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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

這可憐的孩子,知不知道很快或者現在可能已經流行開來有一種藥物——一種助性的東西,名字就叫做"偉哥"。

"哈哈哈哈……你自己叫自己這個名字,你爸爸媽媽知道嗎?哈哈哈哈!"

小梅笑的太惬意了,很久沒有這樣免費的笑話可看可聽了嘛。郝佳偉也被笑得莫名其妙、又怒氣沖天。他雖然不明白‘偉哥’這兩個字到底犯了什麽忌諱,但是看對方笑成這個樣子,就知道在對方的心裏,這個稱呼肯定不是一個值得慶賀的稱呼。

郝佳偉的雙腿放了下來。惱羞成怒的一推旁邊的桌子,發出‘吱呀’的一聲怪響。

"很好!你成功的惹到我了,你坐吧,跟我搭同桌好了。看偉哥……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郝佳偉放不下臉面去追問小梅為什麽要譏笑這個稱呼,但是他已經決定了,以後不再用這個自稱了。

第一個回合,應該算小梅勝利了,她有了自己的座位,緊挨着一個歡喜冤家。雖然這個歡喜冤家目前顯得耿耿于懷,并且還說出大話來想要進行報複。

活了兩輩子的小梅,哪裏會将一個毛頭小子的威脅放在眼裏、放在心裏呢?再說了,她之所以敢跟郝佳偉過來搭同桌,還有一個原因是:她知道也了解,郝佳偉本性是善良的。不是還有前面見義勇為那件事情嘛,這個孩子即便是搗蛋調皮了些,卻絕對做不出真正欺負女孩子的事情來!

小梅放下書包,開始擦拭桌子、凳子,又不由的狠狠瞪了郝佳偉好幾眼。本來嘛,空空蕩蕩的書桌裏面,應該是幹淨的或者有些灰塵而已。可是,因為長期被郝佳偉占據着,裏面竟然堆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食物包裝袋兒和油乎乎的紙團兒。

"這些你還繼續保存嗎?"小梅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征求一下郝佳偉的意見,畢竟那些亂七八糟的食物袋子裏面,有一部分還有剩下的食物殘渣。

"你,毛丫頭"郝佳偉一臉的嫌棄,卻又找不到可以反駁小梅的犀利的話語。于是重重地扭過頭去,趴在自己的書桌上,把後背對着小梅的方向。

小梅聳聳肩膀,對走過來幫她一塊拾掇桌子的高向陽說道:"我今天讓我媽扯了一些厚的布料回來,打算做幾個雙肩背的書包,你喜歡什麽顏色的?我給你也做一個。"

高向陽本來捏着鼻子在清理那一堆垃圾,一聽這個高興了,手也放開了,但是依然嗡嗡聲嗡氣不大敢呼吸的回答:"我不挑顏色,跟你的一樣就可以了。你做出來的書包,樣式肯定好看。"

"行,那咱倆做一模一樣的啊。我姐這兩天迷上繡花了,我想讓她給我們在書包上繡個簡單的圖案,這樣保證是獨一無二的,也能讓我姐練練手。"兩個人自由自在的聊着天兒,把書桌裏裏外外收拾得幹幹淨淨,這才分開坐在各自的位子上。

應該說,這是一節真正的自習課,完全沒有老師在管理,室內更沒有監控什麽的東西。學生們或者聊天兒、或者學習,還有的在吃東西,還有出口背誦的。聲音愛高就高,愛低就低,愛捂着耳朵,就捂着耳朵。大家各自為政,誰也不嫌棄誰。

小梅把自己的數學課本拿了出來,然後轉過頭去問郝佳偉:"你跟我說說,數學課上到哪裏了?"

郝家偉好像還在生氣,繼續轉着身子,根本不搭理小梅,小梅可不生氣,伸着手指頭去戳他的脊背。

"喂,小心眼兒,你不至于的吧?男子漢大丈夫,宰相肚裏能撐船。我根本就沒有惹到你,幹什麽不搭理人呢?"

小梅是真想跟同桌兒拉好關系,畢竟以後要朝夕相處的嘛,不能讓這個小毛孩子憋着一肚子氣上學不是?

