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182回家帶點禮物是必須的 (10)

,這也有值得安慰的地方,那就是用材昂貴的話,出售的價格也同樣可觀,如果銷出去利潤同樣可觀。

225姐妹兩人共同的煩惱

"在用料和做工上質量好,即使今年推銷不出去,明年也還有賣掉的可能性。"

小梅跟姐姐解釋。這其中太過深邃的道理她是不懂的,但是憑借着一種本能,她希望自己制作出來的衣服質量上值得推敲。

李小紅馬上點頭,她已經習慣了在任何的方針政策上聽從妹妹的,只要妹妹堅持她沒有任何的異議。

即便是買的最昂貴的絲棉,包裝起來也很是占地方。好在和商家商定了直接給她們托運回去,不需要姊妹兩個帶着東西去擠車。

其實小梅還有心要買上一些毛領子,如果用在棉衣上特別有效果,可惜的是她現在實在是拿不出來多餘的資金,只能想一想就做罷。

剩下的錢,全部用來采購牛仔服專用的銅扣子、仿銅扣子、金屬拉鏈。

"小梅,這幾件衣服你不去商場賣掉嗎?"李小紅看見妹妹的包依舊塞得鼓鼓的問道。

明明這些衣服算不得是冬裝,只是小梅提前做出來的冬裝的樣式,目前來銷售的話正當季節,就是秋裝的外套。

"咱還指望着這些衣服樣式出奇制勝在冬裝裏面出個彩呢,萬萬不能貪圖這點蠅頭小利,免得到時候被有心人仿制失了先機。"

小梅淡淡的回答道。當時她從鴻翔服裝廠帶着衣服回來,已經注意到小姨的眼神裏面有着不舍,畢竟她試的那幾件衣服特別合身而且出彩,小梅狠心沒有贈送出去,因為她舍不得讓衣服樣式這麽早就面世。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來背吧,這包太沉了。"李小紅搶過雙肩包背上,從後面看,本是窈窕的身姿多了幾分青春的氣息,像學生一樣。

"姐,你把頭發紮高再梳成馬尾辮,保證省城的人見了你,都以為你是哪個高校的大學生呢。"李小梅空着手,輕輕松松的跟在姐姐身後打趣道。

"人呀,上了班之後才知道讀書的時期多麽可貴,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藥的。"

李小紅發表着自己的感慨,原本笑容蕩漾的臉上多了幾分凝重,一種黯然之情溢于眉宇之間。是啊,之所以當妹妹直白的點出來她和邢立強之間的距離李小紅能夠接受,不就是因為自己也明白,她們兩個人之間存在着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嗎?

如果此刻,這個世界上有賣後悔藥的,相信李小紅寧可舍棄全部身家也要買一顆,好回到她能讀書的時候,一定會好好讀書考上大學,從而再給自己一次機會,以同樣的身份,勇敢的大方的站立在邢立強的面前。

"姐……",小梅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如何勸慰姐姐,叫了一聲姐後便再也找不到勸慰的理由。

"沒事兒,姐已經想開了。姐其實挺羨慕你,能及時地回了頭,現在已經讀高中了,姐早過了年齡可沒有勇氣再邁進學校的大門了。"

"姐,其實你現在已經做得很棒了,你們廠子裏還從來沒有過這麽年輕的車間主任呢。你看,你漂亮、聰明、勤勞、又肯學習……"

小梅掰着手指,恨不能把天底下所有形容人優秀的詞彙都融會貫通在姐姐的身上。她的姐姐确實優秀不是嗎?或許她這樣直接了斷的要求姐姐認清楚她跟邢立強之間的鴻溝,讓姐姐面對現實是一種錯誤的決定呢。

或許,邢立強就是這個世界上的另類,真的不嫌棄姐姐的文化程度低,也不顧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兩人有可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呢?為什麽自己一定要用最悲觀的想法來澆滅所有希望的火花呢?

小梅忍不住冷汗涔涔了。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一定還有別的可能,不是嗎?

