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虞秋聽到江以湛這話, 也是無奈了,她哪裏過成乞丐?她只是一時沒來得及打理自己呀!
不過她更多的還是害怕, 因為他現在的樣子好可怕, 像要吃人似的。
“王爺, 疼……”她下意識軟了語氣, 眼巴巴的模樣可憐極了。
可惜他現在不吃這套, 反而将她拉過去撞上他堅硬的胸膛, 他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 用力亦是極大,更是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疼……王爺,我髒。”她怕她這樣, 髒了他幹幹淨淨的身體。
江以湛只恨不得掐死這個絕情的女人,他咬牙切齒:“離開我有什麽好?吃不飽穿不好,你卻寧願過這種日子, 都不肯留在我身邊?”
虞秋聞言微愣,便壓下疼痛的感覺, 道:“王爺, 我過得很好啊!”
她不是乞丐, 這是意外。
未想這話到他耳裏,卻成了另外一個意思,他手下力道更重:“乞丐的生活, 都比留在我身邊的生活, 讓你開心?”
感覺到他更深的怒火, 她趕緊道:“不是啊!我這是意外, 我身上有很多錢。”
但他并不想要她的解釋,他只想要她這個人,他冰冷地眯了下眼,壓下掐死她的沖動,放開她的下巴拉起她就走。
幾乎被他拖着走的虞秋摸了摸被掐疼的下巴,覺得肯定紅了。
他将她推到馬邊,力道又快又狠,差點讓她撞上馬身,他現在可是半點不憐香惜玉,只冷喝:“上去!”
她聞言不由出聲:“王爺,你……”所以他是要把她帶回去?
可她回去幹嘛啊?
但接觸到他銳利寒冷的目光,她愣是不得不噤聲,在欲上馬時,想到什麽,她便又道:“王爺,我身上髒。”在他更吓人的目光下,她不由縮了縮脖子。
她見他沒任何表示,只能頂着一身髒衣服上了馬。
随之他也上了馬環住跟條流浪狗似的她驅馬轉身往回去,路上的人見到這幹幹淨淨的閻羅王似的男人,像帶女人似的帶着一個乞丐回去,便自然都疑惑,待他們離遠後,都開始說閑話。
被江以湛環在懷裏的虞秋低頭猶豫了下,終于又道:“王爺,我沒有混成乞丐。”她不知道他非得帶她回去,是否多少也因為以為她離開他,就過得很慘。
但他只繃着臉,根本不搭理她。
她回頭偷偷瞧了他一眼,只一看那臉色,就吓得趕緊收回目光。
她沒忘記他喜歡她的事,可他們真的有太多的不合适啊!
“王爺,我……”她想與他好生談談此事,卻是如何也提不起勇氣,好一會兒,她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喜歡我?”
江以湛顯然不意外她終于意識到這個,卻也生氣她就是因為意識到這個,才如此果斷地離開他,一點機會都不打算給他留。
她真絕情,絕情到他想殺了她算了。
他壓下胸腔難以言喻的憤怒,擡起一只手掐住她白嫩的脖子,在她不由心慌時,他突然一使力,她立刻睜大眼,感覺無法呼吸:“呃……呃……”她驚恐無比,他似乎要掐死她。
在她的臉蛋越憋越紅時,他終于放開她,她馬上捂着脖子不斷咳嗽起來。
他貼近她的耳朵,聲音幽冷:“是不是覺得死很可怕?”
這回虞秋是真的被他吓哭了,眼淚差點從眼眶落下,她咳嗽罷,便不敢動彈半分,白着臉感受着他灼熱的呼吸撲打在她的耳根,隐隐聽到他磨牙的聲音,生怕他咬掉她的耳朵。
他在她的耳根滑膩肌膚上暧昧地蹭了蹭,一字一句地威脅道:“對,我喜歡你,喜歡極了,所以別想離開我,除非你死,或是我死。”
虞秋不由打了寒顫,她能說什麽?還敢說什麽?
她低着頭不再說話,看着老實得多。
他太可怕了。
前行間,在這惡魔懷裏的她不忘怯怯地關注路上的人,因為文初雪母子也會從這條路的北面過來。
但未想到他們走了許久,她都沒有看到文初雪母子的身影,她便不由越來越心慌,然後終于故意勇氣,顫顫地對身後江以湛道:“王爺,初雪母子不見了,你快幫忙找她。”
她現在很怕他,卻不得不求助于他。
但他卻突然寒聲問:“你還敢使喚我?”
“我……”她委屈極了,她怎樣也不能扔下初雪母子不管不問啊!
