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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回家帶點禮物是必須的 (59)

蹤跡,她心裏發慌,只能跑來省大找妹妹。

“小梅,咱媽沒事兒吧?你把她送回去了?跟你生氣了?”

李小紅扯住妹妹的胳膊,就是一連串的發問。

小梅差點兒沒被問懵了“姐,你怎麽會這麽想呢?咱媽沒事兒,好好的在我那住着呢。”

“你還不知道?咱媽不在你家裏,我去看過了,咱媽在省城倆眼一抹黑,根本不認識別人,能跑到哪裏去?不會跑丢了吧?”

李小紅越發的急躁了,小梅卻穩下來,眉開眼笑的解釋“姐,你把咱媽給看死了吧?她現在在省城過的日子開心着呢,認識了不少新朋友……”

“她?開心?認識新朋友?”

做姐姐的,今天可一連串全是問句,全是不可置信。

做妹妹的連連點頭,保證老太太在省城沒受啥委屈,還過得如魚得水。

“啧啧,真是想不到啊!小梅,你可真有辦法!讓咱媽還能再有心思做幾件衣服,還能掙幾個小錢兒找到存在感……”

來自姐姐的贊美,李小梅接受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嘿嘿,說起來,這還是郝佳偉想的法子,來的路上,他聽咱媽說會扭東北大秧歌,就跟我提了這麽一個建議。”

沒想到,效果這麽好。李母不但能在人民公園,跟其他的省城的老太太一塊兒扭扭東北大秧歌,還能順便刷刷存在感,重建自信心。

“那小子,心眼子就是多。”李小紅給了這麽一個評語。

知道母親沒事兒,還玩兒得挺開心,李小紅這邊就不惦記着了。她本來就有那邊的鑰匙,把給母親和妹妹買的禮物已經放好,這會兒,決定再回公司忙事業。

“還有一件事兒,你立強哥給你問了一處門面,具體情況價格什麽的都還沒定下來,他說,等談的差不多了,再帶你過去看看。”

當姐姐的說是忘了一件事兒,當妹妹的也忘了呢,李小梅追上去,趕緊追加“姐,我那個演講比賽,省內的賽完了,獲得第一名。估摸着這周電視上能播出來,到時候我再打電話通知你具體時間。”

“這麽大的好消息你也能忘?我知道了,我妹妹就是厲害,當姐姐的也不能落後,我去忙了……”

李小紅像風一樣的來,又像風一樣的走了。

有親人惦記着,關懷着,這感覺就是舒坦。李小梅回到教室的時候,接收到好幾撥兒豔羨的目光,當然了,裏面也肯定夾雜有“嫉妒恨”。

尤其是,杜珊珊的眼神,如有實質,惡狠狠的。

這姑娘的心态,越發的不平和了,尤其是每次李小梅又獲得了新的好成績,她的情緒就更是按捺不住。

“不一定使了什麽手段呢!一個女學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能不付出點兒代價嗎?”

“舊社會的交際花也就這本事,什麽電視臺了報社呀,就沒有勾搭不上的地方……”

李小梅經過的時候,杜珊珊正指桑罵槐的,一手點着一本書,在跟旁邊的女生大放厥詞。

小梅眼神發冷,但還是不屑于在這種情況下跟杜珊珊直面對峙,她自然有方法回擊,且回擊的讓對方痛徹心骨。

“楊寧,你這兩天晚上都有空吧?我打算請幾位教授吃頓飯,表達表達我的感激之情,這次演講,大家可都幫了不少忙,給了很多指點。”

沒錯,小梅這兩句話,就站在杜珊珊的旁邊說的,就是要讓她聽見。

盡管嫉妒,盡管羨慕,盡管恨吧。

還有什麽本事,盡管拿出來使使。

楊寧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兒,跟李小梅早就配合慣了的,聞言立刻高聲應答“好啊,沒空也得給你騰出來空啊,這是正事兒!不過,小梅你不擔心有人眼紅,寫匿名信告你的黑狀,說你巴結學校的教授?”