小梅的心裏竄出來無數的念頭卻不敢說出口,她又擔心,如果自己改了主意,又讓姐姐對這一樁明顯有着不可逾越的鴻溝的感情還抱一點希望,從而再多一次受傷的可能。

走出批發市場,姊妹兩個直接攔了一輛人力三輪車去車站,她們早上出來的時候已經退了賓館的房間,計劃的就是辦完事兒便走。

而且,現在兩個人的兜比臉還要幹淨,這便更省心了,連往街道兩旁的商店瞧一眼的心思都沒有,直接離開潇灑的不帶走一片雲彩。

真的可以不帶走一片雲彩嗎?

"小紅李小紅"一連串驚喜的呼喚聲傳入耳中。

在公共汽車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奔跑而來的那道身影挺拔、強健、英俊、潇灑——是邢立強。

剛剛進行過天人交戰的李小梅,這次沒再多說話,默默站在姐姐的身後。

李小紅的身軀不由自主的往前沖了幾步,然後又強自按捺住了激動的心情停在原地。

邢立強的眼睛裏沒有別人,只有一個李小紅而已。

他跑過來,氣喘籲籲的額頭上還有汗珠。

"這次總算是沒有錯過你們。"

邢立強頗帶出幾分驚喜來,對于李小紅說了這麽一句話,又轉而側頭對着她身後的李小梅點了點頭。

"我才聽說,你們這次來是因為缺少啓動資金,想借推銷服裝樣式多掙點錢,小梅在家裏購置了二十畝地目前還荒廢着,對吧?"

小梅的眉頭皺了起來。邢立強聽說的事情,那肯定是從郝家偉的小姨那裏得來的信息。這雖然不是什麽秘密的事,被邢立強這樣說出來,她終歸還是有一點點不舒服的。

"姐,我去買票,你盡快過來。"

李小梅對邢立強點了點頭,然後離開要去售票處。

"小梅,票我買好了,喏,給你。我去了你們賓館找你兩個,說是已經退了房,賓館的人說你們還要去商場買東西,所以我就跑到車站來等你們了。"

實話說,邢立強這個男人真的挺好的,很周到、會照顧人、長得又精神、學歷又高簡直沒得挑。

"那謝謝立強哥,這是車票錢,你收着,我去車裏等我姐。"

小梅動作很利索,把錢塞到邢立強的手掌之中就趕緊撤離了。她昨天已經把話說盡了,今天實在不好意思接着在這裏做電燈泡。

當然,最後這一場不對等的愛情可能不會有好的結果,但是能給姐姐多一次和喜歡的人見面的機會也不錯。

226表白泡湯了

小梅這個時候內心是非常糾結的。李小紅又何嘗不是呢?

俗話說,長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經被妹妹揭開了兩個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也讓自己明确的看見了兩個人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又何必牽牽連連、不舍得離開呢?

小梅找到那輛即将發車的公共汽車的時候,剛剛坐穩李小紅就随後跟了上來,臉色平靜看不出有過什麽不愉快。

一直到汽車開動了,隔着車窗,小梅看見邢立強那道孤單的身影在不斷的對着車窗這邊揮手,臉上竟然還有笑容,內心實在猜不透姐姐到底和邢立強在這片刻的時間裏說了些什麽。

李小紅的眼睛也定格在了窗外,随着車子的啓動、前進,她的腦袋越發努力的往後歪着、看着,像是有一根線牽着一樣。

很快就再也看不到了那道身影。省城道路兩旁的商店、樹木、花叢、草叢風馳電掣一般地往後倒退,她們在飛速前行。

"小梅,剛才邢立強說,他會想辦法幫助你、幫助我們。"

李小紅的聲音宛若是夢呓一般。也确實對,邢立強只能是她夢中的影像罷了。

“別信這個。”李小梅一直對自己是充分信任的,但絕對不會盲目的相信一個只見過兩面的陌生人——陌生男人。

俗話是怎麽說來着?"寧可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都不能相信男人那張破嘴。"

李小梅是真的沒有相信,對姐姐傳達的邢立強的這句話,也根本沒有放在心裏。

一切如常,一切又慢慢地發生着變化,未來變得有些莫測。

小梅暫時還是把上次做加工服裝的那批人召集起來,地點也還是在服裝店這邊。當然,托運來的棉衣材料一到,小梅就開始正式的鋪排起來,從制圖、打版到裁剪出大樣她都一手完成,整整又忙碌了三天等自認為運轉正常了,才收拾好心情去學校銷假上課。

