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056章

文初雪在虞秋叫第一聲時, 就慌慌張張地起了床出來, 未想會在隔壁房間外聽到虞秋與堇寧王的聲音。她驚訝過後見虞秋叫得挺可憐, 不由心生擔憂, 好在很快就消停, 還能聽到虞秋正常說話的聲音, 便在嘆了口氣後, 回到自己房間。

房裏頭,虞秋挪到一半, 便試着停下腳步,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王爺, 你怎麽過來了?特地找過來的?”

江以湛顯然沒耐心陪她磨蹭,便倏地拿下腰側銀鞭往地上狠狠一甩。

虞秋吓得一縮脖子,看到地上被他的鞭子甩出的深痕, 眼睛立刻睜大, 她趕緊快步過去從他面前站定:“我過來了, 別打我。”她不由瞧了瞧他那竟然會泛寒芒的鞭子,感覺鞭如其人,好慎人。

江以湛伸手将她扯到自己大腿上坐着,屁.股疼得她又哇哇叫了起來:“嗷!疼!”她下意識要起身,被他緊扣住。

江以湛不顧她那疼出眼淚,可憐兮兮地模樣,毫不猶豫地伸出那只打過捏過她屁.股的手在她胸際按了按。

她陡然僵住, 怔怔地低頭看着他的手:“你……”

碰到一片硬感的江以湛冷笑了下:“你倒是不怕将這對寶貝給勒壞了。”話罷, 他便直接扯下她的衣襟, 将手伸進去,在她驚呼間将她裹住胸的那塊布快速取出握緊在手。

一切發生得太快,虞秋來不及反應,只顧趕緊将自己半開的衣襟給拉好,眸含控訴地看着他:“你……”

江以湛眯眼:“我如何?”

虞秋立刻頗為不甘願地改了話:“你手法真溜。”話罷她伸手想将裹布奪回來,卻被他給擡手躲開。

江以湛搓了搓手中仍殘留她餘溫的裹布,聞到絲絲由裹布上飄來的清香,他的眸色明顯暗了暗後,低頭貼近她的耳朵,呼吸熱燙,酒香醉人,聲音低沉:“在虞家時,我偷看過你洗澡。”所以他知道她這裹布是如何裹的。

“你……”虞秋含怒看向他,在他的冷眼下,她仍只能紅着臉忍了。

她想了想,還是極為郁悶地問道:“你看到多少?”

江以湛沒回她的話,只突然掐住她的下巴,迫得她迎視着他微醺的眼,他咬牙狠聲道:“這次偷跑,我放過你,你若再跑一次,呵……”

這話威脅的意味非常濃,濃到虞秋不由打了個激靈,她趕緊又為自己解釋:“我都說了,我沒有……”

江以湛打斷她:“你只要記住我的話!”

虞秋只能應下:“哦,記住了,不跑。”

江以湛突地推開她,冷道:“去給我暖被窩!”

“暖被窩?”虞秋愣愣地看着他,再接觸到他危險的目光,便不得不忽然奪回他手裏的裹布抱在懷裏,慢慢朝床邊挪去,心裏真不明白自己到底成什麽了。

江以湛确實喝多了,單手抵着桌子閉眼摁捏起自己的腦袋。

虞秋回頭看了眼他的背影,猶豫了下,還是爬上床鑽進被窩。過了會後,她感覺暖了,便對着他的背影道:“王爺,暖了。”

他只冷漠地回道:“繼續暖。”

虞秋不解這天氣要暖什麽被窩,卻又只能一邊腹诽一邊繼續暖,一會後,她又道:“王爺,你來試試,暖了。”

“繼續。”

“……”

她不知道他所謂的暖被窩到底要到何種程度,問了幾次,都得到同樣的結果後,困意便襲來。

她壓着困意再問,可他仍是要她再暖。

時間流淌了許久,甚至天已大亮,實在是又累又困的她,最後顫了顫眼皮子,迷迷糊糊地問道:“王爺……暖了……”

江以湛不知何時已站在床邊意味不明地看着閉眼的她,輕應了聲:“繼續。”

後來她嘴裏只出了個“王”,便再未出聲。

江以湛看着她張着小嘴睡覺,沒半點形象的模樣,眸底仍舊一片冷漠,他上.床将她嬌嬌軟軟的身子摟入懷,幾欲恨不得用力将她揉入骨中,他低頭看着她沒心沒肺的睡顏,咬了咬牙,終是只親了下她光潔的額頭,便也閉了眼。

晌午時,睡得死沉的虞秋才醒來。

她睜開眼,捶了捶昏沉的腦袋,轉頭便見到負手立于窗邊的江以湛,她稍想了下,便立刻坐起身,不想一時沒注意,屁.股又疼得她龇牙咧嘴起來,足見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打她。

江以湛轉身未看她,只扔下一句:“準備好,趕路回去。”便走出房間。

虞秋看了看門口,再看了看自己所睡的床,嘀咕道:“什麽情況嘛?”索性她不是喜歡動腦的,也沒腦子給她動,便直接起了床。

她這屁.股在睡一覺後真是更疼了起來,讓她不由對王爺心懷起怨氣,尤其是想到王爺拉她衣襟扯她裹胸,以前還偷看過她洗澡的事。

他就是個打女人的登徒子,大色.狼。

她噘着嘴走出房間,就見到站在護欄邊的江以湛與江成兮,還有一旁的姜風,她便不由驚訝,怎都跑過來了?