458跟杜珊珊直面對抗

“擔那個心做什麽?我做事全憑本心,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有什麽魑魅魍魉邪邪祟祟,在身後搗鬼,影響不到我一丁點兒。哦,也不對,确實影響到我了,讓我更優秀,取得更好的成績!天哪,我要感謝寫匿名信的人,真是太無私,太有愛了。”

李小梅依然站在原處,臉上蕩漾着笑容,嘴裏說出的話連諷帶刺,句句如刀。

這算是第一次,在全班同學面前,李小梅沒有裝着聽不見,間接對杜珊珊開戰。

你會指桑罵槐,我也會指槐罵桑。

在真正的實力面前,魑魅魍魉、邪邪祟祟果然都站不住腳,杜珊珊一張臉脹紅脹紅的,竟然沒有接口,竟然就此啞殼了。

楊寧笑得更加暢快,斜睨着杜珊珊的方向,高聲說“小梅,那我們豈不是要祈禱,讓羨慕嫉妒恨的人,再多想些法子,那你推到更高點嗎?”

小梅點頭,表情非常認真“是啊,我就很期待了,希望這樣的同學,能想出更高超一點的妙招兒來吧,要不然,只會背後說小話寫匿名信陰人那一套,太俗了。”

同寝室的老大,張了好幾次嘴,終究又把勸解的話咽了回去,上次李小梅就已經很明确的表示了,她不想做聖母,不會為了讓寝室內表面上保持和諧的氣氛,而令自己忍辱負重。

杜珊珊那張嘴,也确實欠收拾。随便她們怎麽互掐吧,就當沒聽到沒看到……

寝室老大的做法也還算明智,能考到省大來的大學生,哪一個的頭腦是簡單的?這一會兒,李小梅公開半公開的宣戰,剛才還陪着杜珊珊,聽她咬牙切齒說小話的那幾個女生,全部扭臉兒的扭臉兒,起身離開的離開,換位置的換位置,沒人想把戰火惹到自己身上。

李小梅屬于在省大比較特立獨行的人,不在寝室住,也很少在學校吃飯,所以,跟她真正相熟相親的,也就是楊寧自己。

反倒是杜珊珊,朝夕相處的,和班裏的女生男生的關系都還不錯,貌似很有幾分香火情,所以她一直在努力的孤立李小梅,排擠她,原來是暗戳戳的,現在,擺到明面上來了。

杜珊珊本來以為,李小梅在省大只有一個楊寧跟她是一個鼻孔出氣的,只要她杜珊珊振臂一呼,那肯定就一呼百應,大家集體讨伐,把不可一世的李小梅踩在腳下。

都是省他大的學生,都是天之驕子,憑什麽就讓所有的風頭,都李小梅自己出了?杜珊珊覺得,班裏所有的同學都應該跟她是一種心理。

可是這會兒,她有些慌亂了。

班裏的男同學不參戰,她覺得可以理解。男同學嘛,不屑于這些口舌之争,而且,李小梅長得漂亮,男同學自然要多幾分憐香惜玉的心思。

可是,女同學竟然也在疏遠她,從李小梅和楊寧直白的宣戰那刻開始,杜珊珊的周圍,慢慢的,慢慢的,就出現了一個空白的小圈子,方圓兩米,就剩下李小梅,還站在走道裏,冷冰冰的眼神緊盯着她。

明明,自己之前跟這些女同胞們交流對李小梅的嫉妒、痛恨,她們都是應和着的……

杜珊珊的胸脯一起一伏的,臉色鐵青,後背也出了一身冷汗,到目前為止,她還只擅長在背後暗戳戳的搗鼓,不擅長當面鑼對面鼓,跟李小梅對峙。

她那些陰暗的卑劣的心思,怎麽有可能這樣赤裸裸的攤在省大亮堂堂的教室裏,攤在同學們面前呢?

可是就這麽偃旗息鼓,不把心思攤出來,李小梅又怎麽可能放過她呢?既然已經宣戰,不把對方打得落花流水,不可能退下去。

最有力的防禦,乃是進攻,這是真理。

正好,今天有空閑,有心情,正好,這會兒人員比較齊整,可以解決一下盤亘在心裏很久的問題。

“杜珊珊同學,麻煩您解釋一下,剛才我過來的時候,您正好提到了‘有的大學生,像舊社會的交際花一樣,跟電視臺的,報社的,都能勾搭上’,是指的誰呀?”