李小梅可不知道,在她忙得昏天黑地的時候,她的同桌郝佳偉每天憂心重重、望眼欲穿。

晨讀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臨近下課的時候,李小梅才背着書包姍姍來遲。她倒不是早晨遲到,而是專門去辦公室找徐老師銷假,徐老師自然要對耽誤了将近一周的情況問一問,小梅再交代一番,又被徐老師拉着囑咐了一通,當然就回來不早了。

結果,見到座位上自家同桌板着一張臉,黑的透透的一句話不說,還咬牙切齒連個眼神都不肯給李小梅。

"這是怎麽的了?我不在的時候,莫非有人欺負我們郝大公子?"李小梅還有心情打趣上這麽一句,晨讀嘛,教室裏聲音比較大,聊上幾句天兒,別人也注意不到。

"哼╭╯╰╮"

郝佳偉犟着個脖子從鼻孔裏出了一個聲音,繼續不肯跟同桌交流。

大男子漢嘛,就是這麽別扭,明明盼望人家來盼望的望穿了秋水,終于盼來了又要傲嬌。

"我這次去省城又見到小姨了,她的精神狀态非常不錯,比原來還顯年輕漂亮。"

李小梅早就習慣了自家這個同桌時不時都要抽風,鎮定自若的一邊拿放書包裏的東西一邊聊天兒。

聊天兒嘛,沒人跟自己迎合着,也可以繼續聊下去,當做自言自語好了。

"哎呀,我這次耽誤的時間有點長,數學老師又安排做什麽試卷沒有?快拿出來叫我看看,別的科我倒是不擔心,數學可不能落下了。"

"啪"

傲嬌的郝大公子,随手就從抽屜洞裏拽出來一個筆記本子,往李小梅的桌子上一拍,迅速的扭轉了頭繼續置之不理。

那本子上是這一周郝大公子做的數學筆記,還有延伸拓展來的部分題型。寫的詳詳細細的,字跡也比較工整,生怕讀者看不清楚一樣。

"謝謝啦,就知道有你在我就不用擔心我的數學課。接下來我又要忙一段時間了,你千萬要記得好好聽數學課哦,把我的那份聽出來。"

李小梅翻着郝佳偉的數學筆記,嘴裏連連的道謝。

"你還要忙?你都逃課一周了,還想繼續逃課嗎?"

傲嬌的郝大公子終于放下了架子,一臉憤怒的質問李小梅。那神态就好像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在質問一個喜歡逃課、讨厭學習甚至跑到外面做壞事兒的不良學生一樣。

"我不是逃課,我請假了。接下來我要忙一段時間,盡量不請假吧,實在要請假的話我也要少請。"

李小梅好脾氣的解釋着,渾然沒有注意郝佳偉一張臉白了又紅、紅了又青調色盤似的。

沒人能理解這個少年此刻的感受。李小梅請假之前,郝大公子忽然的醍醐灌頂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于是精心準備着給李小梅來上一場別開生面的表白。結果人家鼓足了勇氣,到了學校之後發現,“黃鶴一去不複返,此地空餘黃鶴樓”。然後繼續積攢着勇氣等第二天,第二天同桌的位置還是空白,就這樣整整空了一周啊!

好吧,在《曹刿論戰》中曹刿有這麽一句名言,說是"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郝大公子一周之後的勇氣,就已經是蕩然無存了,只剩下一腔火爆,然後又被冷冷淡淡、自自然然的李小梅一番雜七雜八的話攪了心緒。

勇氣已經衰竭了的郝大公子,其實是想要沉默的,但是又心有不甘,總覺的自己已經努力了一番,結果沒有成行,那總是得再問問吧?

"咳咳,李小梅,你知不知道,董悠悠現在跟她班的那個班長談戀愛了?"

郝大公子說起別人的八卦來,臉上漲紅的像自己就是主人公一樣。

果然這個話題李小梅感興趣,她迅速的扭過頭來,皺着眉頭冷聲問道:"你能确認這是真的?"

不是應該雙眼眨着星星無限向往地問,類似于‘那個班長漂亮不漂亮?好看不好看’的嘛?"

怎麽義正辭嚴的,就像一個老師聽到學生早戀一樣的态度呢?

