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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江以湛雖二十幾歲的人, 在某些方便卻是單純得很,他喜歡虞秋, 通通都是憑着難以自持的感覺,與本能,平時從未去刻意了解過什麽,尤其是離開北冀後來幾年, 沒見到虞秋的時候。他默了會, 便問:“如何說?”

戚韓眨了下眼,其實他也覺得自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故弄玄虛地喝了口茶後, 才不慌不忙地道出:“我回去找了點相關的書看, 發現這種事情, 蠻幹是不行的。”

他意有所指地瞧了瞧江以湛身上, 道:“尤其是你這種天賦異禀的, 蠻來,真會把嬌滴滴的媳婦給折騰死。”

江以湛肅色, 虛心聽對方說。

戚韓繼續道:“只要你技術好, 定能讓二嫂與你一起同樂。先征服了她的身, 想征服她的心, 便不會難,女人這種生物……”

江以湛頗為心急:“說重點!”

“好好好,我跟你說重點。”戚韓覺得自己真是為二哥二嫂的夫妻生活操碎了心, 惹得素來對娶妻沒興趣的他, 都不由想娶妻, 有些東西,還真是不宜多了解,怪折騰人的。

小院中,虞秋正在與文初雪母子一道用午膳。

吃着飯菜,看着桌上豐盛的佳肴,虞秋又有些走神,文初雪見了,便道:“別想太多,慢慢會好起來,別人都是這麽過來的。”其實文初雪懂得不多,卻也不能什麽都不說。

虞秋點了下頭。

用完午膳,虞秋還是先回藍軒了,走在路上頗為出神的她,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王妃!”

擡眸看去,恰見到白如嫙帶着自己的丫鬟萬彩在朝她福身。

虞秋停下腳步,道:“巧啊!”

白如嫙垂了垂眼簾,猶豫後,才道:“我想找王妃談談心,是否可以?”

虞秋不解自己與她有什麽好談的,但也不好拒絕,畢竟在對方嫁人前,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便應下:“好,我們去哪裏坐坐?”

白如嫙擡眸看向前方湖邊的亭子:“就那邊吧!”

“嗯!”兩人一道過去。

她們由亭中坐下後,白如嫙吩咐萬彩:“去端點茶過來。”

“是。”萬彩福身應下離去。

虞秋瞧了瞧萬彩的背影,再看向白如嫙似有心事的模樣,好一會兒,才聽到對方問她:“王妃可知我為何至今不嫁人?”

虞秋搖頭。

白如嫙嘆道:“因為我在等一個人,一直在等他,奈何他卻始終沒有多看我一眼。外人瞧我能入住堇寧王府,是堇寧王身邊一個特殊的存在,所以羨慕,卻不知我是真正的寄人籬下,不被聞不被問。”

虞秋擰眉,這話聽着不大對。

白如嫙突然站起在虞秋面前恭恭敬敬地低着頭:“昨日我便想抽機會與王妃說,奈何一直開不了口。在我連爹也失去的時候,是王爺給了我家,給了我一切,對我來說,他便成了我的一切,我不想嫁人,就是因為他。”

說意外,虞秋卻沒有太意外,她只心覺有些不适,一時未語。

白如嫙頓了下,才紅着眼睛看向虞秋:“求王妃成全。”

虞秋終于出聲:“你想王爺收了你?”

白如嫙道:“我知道王妃是不願與其他人共侍一夫的,索性也不難看出來王妃也并不喜歡王爺,只是被逼無奈才嫁,所以求王妃離開吧!”

虞秋這回是真不悅了:“嫁都嫁了,我有病才離開?”

白如嫙頭更低。

虞秋繼續道:“你自己也是奇怪,在王府這麽多年,也不去把王爺拿下,現在王爺成親了,就要王爺的妻子離開,不嫌晚了?”

白如嫙這才道:“我曾一直默默地等他,奈何他對我無意,我便只能放棄,直到他成親,我心裏的絞痛,讓我意識到我根本放不下,便也後悔之前沒有抓住機會去融化他的心。”

“所以你要我離開?”虞秋問道,“那你可想過我以後該怎麽辦?”