階梯教室裏一片寂靜,原本,已經頗有幾個同學,打算抱着課本出去避戰,此刻也都同時停住了腳,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杜珊珊臉上。

還不如剛才指桑罵槐,指槐罵桑,來的舒服呢!那樣的話,最起碼,杜珊珊可以裝作自己沒聽到,沒聽明白……

可是現在,沒打任何招呼,戰争直接升級,開始指名道姓,細問根由了。

楊寧是個好助力,還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這會兒立場相當鮮明,三兩步也跳到了杜珊珊的面前,跟李小梅并肩站在一起,咄咄逼問“杜珊珊同學,我也有疑問,你經常在寝室裏,在教室裏,反複指責謾罵的,那個得了教授的偏愛,最喜歡出風頭,在外面不檢點,靠勾引男人養活自己,享樂,奢侈……那個人,是誰呀?你敢不敢指出姓名來?”

階梯教室內,繼續安靜着。

氣氛已經相當的緊張,李小梅和楊寧站立,屬于居高臨下,杜珊珊坐着,垂着頭,從氣勢上,就已經輸了。

沒有人偏幫杜珊珊,沒有人來打圓場,這個世界,果然對她比較刻薄。

能怎麽回答這兩個人的咄咄逼問?其實答案非常簡單,每個人心裏都明白,卻非要她說出來。

她能說嗎?能考進省大的學生,腦子有那麽殘嗎?

“嗚嗚嗚嗚你們合夥兒欺負人……”,誰都沒料到,杜珊珊給出來的反應竟然是這樣,人家直接趴在課桌上,嗚嗚大哭,身子抽搐着,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搶占道德制高點嗎?

還別說,這一招兒,真是讓李小梅沒辦法接了,她跟楊寧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哭笑不得。

楊寧也委屈呢。她需要接着追問杜珊珊“喂,你別哭!你說清楚,誰欺負你了?誰合夥欺負你了?我們就是想要問清楚點兒事兒,你別回避問題……”

459殺人不過頭點地

“嗚嗚嗚嗚……”,回答楊寧的,是更猛烈的哭聲,那哭聲可有內涵了,除了猛烈,還包含壓抑與沉悶。

足足能賽過窦娥的委屈,能達到六月飄雪的程度。

不少同學,臉上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最為博愛的寝室老大,走上來,彎下腰,摟着杜珊珊的肩膀,一手拍撫着安慰,一邊小聲對李小梅和楊寧說“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們今天鬧的也可以了……”

楊寧的怒火立刻再次被點炸“我們怎麽鬧了?杜珊珊有多少次在寝室裏胡亂編排李小梅,那個時候,老大你怎麽不出來說句公道話?”

“那不是……那不是……也沒怎麽着李小梅嘛?在背後說兩句小話而已,能有多大關系?誰敢保證說,自己從來不在人家背後說別人的?”

老大駁回的這兩句話,猛聽起來倒也貌似有點兒道理。

李小梅不怒反樂了,她的一條手臂攬住了楊寧的肩膀,笑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多說其實無益,暫時就這樣吧,咱不打落水狗。”

而且,也不能因為自己的事,讓楊寧跟同寝室的所有人都勢不兩立。盡管在這件事情,李小梅從不覺得自己有錯。

怪不得,老祖先早就已經歸納出了規律,說是不可打落水狗,因為,落水狗上得岸來,你不一定能打得到它,它反而還要撲濺你一身污水。

更有甚者,是圍觀的吃瓜群衆,見到你依然痛打落水狗的話,還要上來仁慈的指責上幾句,說這狗已經很可憐了,應該愛護它,原諒它。

大學生活才剛剛開始,大家可以繼續玩下去。

階梯教室裏,很快又恢複了正常的秩序。該上課上課,該走神走神兒,該琢磨馊主意的,就繼續琢磨馊主意……

被直接發難,自己委屈的哭了一場的杜珊珊,會就此作罷嗎?

一切都在繼續,李小梅在全省的大學生英語演講比賽中獲得第一名,張教授自然喜出望外。省大的各級領導也都支持他的決定,要乘勝追擊,繼續給李小梅開小竈,争取能在全國的比賽中,也能拔得頭籌。

這是校領導的決定,只是沒有公之于衆罷了,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張教授過于偏愛李小梅,在全國比賽之前,找一切機會,安排各個年富力強的外語老師,輪流輔導李小梅。