江成兮見到滿臉不高興的她,笑道:“怎麽?挨打了?”

這倒是讓他說中了,她只應了聲“嗯”,便問轉身倚着護欄瞧着她的江以湛:“我現在就得跟你們走麽?不允許我送送初雪?”她真是不放心他們母子倆。

江以湛淡應:“嗯。”

虞秋瞧了瞧他板着的那張臉,欲言又止後,終是懷着不甘願道:“好吧!我去給初雪道個別。”她轉身就要去隔壁房間,不想卻被他握住手。

他想到她與文初雪親昵的一幕,臉色冷了些:“不必。”

虞秋更是不高興:“道個別都不行?”

江以湛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吩咐姜風:“将文初雪母子倆也帶回去。”言罷他便拉着她就下樓。

正是在因王爺與虞姑娘之間所發生的種種事情而偷笑的姜風聞言,便立刻應下:“是!”他去到隔壁房間敲了敲門。

江成兮瞧了瞧兩人的背影,不徐不疾地也跟下了樓。

虞秋擰眉:“為何要将初雪他們也帶回去?”

江以湛沒理她。

客棧的掌櫃與夥計,因見到虞秋這個俏公子突然變成絕色女子,被另一男子充滿占有欲地牽着走出客棧,便都驚住。

出了客棧,虞秋看到站在外頭已經換了身衣服的風月,想到其受傷的事情,便欲過去,卻仍是被江以湛緊拉住,她不知他這是想幹嘛,擡頭看了他一眼後,便問風月:“風月姐姐可是受傷了?傷得可嚴重?”

風月應道:“無礙。”

虞秋打量了風月一番,見确實沒大事,便放了心,她道了聲謝後,又問起江以湛:“為何非得将初雪他們帶回去?”如今過來的這幾個人明顯都已知道文初雪與颀兒是母子,再回去,文初雪必定要更危險。

江以湛只道:“我有自己的理由。”

“什麽理由?”虞秋不解。

夥計将他們的馬牽了過來,江以湛率先上去并朝虞秋伸出手:“上來。”

虞秋不想與他共乘一匹馬,卻在觸及到他銳利的眼神後,不得不由他拉着坐到他身前被他環住,惹得她渾身不自在。

江以湛一夾馬身,驅馬離去。

江成兮上馬時,轉頭見到被姜風領出的文初雪母子倆,他瞧了瞧颀兒那張有點眼熟的臉,頗有深意地勾了下唇,也離去。

文初雪不安地抱緊颀兒,不解這是什麽情況。

姜風打發了劉唯,将自己的馬讓給風月後,帶上文初雪母子駕着馬車跟上前面的一行人。

虞秋左想右想不對勁,腦中突然劃過什麽,便緊張地轉頭問身後的江以湛:“是不是文家找事了?你要将初雪他們交給文家?”

江以湛淡應:“不會。”

虞秋急道:“那你要做什麽?”

“閉嘴!”江以湛不喜歡她這般關心文初雪,冷道,“你若再半句不離文初雪,我便真将他們交出去。”

虞秋吓得不得不閉了嘴。

他們之間少了一個人,是戚韓,他在到客棧沒多久,就因尤得趕來說戚夫人突然重病,而快馬加鞭離去,當日還未日落時,他就到了戚府。未想他火急火燎去了母親那裏,卻是被她一頓兇:“好好的,如何又不去書院?跑去外面瘋?”

戚韓見戚夫人中氣十足,半點不像生病的模樣,便無奈道:“娘,您可真吓到我了?”

戚夫人雖近五十的年紀,卻不僅保養得好,瞧着更是神清氣全。她過來就在戚韓背上一拍,罵道:“你個臭小子,娘不騙你,你能舍得回來?是不是又得在外野上十天半個月?你怎就不讓娘省心?”話罷又是一拍,足見她平時沒少揍這不省事的混小子。

戚韓被她打得縮了縮肩頭:“娘,輕點。”

“別裝,誰不知道你皮糙肉厚。”話雖這麽說,戚夫人倒沒真舍得一直打下去,轉身去到桌旁氣哼哼地坐下。

“我這不是怕娘手疼嘛!”戚韓笑嘻嘻地過去給她倒了杯茶,“娘,我這回只是陪二哥追心上人去了。”

戚夫人接過茶,面露驚訝之色:“阿湛他竟有了心上人?”