227董悠悠的戀情對小梅的影響

郝大公子心裏發堵,咬牙切齒的回了一句:"誰跟你開玩笑啊?我都見了好幾次了,她們兩個放學之後手拉着手在外面走路了。我晚上的時候,在小區裏還見過她們抱……"

郝大公子的臉紅的一直漫過了脖頸。

他的心怦怦地跳,簡直都要跳出來了。那一句“抱在一起”終究沒有說完整,他的眼前反複閃現所見到的,那一副令自己臉紅心跳的場景,恨不得也馬上伸出手去抓住女同桌的手。

"少年情懷總是詩",他這樣熱情的像一團火焰一樣的擡起眼睛看向了女同桌,沒料到,直接就迎到了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你別說了,等放了學,我非把董悠悠叫出來教訓她一頓不可,這是什麽時候啊?都進了高二了,還有一年多就可以高考了!非得趕到這個時候談戀愛,是腦子被門擠了,注了水吧?"

原來,談戀愛在李小梅這裏就純屬于腦子被門擠或是注了水。

郝大公子的一顆心呀,頃刻間哇涼哇涼的。他張着嘴,其實自己已經被打擊的思緒混亂,根本忘記了接下來自己要說什麽。

"你……不想談戀愛嗎?"

女同桌的面孔在他眼前放大,眼睛裏面飽含的全是鄙視和嫌棄。

"我當然不想談就算你這會兒給我送過來一個貌似潘安、形賽宋玉的小鮮肉,我也絕對不會舍得耽誤我的時間多看他一眼。哪個不長眼的要是敢耽誤我念書給我送個情書什麽的,姑奶奶一腳把他踹到爪哇國裏去。"

李小梅的表情非常的鄭重和嚴厲,半點含糊都沒有。她早先就聽高向陽提過,董悠悠是在早戀,其早戀的源頭就是她的那個班長給她寫了一封情書。沒料到,這封情書的魅力如此之大,以至于現在讓董悠悠都陷入到早戀的沼澤中去了。

郝佳偉雙手捧着自己的心髒部位,傻呆呆再無一言。

少年郎是有自尊心的,都聽人家如此直白的把早戀者的下場安排出來了,莫非自己還要腆着臉湊上去等着人踹嗎?

秋風蕭瑟啊。校園裏的合歡樹再無花朵,葉子也在發幹、發脆,随風飄散在空中,而後不甘又無奈的落在地上,任人随意的踐踏。

郝大公子的一顆心碎的一瓣兒一瓣兒的,還不能讓人看出來,尤其不能讓女同桌看出來異樣。每天必須得按照女同桌的要求,上課認真聽,下課好好寫作業,該背的背、該寫的寫。如若不然,那便是各種暴力,包括語言暴力、行為暴力,還包括冷暴力。

其中郝大公子最畏懼的莫過于女同桌的冷暴力。李小梅發起脾氣來,那簡直可以直接完全漠視你,把你當成空氣,這是郝大公子最受不了的,比直接被女同桌放言如果有追求者就一腳踹到爪哇國裏去還要嚴重。

"你最近的精神不大好啊?作業寫的純屬應酬,這可不行!很快就要期末考了,你要是敢……"

李小梅冷森森的瞪着眼睛對郝佳偉說教着。

她最近除了忙碌,還和董悠悠大吵了一架。而陷入了戀愛的甜蜜之中的董悠悠,根本聽不進去任何朋友的勸阻,跟高向陽因為自己戀愛的事基本鬧翻,現在跟李小梅也見面就像仇家一樣。李小梅苦口婆心掰開了揉碎了的給她講道理,都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複。所以李小梅的心情算不得多好,惡劣的脾氣很多時候都是對着自己的同桌發洩的。

"我考不差你放心吧。"郝大公子梗着脖子、喘着粗氣保證。

他根本就不需要李小梅繼續提醒,期末考他要是敢考不好的話,女同桌後面的手段還多着呢。不但有各種暴力對待他,還有殺手锏。那就是要他退回到理科班裏去,或者李小梅就抛棄他不跟他搭同桌兒了,這些結果都是郝大公子最畏懼的。

男人有時候也是賤的,越是表面上看起來滿不在乎、玩世不恭的男人越是如此。

郝家偉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就一下子被一個弱雞似的女生給拿捏住了。人家也沒怎麽對待他,甚至于想和他談個戀愛的心情都沒有,論武力的話也肯定打不過他,吵架那也不見得郝大公子輸吧,但是,他就是在氣勢上打壓不住同桌李小梅,反而還被她鎮壓,鎮壓的五體投地。