白如嫙咬唇,默了許久後,似乎是意識到自己不對,便道:“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王妃莫放心上。”

虞秋看着對方,應了聲:“嗯!”

關于白如嫙喜歡王爺喜歡到很痛苦這一事,虞秋也不知自己該如何做。确實,她不接受共侍一夫,她再蠢也不會給自己丈夫找女人。她與王爺有名有實,好端端的,她也沒有想離開的心思。

她又道了聲:“抱歉,我管不了你的事。”便起身踏出亭子離去。

白如嫙看着虞秋的背影,臉上的痛苦之色忽然斂去,這時恰萬彩端了茶過來,站在白如嫙身旁。直到虞秋離遠了,萬彩才道:“她的新丫鬟吳柔是個腦子單純的,或許可以利用。”

白如嫙冷冷勾唇:“那便利用。”

轉瞬便是入夜時,大廚房裏又是一片忙碌,給準備晚膳的時候,雖然王府裏當主子的不多,但大廚房裏的人也不多。

虞秋的丫鬟吳柔與白如嫙的丫鬟萬彩分別從不同的方向來到大廚房,二人相互颔首後,一道踏進。後來點了菜,吳柔準備離去時,被萬彩給喚住:“你叫吳柔?”

吳柔停下腳步,轉身應了聲:“嗯!”她認識眼前的萬彩,是白姑娘的丫鬟。

萬彩道:“真羨慕你,能突然被調到王妃身邊。”

吳柔見到萬彩眼裏的羨慕,心裏不由一陣自喜,她本是府裏一個普通的丫鬟,未想被于嬷嬷看中,将她調去伺候王妃,如今她在王府走到哪裏,都有人羨慕嫉妒她,看高她。

萬彩又對吳柔道:“我恰要從前門出去一趟,一起?”

吳柔應下:“好。”

吳柔雖來王府的時間不長,卻也聽說過王爺救命恩人的女兒白姑娘,白姑娘一直是府裏特殊的存在,王爺将對父親的恩,還在其女兒身上,便足見這白姑娘是個有分量的,吳柔對這萬彩,亦是刮目相看。

萬彩看着吳柔笑了笑後,忽然似想到什麽,便收了笑,問道:“你跟了王妃這幾天,過得可還好?”

吳柔點頭:“挺好的。”

“哦!”萬彩看了看周圍,故意小聲對吳柔道,“我聽說王妃的性子刁蠻毒辣,還以為被調到她身邊的丫鬟會很難過呢!”

“刁蠻毒辣?”吳柔不解,她看王妃,倒覺得挺好的。

“是啊!”萬彩又道,“你新來的,還不知王妃所做之事,尤其是曾在王爺落魄時,虐待過喜歡她的王爺,後來王爺今非昔比了,就……”

吳柔聽着萬彩繼續說下去,奈何萬彩突然拍了下自己嘴,一副懊惱的樣子:“我似乎說太多了,反正啊,王妃看着随和,行事上,你還是要小心些,莫犯錯。”

吳柔聞言點頭,只當對方是善意的提醒。

她的心裏琢磨着,莫不是王妃如今這乖順的模樣,是裝給王爺看的?但王妃曾虐待過王爺,為何王爺還要将之娶為王妃?

後來二人分了道,吳柔在去藍軒的路上遇到另一名丫鬟,她猶豫了下,便過去道:“可能借一步說話?”

丫鬟見是王妃身邊的吳柔,自然給面子,忙點頭:“好!”

二人去到一處沒人的牆根,吳柔又是好一頓猶豫,才試探着問道:“王妃以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丫鬟聞言不解:“以前的事?”

吳柔點頭:“嗯!”

丫鬟想了下,搖頭道:“我并不知道多少,我只知道王妃曾對王爺……”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丫鬟趕緊閉了嘴。

吳柔知道這種事人家不好對她多說,卻也多少明白,萬彩說的是真的。

她再想了想,腦中浮現王妃那張柔美傾城的臉,是因為長得好看,所以做做乖順的模樣,王爺便就不管不顧地仍舊喜歡王妃?