說起這個,戚韓便不由嘆氣,道:“說起來,其實那也是我的心上人,可惜感情的事情,哪裏能插進第三個人。”

戚夫人聞言更是覺得驚奇:“此話怎說?”

“沒啥好說的。”戚韓頗為不得勁地給戚夫人捶起背。

戚夫人伸手就在他身上捏了下,在他痛呼時,喝道:“說來聽聽!”

“好好好……我說就是。”戚韓摸了摸被捏疼的地方,便不得不将此事與娘長話短說一番。

戚夫人聽罷怔了怔後,只極為鄙夷道:“平時瞧着油嘴滑舌的,卻是連女人都搶不過一個木頭人。”得知那姑娘的身份,她倒是不嫌棄,只要人家清清白白的,兒子喜歡就好,奈何兒子不争氣。

戚韓撇嘴道:“人家不喜歡我,我還能強娶不成?”

戚夫人看得出來兒子确實不高興,便沒再說這個話題,轉而道:“話說回來,今日太後剛從祈國寺回宮,我去了宮中看她,得知她被同從祈國寺回來的皇後惹得不痛快。太後素來喜歡與你說話,你最好過去陪陪她。”

當今景太後與戚夫人在娘家曾是鄰裏關系,自小關系就極好,哪怕後來一個入了宮,一個嫁入戚家,仍是時常來往,幾十年的交情,深得很。

景太後亦是極疼從小就活蹦亂跳的戚韓。

“行,那我現在便去看看她老人家。”

“去吧!”

戚韓換了身衣服,就去了宮裏,倒未想他從華陽門進入時,會見到前方的張妙傾,對于這個表侄女,他向來不喜,卻也不至于排斥,便加快步伐靠近對方,神清氣爽地問道:“你怎麽也來了?”

張妙傾看到戚韓,亦是驚訝,便道:“聽說姨母今日回宮,我便來看看。”

戚韓輕啧道:“倒未想你還挺有心,但這個時辰還能想到過來,不大像你的作風,莫不是你又打什麽鬼主意?”

對張妙傾來說,戚韓明明是她的表叔,卻總妨礙她接近江哥哥,如今更甚至幾番幫助一個低賤的外人,置她于不顧,她對他已是一肚子怨氣,當下聽到他這番不中聽的話,便哼道:“與你無關。”言罷就将他甩在身後。

戚韓看着她的背影嗤了聲,懶得管她。

張妙傾去到馮皇後的宮中時,馮皇後正側身躺在榻上假寐,瞧着似乎有點累。張妙傾過去就乖巧地喚了聲:“姨母。”

馮皇後緩緩睜開美目,看向最喜歡的外甥女,勾唇道:“妙傾怎想到在這個時辰過來看姨母?”她由身旁嬷嬷扶着坐起身,朝張妙傾勾了勾手指。

張妙傾過去從馮皇後身旁坐下,道:“妙傾就是想姨母,聽說姨母今日回宮,便就迫不及待過來。”

馮皇後笑着執起張妙傾的手拍了拍,正欲說些什麽,在近距離看到對方的臉後,便忽然道:“才幾日不見,妙傾瞧着怎憔悴許多?”

張妙傾面露委屈之色:“還不是因江哥哥。”

“莫不是你還沒追到堇寧王?”以馮皇後來看,她這外甥女是極讨喜的,身份也配得上堇寧王,該是很快就能修成正果才是。

張妙傾的眼淚說來就來,毫無征兆,她抹着眼淚道:“江哥哥最近被一個舞姬迷了眼,根本就不理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還有這等事?”馮皇後詫異。

張妙傾便将近段時間自己所受的委屈都一一與馮皇後道來,甚至是添油加醋,以至于馮皇後當即就不悅起:“這堇寧王倒是不識好歹,放着好好的千金貴女不要,卻看中一個低賤的舞姬。”

張妙傾抓着馮皇後的胳膊,哭道:“姨母,您說該怎麽辦嘛?”

馮皇後勸道:“既是他不識好歹,便也罷,妙傾不怕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不要他便是,不過只是個江湖草莽罷了。”

張妙傾搖頭:“我就要他,我無論如何就要他,沒有他,我便不活了。”說着,她的眼淚便流得更兇。

馮皇後輕點了下她的額頭,無奈道:“哪有你這般死心眼的?”

張妙傾低頭默默哭着,沒再說話。

馮皇後見她這般肝腸寸斷的模樣,便嘆道:“好了好了,姨母幫你。”

張妙傾擡起淚眼看着她:“如何幫?”