其實說白了也不過就是看不得她生氣、看不得她難過、看不得她眼睛裏露出失望、厭棄等等各種直插入心的表情來。

每天看着李小梅如此辛苦,大眼睛下面經常有一圈青黑,那必然是熬夜了。這都是一下子就能想象到的,因為她不單要學習上努力争取有好成績,還得操心自己的生意,還要回家做活兒。

每一次郝佳偉都想要說點兒什麽,或者是勸阻、或者是詢問有什麽幫忙的,最終因為粉紅色的思想作祟,一直都說不出來。

他能做的好像也就是經常給李小梅帶上些好吃的。在街上遇見的、自己家裏做的、親戚朋友捎來的等等他都要給李小梅留一份,看見她歡喜得雙眼放光吃得滿口香甜,自己的一顆心也會軟綿綿的,像泡在溫水裏。

少年的愛情是注定得不到回報的。但是,他的友誼有回報。

"天兒冷了呢?這是給你做的棉衣,穿上試試,看漂亮嗎?"

教室裏已經有不少同學偷偷摸摸往後窺視了,後面這一對大男大女每天親密的像對戀人,卻又沒有什麽實質的動作和言行,真讓同學們琢磨不透啊。

郝大公子是早就适應了這些眼神的,照例用嫌棄的目光打量着手裏的包裹,慢吞吞打開來,把衣服抖開。

是李小梅親手制作的那些棉衣中的其中一件樣衣。牛仔外套加了絲棉內裏和白色的毛領子,金屬銅扣散發着幽幽的光澤,整件衣服穿在郝大公子的身上,簡直是錦上添花。

"嗯!你穿什麽都好看。"李小梅站着身子圍着郝佳偉走了半圈,眼睛裏面閃爍的都是欣賞,随口還誇贊着。

228邢立強的支持

"牛仔夾克比較好搭配衣服,除了你身上的這一套,另外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件比較厚實的半大衣,加了別的色塊兒,還加了風帽兒,等天下雪了你穿上,保證……帥呆天下、傾國傾城。"

李小梅特別喜歡打扮郝佳偉,每次裝扮上,還要附贈一連串不倫不類、讓人啼笑皆非的形容詞。郝大公子起初還跳着腳要反駁幾句,現在接受起來完全沒有問題,還能傻呵呵的跟着笑幾聲。

似乎,彼此之間已經這樣成了習慣。

"不是說最近缺錢嗎?天天熬夜做工,還給我做這麽貴重的衣服做什麽?"郝大公子不能說是口是心非,他一邊傻笑着低着頭打量自己穿上新衣服的效果,一邊也是真心疼惜小梅的辛苦。

"這不是裏面有你的投資,我舍不得過年的時候給你分紅了嗎?就給這兩件棉衣,今年就對付過去了哈。"李小梅說着說着笑了,眼睛裏驟然放射出光彩來。

"我有個好消息。你家小姨的侄子專門過來,給我那二十畝地做了投資。我們打算,趁着沒上凍之前趕出來幾間工房。"

有好消息頭一個想跟他分享,郝大公子的心裏,又是歡喜又是酸楚。

酸楚的是自己幫不上什麽忙。

"小姨的侄子?是小姨夫那邊對吧?我沒有見過真人,好像是聽說過。他是念機械專業的高材生,但是家裏……她親媽去世好多年了她爸又娶了個後媽,下面還有一個弟弟。"

"哦這樣啊,我倒是沒有聽說過。不過……看起來邢立強那個人,還是心理很健康的,沒有什麽陰影。"

……

李小梅略略有些吃驚,本來與邢立強還不算熟,但是有限的這幾次交往接觸到的邢立強,應該是屬于那種家庭生活穩定幸福的比較陽光的大男孩兒。沒有料到他還是個單親,而且以後還有後媽後弟會一直存在在他的生活之中。

事實上這一次邢立強專門兒跑到小縣城一趟,已經讓李小梅大吃一驚了。一開始只是聽李小紅轉述的,說他會幫着想辦法解決閑置的二十畝地的事,小梅完全沒拿這當回事兒,卻不料邢立強說到了也做到了,真的是一直在想辦法。