她倒是羨慕王妃。

晚膳時,丫鬟們過來将膳食送進屋擱在桌上,吳柔看了坐在桌旁托腮發呆的虞秋一會後,問道:“王妃可要喚王爺過來用晚膳?”

虞秋知道王爺就在隔壁書房,她稍頓後,道:“不必了。”

“是。”吳柔應下出去。

虞秋拿起筷子獨自用膳,罷了之後,她便出了房間,沿着這非常大的院子散步消食,行走間,她看了眼那點着燈的書房,也不知道王爺一直在裏頭幹嘛。

約莫覺得差不多,她便去沐浴打算歇息。

未想沐浴罷剛回到房間,就被人抱了個滿懷,在入對方懷裏的第一刻,她就知道是王爺,感受到他熱乎乎的男.性氣息,她下意識又害怕起,便要掙紮,卻被他更緊地抱住:“我不會讓你哭了。”就算是哭,那也是歡喜地哭。

虞秋聞言微愣,便老實任他抱着。

未想他卻突然将她抱起朝床邊走去,她見了馬上睜大眼睛,顫着聲音道:“你不是說不讓我哭?”

他低頭親了她一口,道:“真不讓你哭。”

見他重申,虞秋便由着他,夫妻去到床上,江以湛将她摟在懷中,下巴壓着她的肩頭,問她:“真傷了?”

難得被他抱着說貼心話,虞秋心裏的委屈便更是咕嚕嚕的冒出,她扁着嘴應道:“嗯,真傷了!”未想,她的話音才落下,就感覺到他的氣息落在她的耳根,溫柔地與她親昵。

她吓了一跳:“你……”

他的嗓音暗啞低沉,透着惑人的醇厚磁性,他親着她,道:“別害怕,我說不讓你,就不讓你哭。”

虞秋只能顫顫地由着他。

好在他就如此抱着她親昵,只胡亂地點火,哪裏都點,但并沒有化作野獸折騰她,直到夫妻倆再次坦.誠.相見,被他繼續點火後,反倒是她被誘住了,便莫名紅着臉期待起來,奈何他卻始終誘着她,哪怕自己忍出熱汗,他也真的沒再去成全自己肆.虐的渴望。

次早,虞秋睜開眼,轉頭仍舊沒看到他在。

她躺在床上,一時還有些緩不來神,想到昨晚的種種,她的臉馬上紅了。昨晚他是沒讓她哭,卻也極折騰人啊!

記得後來二人睡覺前,他說過,因為她傷了,所以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她撇着嘴起床穿衣服,只覺得他總是不做好事。

她首先去浴室好生沐浴了番,再洗漱梳妝。她走出房間,看了看那大喇喇地日頭後,便暗道,自嫁人後,她就沒早起過。

她轉眸看了眼書房的方向,便過去走進書房,恰見到王爺在出神地拿着本書看,竟是沒意識到她過來。她想了下,就直接朝他走去。

因腳步聲的靠近,他終于擡眸看了過來,見是她,他立即将手裏的書蓋住,還特地往身前的抽屜裏塞去。虞秋見了,下意識問道:“你在看什麽書,看得那麽出神?”

“沒什麽。”江以湛起身過來牽着她往外走。

他不說,她便不問,她又道:“你可用了早膳?”