馮皇後道:“姨母琢磨着,給他下道懿旨,無論他願不願意娶你,都必須得娶。”她對這不識好歹的堇寧王,算是有偏見了,奈何外甥女喜歡,她便成全就是。她堂堂一個皇後,又怎能無權為外甥女的婚事做主。

張妙傾聞言喜道:“真的可以?”

馮皇後點頭:“當然可以。”

青佛宮中,戚韓.正在陪景太後閑聊着,景太後确實極喜歡這長得又俊郎,嘴又甜的小子,本是頗為煩悶的她,聽戚韓說了幾番逗趣的話後,便就笑了起來:“還是你會讨哀家歡心。”

這時有嬷嬷踏了進來,在景太後耳邊低語了幾句話。

若是別人,定然聽不到嬷嬷所言,但戚韓武藝高,自然能聽得清清楚楚,便微擰了眉,對景太後道:“皇後打算下懿旨給我二哥與我表侄女賜婚?”

宮中向來是個勾心鬥角的地方,馮皇後瞧着對景太後百依百順,是個寬懷賢德的,暗地裏可沒少生事。因某些原因,景太後在馮皇後宮裏插了人,就是為了防止對方作妖,所以才能第一時間知道馮皇後那裏的事。

關于賜婚這茬事,景太後并不是多在意,只拍了下戚韓的肩頭,嗔道:“你這小子,就不能裝沒聽見?”她知道戚韓武功高,也不驚訝他能聽見。

景太後與戚夫人不愧是發小閨友,性子也頗像。

戚韓蹲下給景太後捶着腿,道:“這事關乎于我二哥的婚事,我可不能裝作沒聽見,因為我二哥根本不喜歡我那表侄女。”

“哦?”景太後詫異,“按關系,哀家還以為這算是一段良緣。”

戚韓道:“還真不是,我二哥已有自己心上人,我那表侄女卻仍糾纏不休。不用想,她肯定是因如何也纏不到人,才過來要懿旨。我說呢,這個時辰她還會入宮看皇後,原來是因為這茬事。”

景太後聞言便不喜:“這倒是令人唾棄之舉。”

戚韓雖清楚地知道,就算是聖旨,二哥都不見得怕,何況是道皇後的懿旨。可若這懿旨真下了,必然也是樁麻煩事,便對景太後有些欲言又止。

但這時景太後微哼了下,道:“如此,哀家便不能讓這道懿旨下去。”

戚韓聞言喜道:“太後英明。”

其實景太後心中有自己的考量,堇寧王身懷絕才,手握重權,是連皇帝都忌憚的存在,若是貿然企圖拆他姻緣,給他賜個讨厭的姑娘,只會平白得罪他,所以這懿旨下不得。

張府。

張妙傾歡歡喜喜的去到張老夫人那裏時,張老夫人剛沐浴罷,正要歇息,見到她,張老夫人便問:“事情如何?瞧你這樣子,是十拿九穩了吧?”

張妙傾坐在張老夫人旁邊,開心道:“姨母最疼我,我不過只是哭一哭,姨母便決定賜婚。”

張老夫人點頭:“那就好。”

張妙傾眼眸晶亮,盼着馬上成為堇寧王妃。

在離瑜都很遠的一條路上,江以湛他們騎着馬仍舊不緊不慢地前行着,似乎是有意在一路閑逛,瞧着挺潇灑。當下虞秋正歪頭倚在江以湛懷裏閉眼睡着,口水噠噠的,讓江以湛低頭見了,不由擰了眉。

江成兮笑道:“若嫌棄,扔了得?”

江以湛瞥了江成兮一眼,仍沒亂動一分,已讓虞秋在自己懷裏睡得舒服些。

随着離瑜都越來越近,馬車裏的文初雪越發覺得不安,她不知道堇寧王将他們母子也帶回來是為了什麽。好在虞秋說堇寧王不會将他們交到文家,也不會拆穿他們母子的事。

不久後,衣袂微揚的霍淩淮在親信關帆的陪同下騎馬迎面而來,他見到江以湛他們,便驅馬停下,勾唇道:“倒是巧,會在此遇到堇寧王,”

江以湛他們也停下,淡應:“确實巧。”

這時馬車裏的文初雪因聽到霍淩淮的聲音,而微變了些臉色,她忙将趴在窗邊玩的颀兒給抱下摟在懷裏擋住。

虞秋幽幽轉醒,她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擡眸見到霍淩淮,沒覺得驚訝,只仍舊困得慌。

霍淩淮不動聲色地瞧了眼窩在江以湛懷裏,因剛睡醒,眼裏透着懵懂迷蒙,像個貓兒似的的虞秋,問道:“不知你們這是?”

江以湛道:“游玩。”

霍淩淮聞言道:“成群游玩,你們真是好雅興,我便不打擾,還有些事,告辭了。”言罷他便驅馬離去。

路過文初雪所在的馬車時,他忽然朝裏看了眼,又收回目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