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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因格局問題, 在外面幾乎看不到雅坊裏頭的光景,進入後才發現裏頭很大, 北面還有個大臺子, 上頭有人在比劍,而這裏頭待着的人, 明顯都是非富即貴的。稀罕的是, 似乎有人還認識虞秋,對着她指指點點起來。

她跟着姜風離近了, 才知道她們說的是她曾折辱堇寧王,如今又被他留在堇寧王府肆意折騰的事。

她不解自己怎會突然這麽有名。

而且很明顯,今日她這一出現,這雅坊裏頭的人再這麽一傳,她将會變得更有名。她拉了拉姜風的衣服,小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姜風應道:“不知道, 大概是嘴碎的在外面瞎傳了。”

虞秋低頭暗暗嘀咕,真是閑的吧!

姜風因看到樓上沒有王爺, 便領着虞秋朝後面去了。

虞秋在大堂時,只覺得這雅坊非常熱鬧,到了後面, 她的眼前便忽地豁然開朗,未想這後面竟是個一眼看不到盡頭, 看不到房屋樓閣有多少座, 景色奇好的大院, 水木明瑟間能見到不少穿行的人, 但因這裏頭大,而顯得頗為安靜。

姜風明顯是常來,對這裏熟門熟路。

虞秋跟在他後面問他:“王爺會在哪裏?”

姜風應道:“虞姑娘別看這裏面好像人不多,也頗為安靜,其實每個樓裏屋裏都有娛樂,或與文有關,或與武有關,或是其他的,例如琴啊,棋啊什麽的……而王爺最感興趣的是武,在這後頭有個武場,時常會有人在那裏切磋,王爺基本上就在那裏了。”

虞秋點了下頭,突然覺得緊張,也不知王爺又會如何給她甩臉色。

武場坐落于最後頭,是個比較空曠的地方,他們到時便看到有兩個人在比武,周圍不少人分散在各處看着。姜風環視一圈,就見到東頭一棵樹下抱胸倚樹看比武的王爺,便對被比武吸引去注意力的虞秋道:“虞姑娘,王爺在那裏。”

虞秋循着姜風所指看去,見到江以湛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她下意識有些退縮,卻在微頓後,仍不得不快步朝他走去,她的注意力都在江以湛身上,沒有看到也站在那裏的楚惜。

江以湛雖是在看比武,卻是在走神,楚惜并沒有。在虞秋過來之時,楚惜便就注意到她,所以他清清楚楚地見到她只看到江以湛,卻忽視了他,一股異樣的感覺襲上他心頭,極為不适。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似乎就是想看看她何時注意到他。

一直看着比武的江以湛終于意識到什麽,轉頭間,便見到快步走來的虞秋。他眼眸稍稍眯了下,明顯冷了臉。

離近時,虞秋才注意到楚惜,便下意識驚訝地停下腳步。

她不解楚惜怎會與王爺在一塊。

楚惜勾了下唇,朝她颔首。

江以湛将兩人對視的一幕,以及虞秋在看到楚惜時那異樣的臉色收入眼底,搭在胸前的拳頭漸漸握了起來。

虞秋收回落在楚惜身上的目光,壓下心中不适,繼續朝王爺走去,轉眸間恰見到王爺落在她身上的那含着嘲諷的目光。她心下嘆氣,卻得硬着頭皮上,站在他面前喚了聲:“王爺。”

戚韓好一段時日沒見過她,忽然看到,便覺驚喜。

張怡看到虞秋,稍想了下,才憶起她是誰,他記得這丫頭似乎與楚惜是一對,便來回瞧了瞧她與楚惜,再瞧了下堇寧王看她的目光,隐約能感覺到哪裏不對,便看起戲。

江以湛無動于衷地看着她,仿佛想看看她究竟想幹嘛。

武場素來少女子過來,這突然來了個絕色,還是來找堇寧王的,不免引起些周圍其他人的目光,都看着這邊,只是不敢造次靠近罷了。

虞秋再朝江以湛靠近了些,擡頭看着他,期待道:“王爺,我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江以湛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繼續看比武。

虞秋又喚了聲:“王爺?”

得不到回應的她看了看周圍那些落在這裏的目光,也不好說太出格的話,便抓起衣擺,有些無措,過了會,她便再喚了聲:“王爺。”含着懇求的意思,那眼巴巴的模樣,瞧着有些可憐。

楚惜看着站在一塊的他們,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嬌小柔美,雖說江以湛看着較冷,卻給人一種在鬧脾氣的感覺,而虞秋,雖小心翼翼,卻看得出來她骨子裏并不是很怕對方,反而有一種在包容對方的意味。

楚惜眸色微深了些。

戚韓碰了江以湛一下,勸道:“二哥別鬧了。”

見二哥不理,戚韓想了下,便對虞秋道:“虞姑娘,無論你想做什麽,直接拉我二哥走就是,他不會拿你怎麽樣的。”

虞秋也想,可周圍都是人,那樣算是做出格的事,會引起閑言碎語。

可她看他就是不理他,一咬牙,終是依了戚韓的話,直接過去拉他的衣袖,想把他拉走,可是拉不動他。她便轉成拉他的手,使勁拽着他,仍是拽不動半分,他就像一座大山似的,無法撼搖。