都是耗費的老師們的業餘時間,李小梅心裏很是過意不去,跟張教授多次提出來,要請老師們一塊兒吃頓飯。

可惜,張教授這一關就過不去,他怎麽會同意吃學生請的飯呢?雖說大家都知道,李小梅自己做老板,不差錢兒,但是張教授不肯開這個先例。

李小梅還能怎麽辦?只能是更加拼命用在英語口語上,力争用最優秀的成績來回報老師們的付出。

這期間,省報那邊給了具體回複,散發着油墨清香的報紙和稿費,迅速送到了李小梅手裏。小梅把發的稿費,全部買成了點心,瓜子兒,糖塊兒,分了大大小小的十幾包,送到每個老師的辦公室,和自己的教室寝室。

同時,跟報紙一塊來的,還有編輯的一封約稿信,說是很欣賞李小梅的文字,讓她有時間繼續寫,如果出産能穩定的話,還有可能被省報聘為專欄作家。

這位編輯的筆名叫“阡陌”,跟小梅很有緣分,也是省大的畢業生,也是張教授的學生,所以他自稱自己為學長,自然要格外照顧這個學妹的。

李小梅再次覺得自己格外幸運。目前,不但自己在學校裏順風順水,母親在省城這邊住的也一直很開心,幾乎沒有時間再去思慮有關她兒子孫子的煩惱問題……

那幾件剪裁得體、做工良好,還加了花邊刺繡的秧歌服,在人民公園非常風靡。

年輕人恐怕想象不到,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太,也是流行一種攀比之風的,這件衣服好看,你有,我也得有……

有能力在人民公園組織起小團體,扭起東北大秧歌來的發起人,能力自然不可小瞧,人家迅速看到了這套衣服的前瞻性,于是,在經過集體讨論之後,拍板決定,每人定做一身,集體行動。

關鍵是還沒人打價兒,大蘭老阿姨使出了渾身的解數,早就宣傳的讓大家認為,她們兩個純屬做義工,20元錢的加工費幾乎沒有賺頭兒。

這也是難得的本領啊!李小梅總是對大蘭阿姨“啧啧”稱贊,雖說她們所報的這個價格,在省城其他的裁縫鋪子裏是不可能有的,但是人家畢竟是有房租費用工費什麽的,這兩個老太太不需要考慮那些,所以,就這個價位,她們兩個很有的賺。

當然了,李小梅才是真正做義工的那一個。每天晚上她都要加班加點,幫兩個老太太做裁剪,但是再辛苦她也開心,能看到母親終于,不再在自家那點兒小麻煩事上費腦子,多辛苦都願意。

要說還有什麽美中不足的,那就是有位老太太在家坐鎮,郝大公子這個準男朋友,沒辦法肆無忌憚經常跟女朋友會面,更沒有二人小世界可以盡享溫馨和諧。

但這也正好,兩個人都可以心無旁貸搞事業。

在郝大公子只能遠遠的眺望省大方向的時候,那個在演講比賽上有過一面之緣的路寬,終于給李小梅來電話了。

路寬是個穩妥的人,先是問詢了幾句,有關李小梅如何準備參加全國的大學生英語演講比賽的事宜,然後才進入正題,給李小梅提供了衣服布料具體詳細的廠家地址和聯系電話,肯定是用了心去調查的。

“真是太感謝了!這樣吧,參加全國的比賽的時候,你給我留出來時間,我請你吃飯。”

李小梅剛客氣完,路寬在電話那頭很爽朗的笑了,笑聲通過話筒傳過來,還有些“嗡嗡”的聲響。

“路某榮幸之至。那我靜候佳音,任憑差遣。”

兩個人對話,非常流暢與和諧,李小梅臉上也是笑意不斷,跟路寬聊天,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或者說,從這有限的兩次接觸看來,路寬本身就是一個能讓別人舒服的人。

460被路寬趁虛而入

打完了電話,在一旁眼睛瞪得炯炯有神的李母不樂意了,念叨了幾句“打電話的是男的吧?就算再熟,你一個女孩子家,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跟人家出去吃飯吧?”