她不知道初雪母子為何還沒過來,但他們說好新魚鎮會合的,可一路都沒見到他們,讓她怎能不擔心,不多想他們是否遇到壞人了?
沒了她,初雪母子遇到壞人該怎麽辦?
江以湛低頭寒涼地看了眼她擔憂不已的模樣,終于冷道:“楊柳已去找他們。”他能找到這裏來,自然也能打探到他們已走散,所以早派了楊柳去尋文初雪母子。
虞秋聞言松了些氣,只希望初雪他們好好的。
後來他們路過一驿站,江以湛牽着乞丐似的虞秋進入,将她推到夥計面前,吩咐道:“帶她去換身幹淨衣服。”
夥計應下:“好咧!公子随我來。”
江以湛坐在大堂裏的桌邊喝茶候着,模樣始終冷冰冰的,讓人見了雖驚訝于他的氣宇不凡,卻不由退避三舍。
好一會兒後,虞秋幹幹淨淨地從後面走出,他見了,只道:“去外面等着。”
“哦!”她乖乖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王爺還要幹嘛,只去到外面的一棵樹下候着,心裏覺得迷茫得很。不過她大概該放棄離開他身邊,因為她沒有離開的能力,何況他太可怕。
正是她有些出神時,忽然有人從她身後緊緊地抱住她,只一聞氣息,她就知道是王爺,卻也下意識有些掙紮。
這時他的拳頭突然從後伸來,砸在她眼前的樹上,瞬間砸出一個坑。
見到那坑,她陡然縮着脖子老實了。
太可怕了。
江以湛這才好好地抱着她,埋在她的脖頸間,極力地去吸取她身上讓他想念到癡狂的氣息。哪怕她不喜歡他,她都必須是他的,絕無放手的可能。
在此時的南面一條路上。
文初雪正抱着颀兒緩緩前行着,瞧着極為疲憊,她雖與虞秋說好在新魚鎮會合,卻是突然迷了路。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新魚鎮,只能繼續前行,打算待遇到人的時候問問。不想突見一人跳過來從她面前落了地,她吓了一跳,定眼一看,發現是楊柳,便驚訝:“你……”
楊柳對她道:“王爺令我找大姑娘,大姑娘請随我回瑜都。”
文初雪愣了愣後,問道:“秋秋被王爺找到了?”
楊柳道:“該是已找到。”
文初雪聞言嘆氣,她真不知道堇寧王的手掌心,究竟是如何才能逃脫,只能無奈道:“柳大人帶路吧!”
事情又走到這一步,說意外,也不意外。
虞秋與文初雪母子,就這樣又被分別帶回往瑜都去。馬背上,一直被江以湛禁锢在懷裏的虞秋,已經不大敢與他說話,基本上都是與他一道沉默着,直到快到瑜都時,她終于恹恹地問道:“王爺事先派了人跟着我們?”
江以湛冷應:“是我哥,風月身上有破綻。”他只是事後從他哥身上看出問題,逼問不得後,才去到她的小院,發現她又跑了之事,便立馬跟着線索尋來。
他還知道楚惜差點跟上帶走她,虧他哥坑了楚惜一把。
虞秋聞言不懂風月身上為何會有破綻,她看着萬無一失才是,她心道大概是大公子太聰明,太了解風月。
她沒有能跑掉的命。
二人繼續前行間,未想會看到迎面騎馬而來的楚惜,楚惜見到同乘一匹馬的江以湛與虞秋,差點沒壓抑住胸腔的嫉妒,他擋住他們的去路,喚了聲:“秋兒。”若非被算計,他早能帶走她。
江以湛冷眼看着對方,更是摟緊懷裏的虞秋。
虞秋只應了聲:“嗯!”她不知楚惜為何會出現在這,只覺得他們已沒關系。
楚惜嘆氣:“你一定要對我這般冷漠?”
虞秋道:“這不是冷漠,這是遇到無關緊要的人,該有的反應。”她不懂他,既然當初能忍得下心那麽對她,如今又如何一副放不下的樣子。
楚惜不喜歡聽到這話,更不喜歡她的态度,讓他覺得他再也哄不回她。心慌的感覺,令他不由失控:“你別這樣,自你離開堇寧王府後,我就一直在找你。”他不甘心結果她還是出現在江以湛懷裏。
虞秋不想理他,便低頭不說話。
江以湛挺滿意她的态度,他拉着馬缰繩,調了方向,帶着她越過楚惜往前去。不料肉體穿刺的聲音在他們與楚惜擦過時,由他們旁邊響起。
他們轉頭看去,便見到楚惜握着自己的劍已捅入他自己的胸口。
虞秋陡然睜大眼:“你……”
楚惜抽出劍,鮮血由他的白袍成片蔓延着,極為刺眼,他持劍抵着地面,虛弱道:“我騙你是我的錯,我還你,用血肉還你,一劍不夠,再一劍,只求你不要這樣。”他受不了她這冷漠到看不到一絲動搖的模樣,他迫切需要她的原諒。
虞秋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你瘋了!”