他剛剛畢業,自己手頭上的錢攢的也并不多。不知道這段時間到底用了什麽辦法,反正給小梅送來了三萬塊錢讓她先用着,說是投資一下那二十畝地蓋上幾間廠房。

"小梅,你不用牽扯到我,邢立強一開始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就說了,這件事屬于你和他之間做生意,跟我們的感情沒有關系。"李小紅是這麽交代的。

邢立強也是這個态度。

"你也不用感謝我,咱們兩個公事公辦,你考慮一下,我想做個投資,廠子正常運轉之後,我要百分之五十的分紅。"

這個條件非常優厚,李小梅這二十畝地,一共投資了一萬多一點兒。但是需要李小梅負責工廠裏的工人安排、廠子機器運轉等等各項雜碎事務。而邢立強呢,保證自己會經常過來看一看,指點就談不上了,畢竟他是機械方面的高材生,只對機械方面比較熟悉。

在李小梅告訴郝佳偉這個好消息之前,她已經跟邢立強協商了好幾個小時了,作陪的李小紅已經哈欠連天疲憊的不得了,這兩個人還在一份合同的草稿上反複推敲。

如果說李小梅之前所有做過的努力,都是小打小鬧雜牌兵一樣東一腳西一腳想到什麽就做什麽,沒有規章沒有制度屬于草莽小英雄的話,那麽有了邢立強的加入,小梅的視野開闊了,膽子也大起來了。她們打算做的,是在那二十畝地上建起來一個小規模的服裝加工廠。

"立強哥我們就這麽說定了,你來把握大方向兼省城那邊的銷路和部分原料采購。"

在小梅回學校上課的時候,邢立強還沒有離開。李小紅陪着他再次視察了那二十畝空地,另外提前辦理一些服裝加工廠需要的手續。

"你姐陪着他?該不會是……",郝大公子已經是情窦初開的年齡了,所以馬上就想到了李小紅和邢立強之間是不是有什麽牽連。

"順其自然吧,一開始我是反對他們在一起的。擔心雙方的距離太遠,而且文化程度、家庭條件等等相差太大,這些我以為是不可逾越的鴻溝,結果這次立強哥過來,這麽誠心誠意的來投資,我又覺得感動了,立強哥肯定不會是想着戲弄我姐姐的感情的,再聽了你剛才說立強哥的身世……"

小梅的雙眼之中,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光彩比較暗淡了。

其實上次在省城,她就是萬分糾結的。一開始,那麽決斷棒打鴛鴦,再後來又莫名有些後悔。一直到這一次邢立強這樣誠懇的态度過來,她真的再沒辦法胡亂猜測,說邢立強只是戲弄姐姐的感情,也只能順其自然。

不過了,這件事到底也還沒有說到明處,邢立強被介紹給了李父、李母和李國慶、張若彤認識,但介紹的身份是李小梅的合夥人,也是郝佳偉的小姨的侄子,這種說法得到了李家人的熱烈歡迎。

"我不是被三萬塊錢買通了,我是真心覺着一個男人肯把所有的身家都拿出來,最起碼他是誠懇的。"

郝佳偉無意識之中,伸手拍了拍小梅的肩膀。

"我懂,你做的對。"

曾經支援給李小梅的那五百元錢,也是郝佳偉全部的身家,由此可以判斷,郝大公子在李小梅的心目中态度也是誠懇的。

是的,錢不是萬能的。這個世界上是有一部分人財大氣粗,用錢在游戲人間,游戲人心。但是,大凡可以拿出全部身家來游戲的,這游戲也必然是真實的。

"郝佳偉,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其實特別慶幸你轉到文科班來了,要不是有你陪着我,高二的生活肯定沒有這麽踏實。"

229邢立強的到來會帶來什麽樣的影響呢

"踏實",李小梅運用了這樣一個詞語,好像無關乎愛情。但是一個男子的存在,能令一個女子踏實,這本身就很值得深思不是嗎?