小梅覺得自己是不是已經遺傳了母親唠叨的毛病,看到對方依然置之不理,而且有越發的向遠處躲避的意思,小梅的口舌之利又一次呈現了出來。

"郝佳偉,上次在夜市上我見你挺大方的嘛,很有男人氣概,知道見義勇為,敢站出來揭發別人偷我攤子上的衣服,典型一個小英雄的形象。我還想着等再見到你要怎麽感謝你呢,怎麽今天就小心眼兒慫包了呢?"

081一卻都順理成章

“我還想着等再見到你要怎麽感謝你呢,怎麽今天就小心眼兒慫包了呢?”

這句話一說出來,宛如平地上抛出一顆地雷,把郝佳偉瞬間炸得外焦裏嫩,他轉過身來,擡頭,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把小梅打量了一番,然後回想起來了,确實有過這麽一回事兒。

回想不起來也便罷了,真想起來呀,令大男孩子的臉頰迅速染上了兩團紅潤,好在他的膚色比較黑,還不是太明顯。

大男孩兒嘛,總是會有些別扭的,即使是被人誇獎了。

"誰稀罕你的感謝呀!嗯,那你要是真想謝我,你們剛才說的那個什麽雙肩背的書包,也給我做一個好了,我可不要花裏胡哨的顏色。"

說完這句話,他繼續轉過身去,又趴在桌子上。

可是正事還沒說完呢。

小梅再接再厲,接着問道:"給你做個書包,沒有問題。我剛才是問你,數學課上到哪兒了?我怕我跟不上班,我的數學不好。"

天知道數學上到哪裏了?郝家偉也是一頭包,氣的不得了。再次轉過身來,語氣就更重了。

"你這個毛丫頭,怎麽這麽多事兒啊?以後,有關于念書的問題,千萬別問我,偉……我不稀罕說這個。"

念書的學生,不稀罕說念書的事兒,這孩子也算得上是一朵奇葩了。

這次,郝家偉不但把後背留給了小梅,而且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別人只能看見他的一個後腦勺兒而已。

兩個人的座位本來就在最後一排,還是角落裏。小梅再打量,就只能往前看,前方的兩個學生大概應該屬于乖乖學生之類的,根本就沒人扭過頭來看熱鬧。所以小梅決定,暫時住口。不能影響人家學習不是?

小梅來到高一五班的第一節課,就是這樣度過的。她的右側是過道,後方是牆壁,左側是同桌——郝佳偉,前方是兩個挺直的脊梁,只分得清是男是女。

高向陽和同桌董悠悠的位置是最好的:位于第三排的正中間。下課鈴聲一響,高向陽就扯着董悠悠來到了後排。

"小梅,還記得悠悠吧?那時候她也曾經跟我一塊兒去過你那個服裝攤兒,就是沒買裙子罷了。"

小梅擺攤子,看過的女孩實在太多了,确實沒多大印象,但是董悠悠的表現也有點兒像郝佳偉一樣,大吃一驚了。

"李小梅,你就是那個——擺攤兒賣衣服的姑娘?你現在跟那時候,可大不一樣了,我都沒認出來。"

聽這兩句話,這姑娘也是個大大方方、爽爽朗朗的性子。

小梅笑了,伸手,拂了拂額前的空氣劉海兒,解釋說:"我那時候滑旱冰,把頭磕破了,所以,總是把前面的頭發卡上去,免得發炎。跟現在的發型不一樣,不怪你們認不出來。"

這下子,董悠悠換成了一副星星眼,很崇拜的贊美起了小梅。

"我聽向陽說,你攤子上的衣服,都是你自己設計,自己縫紉出來的,你怎麽這麽厲害呀?"

怎麽會這麽厲害?小梅自己知道,這是活了兩輩子的原因,但是這個沒辦法解釋的吧?

"我缺錢嘛。這人呀,只要是缺錢缺急了眼,就會想辦法,腦子也活了,手腳也勤快了,可不就想學什麽都能學的會,想做什麽都能做得了了嗎?"