這堇寧王任一姑娘家拉手的一幕落在別人眼裏,就有了另外一層意味,覺這分明就是在鬧矛盾的一對。誰都知道堇寧王不近女色,未想今日會有幸見到這稀罕的事,而且堇寧王還是生氣被哄的一方,便都更是細細關注起這邊的事情發展。

虞秋不死心,試着再拉,不想江以湛突地一使力,将她拉到他懷中,單手環住了她的腰,他側頭垂眸看着她:“親我,我就跟你走。”

突然與他緊貼,被她摟住,虞秋怔了,尤其是聽到他的話,更是懵了。

她轉頭看了看周圍,見所有人都津津有味,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她與他,臉蛋馬上便通紅,她低頭小聲道:“都是人。”

江以湛看向前方未語,是沒得商量的意思,就等她親。

這時尋楚惜的尹陌烨正由南面走過來,恰好看到這一幕,他轉眸看向楚惜,見楚惜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抱一起的男女身上看不出表情,便搖頭過去。

虞秋猶豫了會,終是一咬牙,厚起臉皮擡手抓着江以湛的身體,踮起腳尖去親他冷硬的側臉,未想他忽然轉頭,她的唇恰好輕輕印在他的唇上,觸感溫軟微潤。

她看到他近在遲尺的深眸,倏地睜大眼睛與他的薄唇分開。

這時周圍人終于忍不住開始起哄,還有吹口哨的。

雖然她與王爺親昵過不少,但何曾在衆目睽睽之下如此過,她低頭緩了好一會這極羞的感覺,便試着掙脫了他的束縛,拉起他就走,這一回他沒有拒絕。

從楚惜身旁路過時,江以湛的眼中隐約劃過一道詭谲之色。

戚韓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嘆氣,其實他這心仍舊痛痛的,可虞姑娘不喜歡他,他能如何?也只能希望他們能好好的,畢竟情敵是他二哥。

張怡拍了下楚惜的肩頭,楚惜微笑,一時倒看不出何異樣。

離開了武場,江以湛便抽出被虞秋拉住的衣袖,大步越過她走上前。虞秋忙跟上,問道:“這是要回去嗎?”

江以湛未理她。

虞秋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嘀咕,什麽嘛,當衆親完就一副不認賬的樣子。

他們路過大堂時,又是一陣群體目光的洗禮,許多人眼底都明擺着好奇,甚至有幸災樂禍的。因為并不知武場發生的事,只看堇寧王冷漠地走在前面,虞秋唯唯諾諾地跟在後面,便覺得堇寧王在欺負虞秋。

江以湛上馬車後,虞秋很自覺地跟了上去。

想到武場的事,虞秋覺得他仍是對與她親昵有興趣,便直接坐到他身旁緊靠着他。馬車前行的微微颠簸間,虞秋瞧着他的側臉,默了許久後,終于道:“王爺,讓你哥回來救我娘好不好?”

江以湛仍看着窗外,冷笑道:“怎麽?那些庸醫不管用?”

虞秋揪了揪手指,低聲道:“我也是沒辦法才找別的大夫,我娘的身子拖不得,求你幫幫忙好不好?無論你要我做什麽都行。你若想與我那個,我仍是行啊!”

江以湛冷哼:“你行,我不行。”

虞秋詫異:“王爺你……”

“……”

江以湛終于看向她,見到她一副仿若得知了不得之事的臉色,立即黑了臉:“将你腦中的東西抹去,我不是那個意思。”

虞秋眨巴着眼睛,歪頭想了下,這才想到什麽,便頗為抱歉地摸了下臉,繼續道:“那你要別的什麽?你只管說,讓我做牛做馬也行。”

江以湛伸手掐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眼睛問她:“你就那麽喜歡楚惜?嗯?”

虞秋疑惑,不解他為何提這個。

他見她不回答,手下不由使力,疼得她皺起眉頭,他眸色冷厲:“待你忘了楚惜,就救你娘。”言罷将她甩開。

虞秋會努力去忘,她不想要一個根本就不把當一回事,會肆意傷她的渣。但忘記一個人需要時間,她不能保證需要多久,她娘已經拖不得。她摸了摸被掐疼的下巴,問道:“換一個要求好不好?”

江以湛看着窗外抱起胸,只咬牙扔出兩個字:“免談。”

虞秋委屈地低下頭。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便将他的手掌拉到自己的懷裏抱着,希望能安撫些他的壞脾氣,讓他變得好說話些。她看着他,又小心翼翼道:“我們還是一起睡吧?”這樣快,能馬上救娘。

江以湛幽冷地瞥了她一眼,她倏地噤聲不語。

在江以湛與虞秋走後不久,楚惜也和尹陌烨一起離開了。馬車裏,楚惜正倚着車壁,閉着眼睛假寐,他許久沒動過,氣氛不大好。

尹陌烨問道:“看到與沒看到的感覺相差甚遠,你是不是覺得不舒服?”

楚惜淡應了聲:“确實不舒服。”

尹陌烨繼續道:“很明顯,虞秋與江以湛之間做過不少親昵之事,否則不會那般自然,你看到的,也不過只是冰山一角。”

楚惜又默了會,才道:“江以湛在針對我,查查怎麽回事。”

尹陌烨應下:“是。”

楚惜仍閉着眼,腦中浮現的是江以湛抱着虞秋,故意轉頭與她唇碰唇的一幕。他看得出來,江以湛極喜歡她,而她,最起碼并不排斥對方。

思起來,他都沒與她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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