郝佳偉滿心都是迸濺的快樂。他很想就此來表白一下,來把自己的真心展示給她,可惜原來多次模拟過的表白話語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而且他不敢說出口。

這樣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吧。兩個人彼此陪伴、彼此獨處、彼此鼓勵、彼此因為對方的存在而心裏踏實。

"你家裏安排邢立強住下不方便吧?要不,我帶他到我家去住?反正兩家也有親戚關系。"郝大公子真的是前所未有的體貼,感情也細膩了不少。

"那倒不用操心。我哥和我嫂子兩個人住新房那邊,空着的房間還多着呢,暫時就讓他在那邊住,他現在跟我姐好像是商量的晚上一塊兒去看電影的。"

李國慶和張若彤因為彼此都很忙碌,所以結婚的時候也沒怎麽大肆操辦,簡簡單單的就把婚結完了。現在小兩口都住在新房子那邊,有時候也會留宿在快餐店跟張家父母住一起。李父李母帶着兩個閨女不打算這樣早就去打擾她們小兩口的夫妻生活,算計着等張若彤有了身孕再搬過去。

這段時間以來新房子那邊早就拾掇好了,家具什麽的也都齊全,邢立強住過去一點也不委屈。

何況他這次過來是第一次來這個小縣城,也沒打算探訪親友什麽的,而且他在省城那邊還有工作,一共只請下了三天的假期,恨不能除了辦理服裝加工廠的事兒,剩下的時間都跟李小紅泡在一起才好。

李小梅說到這裏,還有些無法理解的樣子。

"真難以想象。他們兩個人,好像就是在省城見了那麽一次面兒,然後偷偷摸摸通過幾次電話,就好像彼此認準了一樣。"

是的,邢立強這次過來,肯定是跟李小紅之前有過商議。或許之前兩個人就已經從窗戶紙捅開,到李小紅下決心斷開,再到邢立強極力争取重新決定在一起。

這其中的恩怨糾葛,第三者是無法明确的。但是,從李小紅接了邢立強從車站過來兩只眼睛紅腫、笑逐顏開的樣子就可以看出來,在經歷了無數次心理鬥争之後,李小紅到底持的是什麽态度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可惜李小梅經歷過前世的兩段婚姻,對于男女之間這種難以言喻的深刻感情,是一點兒都不相信了。

郝大公子的心裏更加犯堵。

"要是你喜歡上了一個男人,跟他之間又有不可逾越的鴻溝,你會怎麽做?"

這個問題簡直是白癡,李小梅瞪大了眼睛,很鄙視的回答道:"我又不是腦殘,既然之間有鴻溝,為什麽還要去喜歡那個男人?這不純粹是給自己找病嗎?"

郝大公子雙眼都有些發熱、發紅了。他一字一頓地問道:"那,要是你們之間沒有鴻溝,你喜歡上一個男孩子,會舍得給他做出犧牲嗎?"

李小梅的眉頭繼續皺着,很不屑的說道:"我不會,永遠不會!為了什麽虛無缥缈的愛情,讓自己做犧牲,那不是太傻了嗎。"

好吧,談話沒辦法繼續下去了,郝大公子于是背着書包轉身就走,背影都在訴說着他很生氣。

"喂,衣服你沒拿着呢!"李小梅看向郝大公子的眼神,就是一種看待神經病的眼神。

可不是神經病嗎?生了這麽大的氣,竟然還會轉過身來把那兩件棉襖抱走,太沒有志氣了吧!曾經傲嬌的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那個"偉哥"到哪裏去了?

或者說,郝大公子的傲嬌志氣,已經慢慢兒的被他的女同桌磨平了。

有了三萬元錢的投入,李小梅更忙碌了。現在需要緊急召集人手,加工完成所有她新設計的冬裝,這次等邢立強返回省城的時候,就要帶回去樣品打開銷路的。

接下來,還要請工人把二十畝鹽堿地清理平整,建築圍牆與廠房,還要采購縫紉機,聘用短期或長期工人……

小梅在晚飯的時候,看見了自家父親和哥哥正跟邢立強熱烈的談論在一起,他們的言談舉止都顯得很親密,其實這才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熟悉成這個樣子。

李母的情緒也很高漲,親自下廚折騰出了好幾個硬菜。雞、魚、豬肉、羊肉樣樣不缺,李小紅給她打下手也勤快的很,根本沒有李小梅插手的機會。

難道,李小紅已經把她跟邢立強的關系擺明在臺面上了?

"小梅,你以後可得好好聽你姐的話,你姐為了不耽誤你念書,自己請假帶着你立強哥在縣城裏逛了一晌兒。"

當母親的還細心叮囑着小女兒,李小梅眨巴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