小梅眨眨眼睛,有主意了,回答說“媽你說的對。我自然不能單獨跟人家出去吃飯的,到時候我們教授會陪着一塊兒去比賽,正好,我也能請請我們教授。”

“這個在理兒。”李母點頭,“你們這個教授真是好人,可幫了你不少忙,請人家吃飯是應該的。你們教授多大年紀了?他會不會扭東北大秧歌兒?要不我給他也做一身練功服,表表咱家的謝意。”

小梅“……”

知道了出産自己想要的類似布料的廠家,李小梅反複斟酌了一番,就目前來說,她依然是跟老胡合作着的,但是,她又确實不想再繼續合作下去,即便是老胡的老婆沒再繼續騷擾糾纏她。

對老胡的人品已經懷疑,再長期合作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其實這麽長時間以來,小梅再沒跟老胡面對面接觸過,對于他家裏那一攤子爛事兒,更是諱莫如深,從不提及。

至于兩個人的分紅,老胡倒是不會做什麽大的動作,在經商這一方面,老胡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李小梅能相信他。

老胡也自己知道理屈。所以,除了每月月底,往李小梅的賬號上打錢之外,也沒敢多加任何聯系。

所以呢,在這個關頭,要抛棄合作夥伴,自己去聯系廠家訂購布料,也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

關鍵是,按照合同,要到今年冬季冬裝推出來,才到一年的合作期限。

小梅深深的覺得,自己表面上看起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其實,骨子裏還是那個優柔寡斷,拿不了大主意的人。

沒有壯士斷腕的決心,那還得按部就班,按規矩走。

小梅撥通了老胡的電話。

老胡的聲音特別驚訝,或者說是驚喜。

“我們就不要寒暄了,胡叔,你先跟我說一下你家裏的情況吧,我可不想因為掙錢,被潑一身髒水,挨一通罵,遭一頓打。”

小梅說的很直白,老胡在電話那頭很是尴尬,只能努力解釋“我家裏……沒事兒了現在。真的啊,胡叔一大把年紀了,也不怕你笑話,一開始,是鬧的挺不像話的,到後來,你阿姨……不是,是我老婆,把她的外甥女給送回家去了,也賠了些錢……”

“我關心的是,在你老婆那裏,我還會不會受到牽連?”李小梅一聽老胡講起他的風流韻事,就覺得腦子發懵,趕緊打斷了。

老胡有些語無倫次“當然跟你沒有牽連了!我老婆其實也早就後悔了,我們兩個現在關系好着呢,她還說,讓你到家裏來吃頓飯,給你賠禮道歉,誤會你了嘛……”

小梅想起亂糟糟為老胡的老婆誤認是小三的那一天,忍不住嘆了口氣“胡叔,我用不着你家人賠禮道歉,只要以後,你再做什麽事,別牽連到我就行。”

“小梅呀,上次的事兒,确實是胡叔對不住你。你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了。經過這一檔子事兒啊,胡叔也想明白了,這歸根究底呀,還是原配的夫妻,感情最深……”

老胡能在電話那頭說出這麽一番話來,李小梅也算是能放下一半的心來。于是,把自己計劃的提前采購冬裝布料的想法,對老胡提了。

“這事交給我去辦,保準沒問題。小梅呀,你跟長虹姑娘只需要出主意動腦子,跑腿用力的活兒,就交給胡叔。”

老胡連聲保證着。李小梅沒忍住,調侃了一句“這次合作,不會再有黑鍋,需要我替你背吧?”

“你胡叔哪兒還敢呀?前幾天,市裏不是又播放你那個演講比賽獲獎的節目嗎?我老婆在下面看電視,一個勁兒的跟我說,當初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你給認成……不檢點的人了,說你那麽年輕漂亮,怎麽有可能跟我這個老頭子有牽扯呢?咳咳,胡叔一直都把你當做晚輩看的……”

對這對夫妻,李小梅無話可說,她也不想再繼續聽老胡解釋,趕緊囑咐,讓老胡記下了聯系地址和電話,又把自己理想中的面料,隔着電話對老胡描述了一番。

“你放心吧,我聽明白了,毛越長,越像狐裘,面料就越好越合适。”

必須承認,老胡在努力掙錢這方面,做事向來無懈可擊。把采購面料的任務交給他,非常合适。

小梅又放下了一樁大心思,等老胡真的預定下來自己理想中的布料,她再去聯系盧長虹,一起設計今年的冬裝新款。

至于老胡也小心翼翼的問到了今年的夏裝,是否可以推出一部分标新立異的服裝式樣,再次占領市場,李小梅沒給他肯定的答複,她這段時間太忙。

必須承認,李母住在省城對李小梅大有好處。老太太現在有了常來常往的小群體,心情舒暢,每天晚上總給女兒把晚飯做好,有時候念叨上幾句,但絕對不到母女兩個起沖突的地步,小梅完全可以接受,而且還很享受現在母女共處的日子。

