曹芳芳見于蟬驚慌的都咬了自己,心裏暗暗得意,猜測着是不是楊井崗已經找過于蟬的麻煩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掐過于蟬的脖子。不過又想到那麽好男人不喜歡自己,心心念念的都是于蟬,曹芳芳的臉又瞬間黑了。總之有她在,自己永遠都是個陪襯!

“呵呵,這是多久沒吃過肉了?都饞的自己咬自己了!”曹芳芳嘲弄的笑道。刺了于蟬一句,曹芳芳臉色才稍緩。

于蟬撅嘴,氣呼呼的瞪了曹芳芳一眼,冷笑道:“呵呵,可不是嗎?在那海島上不是魚就是蝦,在要麽是螃蟹,可不是好久沒吃過豬肉了。”于蟬得意的看了一眼曹芳芳臉上僵硬的笑容,愉快的拿起咬了一半的饅頭繼續吃飯。

曹芳芳咬唇,一會兒喃喃地說:“是啊,你有個疼你的好父母,哪像我們姐弟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見天的能吃頓飽飯就不錯了。”

呃,于蟬啊嚼嚼,這口饅頭怎麽都咽不下去了。這丫頭是故意給自己添堵來的吧?

☆、160

看着曹芳芳的苦瓜臉,于蟬百分百确定曹芳芳絕對是給自己添堵來了。“吃飽了,謝謝你了芳芳。”說着把碗裏稀飯倒進垃圾桶裏。“我刷鍋洗碗,你回去吧!對了,你姥爺沒了,你娘知道了嗎?她來了沒有?”

曹芳芳恨恨的瞪着于蟬的背影,暗罵于蟬。曹芳芳氣呼呼的瞪着于蟬問:“你是明知故問嗎?”

“啊!”于蟬轉身訝異的看向曹芳芳芳,“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明知故問?曹芳芳你是來找我吵架的嗎?還有我問你,我睡覺前那門明明是鎖好的,你是怎麽進去的?”

曹芳芳攝于于蟬逼人的氣勢和做賊心虛的心理,驚慌失措的想奪門而出,但是不行,她在誰面前都可以低頭,唯獨在于蟬面前不行。上輩子就死在自己手裏的手下敗将,怕她作甚?

曹芳芳心思一轉,想到于蟬吃軟不吃硬的性格,立即關切的拉着于蟬的手說:“琳姐姐,你怎麽了?怎麽這樣說我呢?我是好心來看看你的呀!下午吃過飯,二大娘就去了我姥姥家幫忙。我跟她說要來找你玩,她就把鑰匙給我了。琳姐姐你冤枉我了!”說着說着好像随時要哭出來的樣子。

是嗎?有鑰匙是能在外面開門的?也許吧!“好了,是姐姐不對,不要哭啊,咱們親姐妹,說開就好了。”看着曹芳芳露出笑容,于蟬又問:“不過你剛才氣呼呼的說我明知故問是什麽意思?”

曹芳芳白愣着于蟬,“你為什麽總是揭人傷疤?”揭人不揭短,你就是故意的!于蟬你太可惡了!

于蟬一愣,疑惑的問:“怎麽了?難道兩年了,你娘還沒有消息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怎麽當人家娘的。上輩子蘇冬梅做為母親來說還是比較靠譜的,至少自己當時是很羨慕曹芳芳有蘇冬梅這麽好的母親的。看來自己這個蝴蝶扇的風,不是小旋風而是龍卷風吧!好些事好些人都和上輩子的命運不一樣了。

不得不說于蟬的猜測是對的,蘇冬梅一輩子的心結是曹小花。蘇冬梅和曹小花年輕時都喜歡于震庭。但是于震庭只喜歡曹小花。

在于震庭的父母早早就去了,他成了野孩子,當年還沒有當兵的時候,為了填飽肚子也沒少偷東西吃。偷到曹小花家時,正好被曹小花看到,曹小花沒有叫大人,而是拿了父母下地前給她留的兩個窩窩頭和一個雞蛋遞給于震庭。