小梅的解釋,屬于随口而來,完全沒料想到,就她這幾句話,已經深刻地堪比人生哲理。周圍不少同學,已經把耳朵支棱起來,把眼神投向了這個角落。

就連貌似一臉玩世不恭的同桌郝佳偉,也忽然轉過眼睛,看了小梅兩眼,眼神裏面若有所思。

他張張嘴,好像也想插入進這個話題裏來。可惜,女孩子的友誼,是不僅僅需要聊天兒來進行維持的,高向陽隔着郝佳偉扯了小梅的手臂一把,很熱絡的說:"走,一塊去廁所了。"

學生時期女孩子之間的友誼,大部分與共同去廁所分不開。

郝佳偉的話被咽回到肚子裏。他看着小梅三個人的背影一只手不由自主的伸向了小梅的桌子,那上面攤放着的是一本舊的數學課本和小梅的筆記本,上面橫七豎八的排列着數字公式等等。

看起來這個毛丫頭是真來念書的,郝佳偉在心裏給了這麽一句判斷。

事實上,像郝佳偉一樣,完全不是奔着念書來學校的學生,也不是太多。

在去廁所的來回路上,小梅又跟着高向陽結識了幾個女同學。不過,比較起來,她還是跟高向陽和董悠悠相處的比較融洽,互相說個什麽話,也不用過腦子,很舒服。

"這會兒是大課間,有半個小時呢,咱們去操場玩會兒吧。"活潑的高向陽又做了新的提議,于是三個姑娘又叽叽喳喳的說着話,拐去了操場。

今天來上學,一切都順利,小梅的身心也很舒暢。不過,到底是因為具有上輩子的記憶,這個靈魂蒼老了一些,所以,當高向陽和董悠悠手拉着手,在操場的跑道上跑動起來的時候,小梅彎下腰來,給自己也重新系了系方口鞋的袢帶兒,說:"你們先跑着,我走一走,在後面跟着。"

操場上有很多學生在奔跑、在笑鬧,男同學們還利用這會兒時間在籃球場地打球,運動場中間,貌似還有兩個很闊大的足球門。

小梅初來第五中學,眼花缭亂,頗有些看不過來。然而,她沒走了幾步,一個不明物體,就從遠方疾馳而來,目标直指她的腦門兒。

"bang"一聲響,小梅瘦弱的身軀,仰天而倒。

她的開學第一天,真心不想給同學們留下半絲狼狽的印象,但是沒有辦法,這件不明物體所配備的力量太強大了,直直的撞上小梅的太陽xue。

小梅眼冒金星,頭昏腦脹,雙眼發黑,說不清到底是什麽滋味兒,但小梅此刻領悟的刻骨銘心,身子也随着力道的方向倒了下去。

她很想立即站立起來,做出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不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窘迫。可惜,身子根本不聽使喚,眼前只有金星在黑暗中閃爍,完全懵了。

只有感官沒有喪失。

082意外的意外是結識了新朋友

"啊……"

"小梅……"

她能聽見,能分辨的出,遠處還有高向陽與董悠悠的尖叫與呼喊聲。

然後,小梅感覺到,自己的一側肩膀被人攙扶起來,一個聲音也比較急切的詢問道:"同學,你怎麽樣?要不要送醫院?"

送醫院嗎?貌似沒那麽嚴重吧。

小梅的一顆腦袋不聽自己的使喚,其他地方都覺得沒有問題。所以她試圖搖頭,但是,只是想了想,腦袋就更暈了,眼睛也睜不開。

她只能擺手,嘴裏無力的拒絕着:"應該……沒事兒,等我暈過這一陣兒,就好了。"

耳邊似乎有人松了一口氣,很小心的說:"那就好,那就好,同學,我是高一六班的,我叫張大磊,你要是過會兒回到家,又感覺到哪兒不舒服了,你就跟我說,我帶你去醫院看病。"

"不用,我又不是紙糊的,哪能被撞一下,就得去醫院了。"小梅口中客氣的說着話,慢慢擡起一只手,輕輕摸一摸被撞到的腦袋上的一部分。

就這片刻的功夫,太陽xue和部分頭發覆蓋的部位,已經隐隐的,虛腫了起來。輕輕一按,便針紮似的疼痛。

不過,頭昏眼花的症狀倒是輕了一些,小梅眨着眼睛,模模糊糊的,眼前浮現了各種景物,連身側一個高大的身影,都漸漸看得清楚了。

這個叫做張大磊的小夥子,身材比郝佳偉還要高出半個頭去。小梅想要瞧清楚他的五官長相,卻是眼前又冒起了金星。

"張大磊,你小子,竟敢在操場上欺負女同學!"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沖了過來。

是新同桌郝佳偉的聲音。

小梅心中一暖,雖然自己并沒有受到誰的欺負,但是,有人關心、有人急匆匆的趕過來,這本身,就是很溫情的事情。

還有自己的好朋友高向陽,也終于跑了過來,小鋼炮似的,一把就把張大磊推搡到了一邊兒去,着急的問道:"小梅,你的頭怎麽樣?"