他應道:“沒有,我們一起。”

“哦!”因為昨晚的事情,與他相處起來,她突覺輕松了些,就是仍不自在,畢竟還是新婚夫婦。

二人從屋裏坐下時,江以湛見到她似有些出神,便問:“在想什麽?”看着她嬌嬌嫩嫩的模樣,他很想過去抱抱她,親親她,但知道自己在她面前不是個有定力的。而現在還不是時候,她之前确實被他折騰得夠嗆,還得養養。

虞秋搖頭:“沒什麽。”

“二哥,二哥,我給你找了本好書。”戚韓突然快步跑進屋裏,他見到江以湛在,便迫不及待嚷嚷着。

江以湛沉了臉,馬上起身過去拉住戚韓的胳膊往外拖。

虞秋見了覺得很奇怪,便去到門口看着二人拉拉扯扯朝書房去的背影,

戚韓還在道:“為了你,我真是付出太多,可沒把我給折騰死。”他終究是男人,研究這玩意,豈會無動于衷?只是說一說,想一想,他的臉便不由紅起,太折騰人了。

江以湛知道虞秋在看,便輕喝:“進書房再說!”

江以湛拉着戚韓轉身進書房時,虞秋恰看到戚韓紅紅的俊臉,後見兩人還把門關起來。她便暗道,兩個男人拉拉扯扯躲躲藏藏的,付出什麽了,能讓臉紅成那樣?

她嘀咕了聲:“不清不白的兩人。”

她轉身回了屋,獨自坐在桌邊,很快便等到吳柔領着另一名丫鬟将早膳送了過來,輕輕地往桌上擱。

這時白如嫙踏進院中,她衣袖下的指間有一顆小石子。她面無異色,端端莊莊地緩緩朝正屋走去時,她指間一彈,那顆石子倏地朝吳柔的腳打去,吳柔驚呼一聲,腳下不由一崴,手裏裝粥的盅忽然翻在桌上,粥撒了一片。

虞秋連忙起身躲開,下意識擰了眉。

吳柔見她擰眉,便趕緊慌張地跪下求饒:“王妃恕罪。”

虞秋也沒想與她計較,便欲說話,但這時白如嫙走近了,白如嫙嘆道:“她并非故意,王妃就饒了她吧!”

虞秋擡眸看了白如嫙一眼,只道:“嗯!”

吳柔松了口氣,便對白如嫙投于感激的一眼,她對虞秋道:“奴婢再去給王妃重新準備早膳。”

“好。”虞秋應下去到外面的石桌旁坐着。

吳柔将另一名丫鬟留下收拾,自己忙離去。

白如嫙從虞秋跟前福了個身後,問道:“我可能坐坐?”

虞秋現在看到白如嫙,總覺得別扭,她稍頓了會,才點頭。

白如嫙便過去坐下,就在她欲說什麽時,忽然有護衛快步過來從虞秋面前停下,護衛朝虞秋遞了個帖子:“外面送來,說是虞家給王妃的。”

虞秋想起娘的話,便道:“我不收。”

“是!”護衛應下離去。

白如嫙見了,道:“大概是虞家要讓王妃回虞家看看,王妃拒絕得很果斷,不知我想邀王妃一道去外面玩玩,王妃可是也會拒絕得這般果斷?”

“帶上我一起吧!”風月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們看去,便見到風月與江成兮正緩緩踏來,江成兮意味不明地瞧了眼遇到虞秋的事,總會多事的風月,邁步去了那頭的書房。

風月沒跟上江成兮,也去到石桌邊,由虞秋拉着坐下。

虞秋見到風月便親昵多了,她問道:“你們這是?”

風月應道:“是公子又閑了,過來找王爺。”

“這樣啊!”虞秋知道風月與大公子素來形影不離,江成兮過來,風月過來便也是正常的事。

白如嫙道:“風月姑娘要湊個熱鬧,也好。”

風月看白如嫙,目光偏冷。

書房裏頭,江成兮進入便見到江以湛坐在案桌後頭,拿着一本書在看得出神,戚韓則直接坐在案桌上對江以湛道:“二哥,你若将這裏面的東西都認真學了,肯定能如你所願,二嫂滿心眼都是你。”

“學什麽玩意?”江成兮過去直接奪了江以湛手裏的書。

書被奪,江以湛擰眉表示不悅。

江成兮看到書上的內容,便詫異地再翻了翻,笑道:“你們真是可以啊!研究這玩意了。”話語間,他也看得很感興趣,腦中不由想起風月。

江以湛起身過去要奪回,卻被江成兮給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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