當時的曹小花露着豁子牙,甜甜的笑着說:“大哥哥,給你吃!”于震庭接了一個窩窩頭,轉身就跑了。但是曹小花甜甜的笑容卻印在了他的心裏。後來曹小花有吃的總是給于震庭留一半,天長日久二人慢慢的就處了感情。等于震庭遇到貴人去部隊當兵時,他才被大家正視,也在那時入了蘇冬梅的眼。

當時的于震庭面對踏碎過門石的媒人門和借故來串門的姑娘都不假辭色的趕出去,這裏面當然包括蘇冬梅。唯有對曹小花是溫柔的熱情相迎。

于震庭對曹小花有多好,蘇冬梅對曹小花就有多恨。以至于後來從曹鐵錘那裏偶然聽到于震庭不能生育的傳聞時,想出換親這樣的毒計來拆散曹小花和于震庭。用她的話說就是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曹鐵錘當時腿被炸傷,複原回家正愁找不着對象呢,那裏還會考慮曹小花願不願意,直接就答應了。其中曹金錘看準了蘇冬梅上杆子要嫁自家四弟,多要彩禮錢只是多出來的小插曲罷了。

上輩子的曹小花有蘇冬梅的挑撥婆媳關系和夫妻關系,漸漸的被折磨死了。蘇冬梅自然就沒有了心結,自然安心的陪曹鐵錘過日子了。但是這輩子不一樣啊!

曹小花被于蟬救了,不僅沒有死,還順利的離婚再嫁給了于震庭。蘇冬梅的算計都落了空,加上曹小花當上了官太太,還辛福鮮嫩的跟個小姑娘一樣,蘇冬梅心裏不僅僅是心結了還嫉妒成狂。這些只是促使她跟曹鐵錘離婚跟人走的內因,外因自然是花花世界的各種誘惑。迷人多彩的霓虹燈晃花的不僅是眼睛還有人心。蘇冬梅一走就杳無音訊,似乎已經忘記了她還有個女兒和兒子。

“琳姐姐,請你不要一次次的這樣羞辱我行嗎?”曹芳芳哭着控訴于蟬的殘忍。

于蟬很自責,“芳芳,你別哭,我是真不知道。你爹年底就該出來了,我以為你姥爺沒了,你娘會趁機回來呢!我也是盼着你父母團聚來着!”

“真的?你說的是真的?我爹年底真的會被放出來?你沒騙我吧?”曹芳芳突然驚喜的抓住于蟬的胳膊,不敢相信的連聲追問。

于蟬也被她的高興勁傳染了,笑着說:“當然是真的。暑假的時候聽我爸說的。他說你爸表現好減刑了。”

“真的嗎?太好了!我和滿缸再也不是沒爹的孩子了。謝謝你琳姐姐!”雖然于蟬偶爾有些讨厭,但是不得不說她人還是不錯的。比那些舅舅伯伯姨媽們好多了,他們可是從來沒管過他們姐弟一頓飯。若不是于蟬和她父母,自己姐弟倆這幾年該是什麽樣,簡直不敢想象啊!可是就算如此,她仍然讓人嫉妒的很。這麽優秀又家庭條件好的人,睡不嫉妒呢?

于蟬可不知道曹芳芳這一剎那,轉了那麽多的心思。她正接着說曹鐵錘的事。“若是拘留的時間也算在刑期內,你爸可能這個月就會放出來了吧?”于蟬不确定的估量。

“啊!”曹芳芳覺得自己要被幸福砸暈了。“謝謝你表姐,謝謝,我告訴滿缸去!”曹芳芳說完就跑出去了,和在門口的正往裏走的李大兵撞個滿懷。“啊!對不起!”說完又跑遠了。

李大兵摸摸胸口,臉不由的紅了,剛剛那裏碰到的東西好軟。

于蟬看向門口,“李大哥,你餓了吧?等等哈,我馬上刷鍋做飯。”

李大兵進來,“啊,好,随便做點吃的就行。剛剛那是你表妹吧好像?”

于蟬邊刷鍋邊回答:“是啊,比我小點,80年的。大概讀初三了吧?也不知道學習好不好。”上輩子曹芳芳一直在及格線徘徊,這輩子估計也差不多吧?