"我沒事兒。"小梅話音未落,高向陽已經沖着張大雷質問去了。

"你小子眼睛瞎了,沒看見這兒站着人呀?你弄那麽大個足球,往人腦袋上踢,這要是踢傻了我這麽聰明的好朋友,把你腦袋揪下來,當球踢,都賠償不了。"

足球踢的?可憐李小梅白白受了這麽一下劇烈撞擊,自己根本就沒看清,到底是什麽不明飛行物撞到了她。

"這位同學,你別激動,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沒看清……",估計這位叫張大磊的同學,這會兒,手忙腳亂,腦門子上的汗都下來了。

"你不是故意的?還有理了!張大磊,我早就看你小子不順眼了,就大課間這一會兒的功夫,你還得跑出來踢這個爛球,三腳貓的水平,還敢在外面顯擺,踢到了女同學的腦袋,連個道歉都沒有。以後,別有臉在外面說自己是練體育的特長生了,給我們丢人。"

這麽重的話,是郝建偉同學說的,再次表示了見義勇為的意思。

"我……我道歉,對不起。"張大磊怒目圓睜,但是,也覺得理屈,于是很鄭重地彎下腰低下頭來,對李小梅深鞠了一躬。

這孩子的人品不錯啊,用不着對他咄咄相逼。

小梅一只手去摁住高向陽,一只手去虛攔着很沖動的郝佳偉,努力的使自己笑的溫暖一些,對張大磊說道:"你去玩兒吧。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責任,我走路沒看道兒。"

叫張大磊的這個肇事者,很感激的對小梅抱了抱拳,武林人士一樣,然後趕緊跑走。

"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郝佳偉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很是生氣的說了這麽一句話。別說,人家還不是太沒文化的,張口能說出幾句俗語來,也不容易。

小梅安撫的再次沖着郝佳偉啓齒一笑,也學着張大磊剛才的樣子,雙手抱拳,彎了彎腰,說道:"多謝這位壯士仗義執言,小女子銘感五內。咱們山不轉水轉,等做好了新書包,一并表示重謝。"

"哼!"郝佳偉做出一副牛氣哄哄的樣子,轉身,雙手插進褲兜,聳着肩膀,吹起口哨,慢悠悠離開了。

吹的口哨音也很熟悉,是那首搖滾歌曲《一無所有》。

"你這個同桌啊,人特別別扭,專門喜歡跟老師跟同學對着幹。不過,看他今天的表現,也還算不得太壞。"高曉陽随口點評道。

"郝佳偉?還太壞?"李小梅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疑惑的問道,

"我記得,當初你第一次見到郝佳偉,是人家幫咱把被別人偷走的衣服要了回來。你是滿眼冒着小星星,又崇拜又喜歡,犯了花癡一樣,怎麽現在對郝佳偉這麽大的意見?"

"什麽?什麽意思?你是說,那一次幫咱們要來衣服的那個人,是郝佳偉?我怎麽沒有認出來?是你認錯人了吧!"高曉陽一臉的不可置信。

哎,看看吧,這個年齡的小姑娘,崇拜喜歡某個男孩子,其實,只是嘴上說說喜歡罷了,根本就沒有往心裏去。

從操場返回教室的路上,高向陽始終是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好像是,剛做的一個極美的好夢,被人打斷了一樣。

"這根本就不可能,郝佳偉根本就不是那天晚上見到的那個人的樣子,那天晚上的那個小夥子,比他要高大,要威猛,要帥氣的多……"

原本是傷病員的李小梅,現在還得反過頭來,安慰心碎的好朋友。

"不好意思啊,把你心中最美好的形象,給摧殘了,你就保持着原來的印象好了,就當那個人不是郝佳偉好了。"

"嗚嗚,那還有辦法不當嗎?李小梅,你得賠償我,賠償我的美夢,賠償我的英雄形象!"