江以湛臉色極冷,他真沒想到楚惜喜歡虞秋,也能到這個地步。無論是他,還是楚惜,之前的重傷都還沒痊愈,再挨一劍的後果可想而知。
他絕不容許楚惜為虞秋死,如此她鐵定會一直記住楚惜。
他從身上拿了個藥瓶,暗暗将藥瓶裏的藥丸拿在手上,忽然跳下馬背。他過去倏地拉住楚惜的胳膊,趁其不備在其胸口點了兩下,随之立即将藥丸塞入其嘴裏,再解了對方的xue道,後退一步。
虞秋不知江以湛喂楚惜的是什麽藥,只仍舊震驚着。
無力的楚惜措不及防被強行喂了藥,頗有些驚訝,他看着江以湛諷道:“你管太多了。”他知道江以湛是在救他,也知道理由。
江以湛哼了聲,直接上馬帶着虞秋就離去。
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想到虞秋仍是沒有任何表示,楚惜撐着劍,不由單膝跪了地,他低頭喘息着。
好一會兒後,他突然無奈地笑起來。
他似乎又為兒女私情失去理智,犯蠢了。
江以湛将虞秋帶遠後,見她久久不能回神,臂膀便不由使了力,他怒道:“他死不了,我給他喂了我哥的藥。”他憎恨楚惜這一狠招。
虞秋垂眸應道:“哦!”
江以湛見她這樣,極努力才能壓下使力勒死她的沖動。
想到什麽,他突然一夾馬身,加快速度往瑜都去,在當日晚上他們終于到了瑜都,回了堇寧王府。但他并沒有急着下馬,只突然更加摟緊她,蹭着她的耳根,意味不明道:“可記得我說過,你若再跑一次,我便不會放過你。”
虞秋有點不懂。
他沒再說話,突然下了馬,牽着她進入王府。
這一次他沒有親自去送她,只吩咐了個丫鬟:“将虞姑娘送回小院。”
“是。”丫鬟福身應下。
江以湛看着虞秋與丫鬟一道離遠後,才由西側回廊往裏去,他面無表情的回到藍軒,恰姜風迎面過來,姜風馬上問道:“王爺,可把虞姑娘尋回來了?”他覺得王爺出馬,那一定回來了。
江以湛暫時沒有理他,直接大步進了書房從案桌後頭坐下,才向姜風問起:“很早你便用我與虞秋的八字合婚過?”
姜風聞言驚訝,他因為眼巴巴地盼着王爺與虞姑娘成親,所以确實非常積極地讓人給他們合過婚,算過日子,他趕緊點頭:“是的。”他不由眼睛發亮,莫不是王爺終于要成親?
江以湛又問他:“最近的日子是何時?”
“最近?”姜風好生想了下,就道,“最近就太近了,是五月二十一。”
“行。”江以湛果斷道,“我與虞秋五月二十一大婚,即刻去準備。”
姜風聞言驚了:“王爺,你不會是記錯日子了吧?五月二十一就是三日後,這未免太緊急了點。”誰家成親,會這麽突然這麽急的?
“緊急?”江以湛冷哼。
他只恨不得今晚就将虞秋那不老實的給娶了。
他從來都舍不得讓她難過,舍不得太過逼迫于她,所以就算再想吞了她,他也咬牙忍着,只想慢慢讓她接納于她,免得吓到她,免得她不痛快。
可她在做什麽?
無論他做得多好,她都不對他動心,都不想要他,一心只想離開。那麽毫不猶豫,那麽絕情。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他便換條路走。
娶她,要她,與她生兒育女,如此她便再也不會不老實。
他見姜風還在發愣,立刻喝道:“去準備!”既已決定強娶,他自然滿是期待,不由血脈奔騰,她馬上便是能任他為所欲為的妻。
姜風被吓得回神,立刻應下:“是!”
他趕緊離去,心裏只覺得王爺似乎有些瘋魔了,好在只要人手夠多,三天也能準備一場比較有頭有臉的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