“哦!她父母是做什麽的?”李大兵追問,見于蟬看他一眼,馬上解釋:“就是随便問問,沒別的意思。”

“哦,那你還是別問了,她父母出了點事,不好說,當着她的面最好別提。剛剛就差點因為這和我翻臉。”

李大兵尴尬的笑笑,“哦,是嗎。”自己這樣打聽,是不是表現的太明顯了?算了,一個黃毛丫頭,別胡思亂想了。

于蟬想着一會曹銀錘和趙巧蓮也該回來了,就炒了一大盤豆角和土豆塊,又用西紅柿和雞蛋做了胡辣湯,溜了6個饅頭。果然沒一會曹銀錘開着小蹦蹦車回來了,車從寬闊的大門裏開進來,停在院子裏。

于蟬給他打了洗臉水,“二舅,洗把臉吃飯吧!我做了胡辣湯。”

“好,擱哪先,就來。琳琳,今天到的吧!他們給俺要你爸的電話,俺尋思,這樣的事你不回來也不好,就把電話給他們了。蘇富貴沒為難你吧?”

于蟬站在曹銀錘旁邊笑笑,“沒有。”

李大兵不喜歡于蟬替那些人遮掩的行為,“咋沒有?有,他們要于蟬出錢發送那老頭,不過最後談崩了,沒有出錢。”

“麽?你說麽?”曹銀錘突然從盆子裏擡起臉,大聲問。

于蟬白了李大兵一眼,安慰曹銀錘:“二舅別擔心,都過去了,我倒是想出這錢,搏一個孝女的好名聲,可是蘇富貴和他姐姐們丢不起這人啊!有兒有女,還要小孫女發送父親,說出去咋着都不好聽的。”

曹銀錘不屑地冷哼:“哼!他家還在乎名聲啊!”說完繼續洗臉。

于蟬挑眉,這話裏有話啊!蘇家做啥丢人的事了?“二舅,蘇家怎麽了?”

曹銀錘一頓,暗暗怪自己說冒了,邊擦臉邊裝作沒啥的樣子說:“沒事,蘇家挺好的。下午,已經把蘇老頭拉走了,明天就是三天,你去哭一會,開完會就回來吧,沒出嫁的姑娘家是不能上陵的。”

“噢!”于蟬撇撇嘴,就欺負我是小孩子,明顯的裏面有事嘛!

看于蟬不滿的樣子,曹銀錘笑笑,“你這孩子,不該你知道的就別想打聽。外人看到你亂打聽會笑話的。”

于蟬讨好的笑笑,“知道了二舅。我去叫二妗子回來吃飯。”于蟬說着就要跑出去,被曹銀錘叫住。“別去了,你二妗子在喪局幫忙,估計會在蘇家吃飯的。”

“哦。”一般喪局都是管飯的,沒有讓莊鄉鄰居白忙活還不管飯的道理。

☆、161

吃過飯于蟬把鍋碗洗淨後一會兒,趙巧蓮就回來了。“琳琳吃過了嗎?那邊太忙了,也沒顧上回來給你們做飯。”

于蟬剛想說話,曹銀錘開口了,“哼!早吃飽了,琳琳做的。等你回來做飯,俺們爺三還不得餓到半夜啊!”

趙巧蓮凝眉,瞪着曹銀錘罵道:“你這死鬼,咋說話呢?俺看你是牙根子黃了,要不要俺給你剔剔牙?”

于蟬尋思二舅和二妗子這說的啥意思啊?曹銀錘馬上給出了答案:“蕊蕊娘,行了啊!別鬧,孩子們都看着那!”

于蟬挑眉笑了,大概是他們的夫妻間秘密語言吧!

果然,趙巧蓮一聽曹銀錘這樣說,嬌嗔的白了他一眼,笑罵道:“德行!要不看着孩子們的面,今晚饒不了你!還不去燒水起?天這麽熱,蘇老頭死的真不是時候!自己臭了,還連累鄰居百舍跟着出臭汗,真是缺德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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