"好,好,我賠償,一定賠償。"

自覺比別人多活了一輩子,所以,李小梅現在校園裏看到高向陽這樣的同班同學,感情上,就好像是看待自己的下一輩一樣,特別寬容,特別有耐心。

083上學賺錢兩不誤

董悠悠樂的一個勁兒的揉肚子。她跟高向陽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自然也聽過高向陽的夢呓之語,說什麽……曾經遇到過一個白馬王子,是如何、如何的英俊潇灑,宛如神兵天降、義薄雲天、見義勇為、勇敢有擔當等等等等,所有不要錢的好詞兒,全都集中在了曾經的白馬王子身上。

可是猛然之間有人告訴她,白馬王子,其實是皮膚黑的要命;英俊潇灑,其實是個吊兒郎當;勇敢有擔當,其實是個貧嘴貪玩的毛頭小子……

"悠悠你個叛徒!我受到了這樣的打擊,你還不同情我,你還譏笑我、打擊我。"高向陽在小梅這裏獲得了百倍的同情,于是轉而去手腳并用,征伐另一個朋友——看熱鬧的董悠悠。

被咯吱到了癢癢肉的董悠悠,歡叫着投降:"饒命啊——,我以後再不敢笑你了,我同情你,真的同情你下午,我帶好吃的來,撫慰你這顆受傷的心靈……"

"嗯,求饒态度不錯,那就暫時放過你了。"高向陽一幅大姐大的模樣,擡擡手。這一茬兒算是徹底揭了過去,什麽白馬王子、黑馬王子的話題,也不再談了。

最有意思的是,再見到郝佳偉,半點不好意思或者羞澀或者冒星星眼的情況,一次也沒有!完全還是從前,同學之間的不怎麽交往的那種待遇。

不過很快,這種待遇就又有所不同了,因為,三天之後,李小梅帶來了五個嶄新的書包。其中,包括要送給高向陽、董悠悠的,還有,就是要送給這位郝佳偉和還有張大磊的。

高曉陽的第一個問題是:"憑什麽送給個郝佳偉一個書包啊?那小子也配?"

李小梅回答:"郝佳偉為人挺好的,再說了,我早就答應他了。"

高曉陽的第二個問題:"為什麽還有那個張大磊的份兒?"

李小梅回答:"張大磊這幾天風雨無阻,一天給我送兩個煮雞蛋,我能不表示感謝嗎?"

好吧!高向陽徹底沒脾氣了。張大磊因為闖了禍——踢足球踢到了李小梅的腦袋上,所以為了表示歉意以及為李小梅補身體,每天讓家裏煮兩個白水雞蛋,送到李小梅的班上來,不收都不行,說是家裏父母讓送的。高向陽每次都能分享半個,盡管她在家裏的時候,根本不屑于吃白水煮蛋,但是在學校裏,這就算是一道美味加餐。

"那也用不着給他兩個做的這麽漂亮吧!"只能這麽多說兩句,洩一洩心頭的憤慨罷了。高向陽抱着自己的新書包,與董悠悠兩個人,直接喜新厭舊,把舊書包裏面的所有文具都拿了出來,存放在新書包裏面,就連上着課都恨不能,用雙肩背着新書包,舍不得放下。

李母盡心給挑的顏色,深藍色的粗布,最耐髒了。小梅做女孩子的雙肩背包的時候,在深藍色粗布裏面,加了黃色的細邊兒,最外層的書包面上,繡着三個人的姓氏,和各自一叢專屬的花朵。

高向陽的繁複一些,繡的是一朵牡丹花;董悠悠的,是一支玫瑰花;李小梅的這個最簡單,就是一朵梅花而已。

兩個大男孩兒的書包,就沒這麽複雜了,只是純淨的深藍色粗布,帶包蓋兒。書包有明暗兩層放書本的地方,還有專門裝文具盒的夾層,兩側也都配備着可以放水壺,或部分随身攜帶的文具的側面兜兒。

雙肩包,它的最大的好處就是,背在後背上之後,雙手可以完全解放,不耽誤幹任何事情;還不用擔心小斜挎的書包的缺點,随時會從肩膀頭上滑落下來,需要時不時的注意着,緊聳着那一只肩膀。

郝佳偉接到這件不同凡響的禮物,照舊是牛氣轟轟的從鼻孔裏哼了一聲,然後,慢條斯理的,也給自己的新舊書包做了一下功能的更替,嘴裏頭可是一句贊美的話都沒有說。

但是張大磊就不一樣了,他本來是心懷愧疚,每天給李小梅送兩個煮雞蛋的,結果今天送雞蛋過來的時候,竟然還有一個巨大的回饋,讓他激動得無法自已。

"這怎麽好意思呢?本來是我對不起你,你還送我這樣好的禮物,我回家以後要是說這件事,我媽準得扯我的耳朵教訓我。"