因為李母在家裏,郝佳偉打電話的時候都很少,但是,路寬則沒這個忌諱,最近,他跟李母也通過幾次話,聊的還挺投機,李母總是誇贊說,這個孩子懂事。

以至于,有一天晚上,郝大公子沒忍住,給女朋友打電話過來,恰好李母接聽,拿起聽筒來,聽到對面是個男孩子的聲音,就立刻熱情的招呼“是路寬對吧?你們要到周末了,你家又不在省城,做啥都不方便,你到阿姨這邊來吃飯,阿姨給你攤肉餅吃……”

“路寬”這個名字,可是上了郝大公子的黑名單的,他萬萬沒有料想得到,這段時間自己循規蹈矩,不敢觸李母的黴頭,結果竟然被別的男孩子趁虛而入了。

必須宣示主權了。

“阿姨,我不是路寬,我是郝佳偉,是佳偉呀!”

461小戀人翻臉

這一次,郝佳偉是真的吃醋了,醋壇子打碎了,醋缸打翻了。

才多長時間呀,路寬竟然已經在李母那裏刷好感,刷到可以被邀請去吃飯的地步了。

“是郝家那個佳偉呀?”李母很有說話的興趣,繼續往郝佳偉的小心髒上紮刀,“我以為是路寬呢,他現在經常打電話過來,哪次都跟我這個老太太說好長時間的話……”

走丈母娘這條路,不失為一條捷徑。可是這會兒,郝大公子心亂如麻,他必須聽到李小梅的聲音。

“阿姨,我找小梅,她在家嗎?”

“……在。”李母終于放下了電話。

小梅還埋頭在一堆衣服布料裏面。最近家裏的電話,通常都是找李母的,竟是些做衣服的老太太,或者要改個尺寸,或者要變個花樣。

所以,聽到是郝佳偉打電話找自己,小梅還有些不習慣。

“喂,佳偉……”,她還沒開始寒暄問候呢,郝大公子那邊就心急了。

“小梅,半個小時以內,我到你家樓下,你等着我。”

電話随即扣上,傳來“嘟嘟”的忙音。

李母再次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想要聽到點兒有用的消息呢,結果,閨女還沒說話,電話就挂掉了。

“這什麽孩子啊!沒禮貌!他找你什麽事兒?”

小梅也是聽得一頭霧水呢,她做事太認真,完全沒聽到剛才母親提到路寬的那一段,所以,猜測不到郝大公子如此反常有什麽原因。

“哦,沒事兒,他就是告訴我,這周末他不回家。”

李小梅現在算是摸索出來跟母親相處的最好模式了,對于敏感話題,容易引起母親反感或唠叨的話題,盡量編瞎話兒……

天兒都這麽晚了,郝佳偉還要從財經學院趕到這邊來,讓母親知道了,肯定不同意小梅出去,那幹脆就隐瞞着。

接下來,那幾件衣服的裁剪工作就要抓緊了。

小梅估摸着,郝佳偉快到了。她顧不得更換衣服,也不想引起母親的懷疑,把桌案上的碎布條爛線頭和地面迅速清掃了一下,提着垃圾袋出門去。

“這孩子,明天倒垃圾也來得及,放一晚上沒啥。”李母搖頭嘟念了兩句,在燈下繼續繡花邊兒。

小梅剛走了兩節樓梯,對門兒的大蘭阿姨就開門探出頭來。

“噓,我媽在家呢。我……丢垃圾……”,小梅大囧,食指豎在唇前,又做手勢又解釋。

“去吧去吧,早回來,我拿着活兒,陪你媽去說說話。”

老阿姨一副已活成精的樣子,小梅雙頰囧得通紅,同手同腳的下了樓梯。

她剛把垃圾丢掉,就聽到了熟悉的,自行車鏈條急速轉動的聲音。

合歡樹下,穿着家居服和拖鞋的女孩兒在招手。

“怎麽這個點兒趕來了?還這麽急,有事兒嗎?”