郝佳偉立刻警醒起來,一伸手摁住了張大磊的那個新書包,嘴裏說道:"算你小子識時務。行,不好意思收,那就別收了。"

"啪"一聲脆響,是李小梅,伸巴掌拍在了郝佳偉的手背上。

"張大磊,謝謝你這幾天給我送的雞蛋。你看,我的頭已經全好了,你回家跟你媽媽說,再不用給我送雞蛋了,這個書包就當是我謝你的禮物。嗯,同時,你要是還想感謝我的話,那就幫我給這種書包做做宣傳,有相中這個書包的同學,你就告訴他們來找我定做,我收的錢嘛,是二十元錢一個。"

郝佳偉抖着自己的手背,龇牙咧嘴的,盡管那其實并不是很疼。

張大磊這下心裏沒壓力了,他緊緊的抱住自己的書包,滿口承諾:"李小梅,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好好做宣傳。"

這話說到就做到了,他手裏只是個空書包而已,像模似樣的,在小梅的幫助下背在了後肩膀上,然後屁颠兒屁颠兒的,跑到了教室外面去。

"幼稚,真幼稚!"郝佳偉在身後陰陽怪氣的評論着。

李小梅現在已經習慣了郝佳偉的貌似玩世不恭,其實內心也還算得上正直善良的樣子,所以只是笑一下,并不多加評論。

想不到的是,第二日,第一個給她送來大筆生意的,竟然就是同桌郝佳偉。

"就要跟我這書包一個顏色的,同款式的。都是我一塊兒練體育的那些哥們兒要的。他們還想問問,能不能在書包上,除了繡自己的姓氏以外,再加上我們體育隊的标志?"

這張訂單上的名字,足足有二十幾個呢,小梅一下子就笑的眯起了眼睛。對于顧客的要求,那自然是無所不應的。

"當然可以了,你把你們體育隊的标志畫給我,我到時候安排統一給你們繡上去。"

小梅這一答應下來,郝佳偉又犯了難,一群做事不過腦子,被人稱作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體育特長生,也就是随口這麽一說而已,哪裏真的想過,要設計什麽标志啊?

084對同桌的救贖

"這個……你先做着書包,等我們畫出來了,我再給你。"郝佳偉臉有些紅了。

"這樣啊,那你看看,我幫你們設計兩個行不行?"小梅點着頭,随手就在練習本子上,勾勒了幾個圖案。她最近,因為要練習給剛子媳婦設計旗袍刺繡的花樣,找了幾本參考書籍和實物參研,所以,對于繪畫和設計,頗有了一點點兒心得。

"你怎麽什麽都會?"這是郝佳偉第一次,用非常認真的态度和近似于崇拜的眼神,面對自己的同桌。

小梅愣怔了一下,有一道耐人尋味的光芒從她的眼睛裏閃過。她慢慢地說:"任何事情,只要你想學,真的努力去學,又有什麽是學不會的呢?"

像郝佳偉這樣,似乎從生下來,就從來沒有為金錢有過任何的擔憂,也沒有受過生活的各種打擊的幸運兒,是永遠不會理解李小梅此刻的心境的,也就更加不會有李小梅此刻這樣的心志。

郝佳偉就此沉默了很久,他的腦海裏面,也出現了很多很多,熟悉的畫面。

必須承認,同桌——李小梅,确實夠聰明,學習文科的知識,幾乎毫不費勁;但是,也必須承認,她現在理科方面确實有所欠缺,每次聽數理化課程的時候,總是一臉的苦大仇深,皺着眉頭,手裏抓着一支筆,手指頭捏的緊緊的,都能透出清晰可見的白色來。

然而即便是這樣努力的學數理化課程了,李小梅做起理科題來,也依然是力不從心的樣子。有時候,作為同桌的郝佳偉——那個随心所欲,根本不聽課的人,都聽懂了的,李小梅卻還是一頭霧水似的。這時候的郝佳偉往往就很得意,一只手主動地拽過李小梅的練習本子,幫她把解題思路給勾畫出來,然後再牛氣哄哄的,把筆随手抛在桌子上。

"喂,豬腦子,我想提醒提醒你,這個數理化呀,你實在學不會就別學了,反正進了高二,我們得分科,你直接分去文科班,以後,只需要做個簡單的數學題,不就可以了?現在再學這些理化,沒用,沒意義。"

郝佳偉覺得,自己今天絕對屬于善心大發、良好青年的典型,可惜,豬腦子的同桌根本不領情,繼續跟桌子上的物理化學題,做着艱苦卓絕的鬥争。

"喂,我還想問問你,你這樣每天做題呀做題呀,晚上回到家還得再做書包、做衣服,你不累嗎?你們家就這麽缺錢嗎?你這麽小的年齡,還得讓你掙錢?"這個問題憋在郝佳偉的肚子裏好久了,今天必須問出來。

李小梅停了手裏的筆,看向同桌的眼睛裏面的神色,仿佛就是看神經病一樣。然後一張口,就把郝佳偉說的面紅耳赤。

"我不喜歡被別人養着,我喜歡通過自己的努力,自己掙錢自己花,還能再孝順父母,多好?"

輕飄飄的一些話,讓男子漢大丈夫,情何以堪呀?

郝佳偉覺得,這一席話,聽的特別的刺耳。像出于本能似的,他開始反駁:"咱們現在是學生,年齡還小呢,等長大了,再靠自己也不晚,現在靠父母是天經地義的。"

"天經地義?"李小梅忍不住哂笑了,"這個世界上哪裏有真正的天經地義?父母無償的提供給你東西,無私的付出他們的愛。而做人子女的,已經長到了十六七歲,還不懂得體諒父母,還要伸着巴掌跟父母要錢。我覺得,這是很恥辱的一件事情,尤其是,還要拿着父母給的錢胡亂花,該念書的不念書,該學習的不學習,那錢呀,可是父母的血汗呀"

李小梅抒發着自己心中的感慨,自從跟郝佳偉搭同桌以來,可算是真正的了解了這位同桌的各種喜好。比如,他通常是不喜歡學習文化課的,他是體育特長生,每天下午自習的時候會出去專門練體育。

好像也只有到了跑出去練體育的時間,郝佳偉才是熱情洋溢的。

所以,小梅所說的這一席話,好像也并沒有會錯意,她說的就是他,沒有旁人。

被自己的女同桌揭了短,郝佳偉的臉面哪兒還能挂得住呢?他拎起新書包,氣憤憤的,本來想要把書包狠狠地摔到地上,踩上幾腳的,不知為什麽,卻沒有舍得,只是在空中抖了幾抖,很憤慨的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今天,可是好心好意給你送大訂單來的,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一下子,訂出去近20個書包,這筆買賣确實做的不錯,小梅其實是很滿意的。但是,正是因為對郝佳偉這個人比較滿意,所以,才會犯了中年婦女的唠叨的毛病嘛。

小梅重生之後做事情,比從前可是直爽的多了,既然已經打算要跟郝佳偉談一談,那就直接談個清楚明白好了。

"我早就想跟你說,雖說你是要走體育特長生的道路的,但是,那文化課太稀巴爛的話,走特長生也走不了好大學吧?難不成,你真想就這樣拿着父母的錢在學校混日子,根本就沒想過讀完高中考大學這回事兒?"

"我怎麽沒想考大學了?我怎麽就浪費父母的錢了?這不是剛進高一嗎,離考大學,還早着呢!還有三年時間呢!我到時候現學也來得及。"

郝佳偉努力的給自己做辯護,盡管說的話,自己聽了都心虛。

"喂,你不會是腦子被門擠了或者灌了水吧?高中三年的課程,每天都用功跟着學習,我這兒還跟不上班呢。你倒好,要等到高三的時候再努力,你就覺得可以考上好大學了?你可真厲害呀,我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小梅夾槍帶棒的說完這些話,轉過頭去,繼續跟自己的數理化做奮鬥,根本都不屑于繼續搭理這個沒心沒肺、還正在啃老、又沒有什麽努力的志氣的不良少年了。

"你……算了,女人家頭發長見識短,我是好男不跟女鬥,我還有正事沒跟你說呢。張大磊那個小子,砸了你的腦袋,還得了你給的書包,上午見了我告訴我說,想請你吃飯,讓我作陪,還有高向陽她們一起。想去什麽飯店吃随你點,你去不去?"郝佳偉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兒,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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