郝大公子的兩條大長腿,從車座耷拉到地面,身子就勢往車把上一趴,下巴放在鈴铛皮上,黑暗裏,依然遮掩不住他一臉的委屈。

“我能不來嗎?我再不來,我媳婦就成別人的媳婦了,我丈母娘也成別人的丈母娘了。”

“胡說八道什麽呢?”李小梅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直接上手,去捏郝佳偉的臉蛋兒,往兩邊扯。

“你老實交代,那個路寬,是怎麽回事兒?他怎麽又找到你了?還跟你媽關系處的這麽好,我聽你媽打電話說,要讓他到你家來吃飯……”,郝大公子整張臉被扯變了形,還在努力的敘述,卻越說越委屈。

李小梅這才明白,今天晚上鬧的是哪一出兒。她松了手,解釋“路寬上次幫忙,給我打聽長毛的布料的事兒,一打聽到了,就給我家裏打來電話,正好是我媽接的,他跟我媽聊的倒是挺投機,再後來可能又打過兩次電話,問的是準備演講比賽的事兒,都是我媽接的,我不是太清楚。”

小梅的解釋,并不能一下子熄滅郝佳偉的怒火。

“那小子不是好東西,肚子裏準憋着壞呢,小梅你少搭理他!你別搭理他!以後他再打電話來,你別接,也別讓你媽接。”

郝大公子只顧得上抒發自己的怒火,卻忽略了在黑暗裏李小梅的表情變化。

這變化怎麽說呢?也就類似于“剛才還是豔陽高照,此刻已經黑雲壓城”……

“郝佳偉,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李小梅身子往後退了兩步,聲音發冷,“人家路寬幫我的忙,給我打聽布料的出處,肯定浪費了不少時間和資源,人家也沒做過任何過分的事情,我憑什麽就不搭理人家了?你是要教我過河拆橋嗎?”

要知道,從認識郝佳偉的第一天開始,最起碼,“義薄雲天”那四個字是跟他很般配的。

難不成男女朋友之間,就只能是郝佳偉重義氣,李小梅就應該背信棄義,過河拆橋?

打聽出來了衣服料子的出處,就馬上不再搭理路寬,這種事真要是做出來,确實無顏見人。

郝佳偉有些着慌了,從念高中時候,就養成這樣的習慣,李小梅只要真生氣了,郝大公子立刻就繳械投降。

“小梅,你別急呀!我的意思是說,路寬那個人沒安好心,他肯定是看你長得漂亮,演講比賽又表現的優秀突出,就想要撬我的牆角……”

他的解釋,更讓李小梅不滿,伸過去撫慰的雙手,也被李小梅無情的拍了下去。

“佳偉,咱不能無理取鬧。我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清楚,我沒那麽風華絕代,不可能走到哪裏都惹到桃花。人家路寬是熱心腸,跟我說話也挺投緣的,就當是多了一個好朋友。你不應該瞎想瞎琢磨,更不應該懷疑我。”

“小梅,我不是懷疑你什麽,我是不放心那個路寬……”

“今天晚了,這件事兒我們以後再接着談,冷靜以後再談。你回去吧!”

李小梅轉身就上了樓,一點含糊都沒有。

462夜半話題

剩下郝大公子,在樓下傻呵呵的風中伫立。

好在,還有一只長毛的動物,通常在這個時間點回家。看到郝佳偉,覺得挺熟悉,于是,慢吞吞挪過來,蹭他的小腿兒。

郝大公子覺出異常來,低頭查看。

“哪兒來的傻貓?你……醜毛毛?”幸虧這會兒郝大公子有些心神失守,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擡腳,把長毛的動物踹出去。

“喵嗚……”,醜毛毛發出一聲綿長的叫。

這一刻,郝大公子竟然被感動了。剛才覺得自己被整個世界抛棄,這會兒能有一只貓來陪伴,簡直人品大爆棚……

“醜毛毛,還是你講義氣,不像你的主人。”

郝大公子蹲下身來,絲毫不嫌棄的伸手,想要撫摸醜毛毛的頭頂,嘴裏還說着誇贊的話。

可是,醜毛毛剛才也只是見到了熟人,打個招呼而已,這會兒人家大概是困了累了,招呼打完,轉身就走,跟它的主人一樣,不膩歪,不含糊。

醜毛毛輕車熟路,選擇順樓梯上去,然後用爪子撓門,伴以“喵喵”長叫。

“咣”,門開門關的聲音。

樓上有李母坐鎮,郝佳偉不能跟醜毛毛一樣大模大樣沖上去解釋什麽争論什麽,但明明還有一肚子的話沒有說,咽不下去,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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