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3章

林铮沒有跟阿寶去溜冰, 而是約了阿福去北京市圖書館。

跟阿寶一起去溜冰的變成了旺財。

別問旺財咋回事兒,他也不知道的,他本來是想跟着去圖書館的。

阿福還是暗自開心了不少的,雖然臉面上是各種的不開心,但是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她也說不好自己是不是喜歡林铮,她就知道,自己跟着林铮在一塊兒就是開心就是高興。

對, 就是喜歡跟他一起搞學習。

田秀平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北京過年了, 她實在是害怕阿福要是跟着回來會不會再攤上啥大事兒。

她本來想叫老燕頭兒一塊兒, 畢竟老燕頭兒還沒去過北京。

因着孫女兒和燕金梅的份兒上,老燕頭兒也沒多合計,就趕緊匆忙地去買了兩張車票。

田秀平堅持到鋪面開到最後一天,才敢安排王淑芬和燕建業關于過完年再開張的消息。

老兩口兒大年初一才坐上去北京的火車。

這倒是讓北京的寶福姐妹花很是難過。

第一次年三十兒沒奶啊,能不難過?

阿福吃着趙春芳包的餃子都是一點兒滋味兒都沒有。

直到大年初一, 阿福吃着了田秀平包的大酸菜餃子, 才感覺到過年的氛圍, 這是吃多少都北京烤鴨都換不來的啊。

阿福心心念念的花燈還是沒能跟林铮一起去看,因為過年誰家都忙活着串親戚。

老燕家還好, 北京沒啥親戚,就是上燕金梅和江山那兒去,再就是去胡娴娘家看看。

可林铮家就不一樣了啊,他可是北京人兒,且不說他爸媽, 單說他爺爺就有一堆的老戰友來瞧他,林铮作為林家的唯一一個小孫子,自然是缺席不得。

阿福堅持,沒有林铮她就不看花燈。

田秀平興致勃勃地張羅全家一起去看花燈的時候,阿福還扭扭捏捏地說不去,結果田秀平越想越不對勁兒。

沒理由啊,阿福打小兒最喜歡這檔子熱熱鬧鬧,歡歡喜喜的事兒了啊,咋就不去瞧花燈了呢?

最後大家去擠着看花燈,阿福就帶着磊磊,去廣場那邊兒瞧煙花去了。

剛出了正月十五沒多久,學校也就差不多開學了。

開學的第一檔子事兒就是交寒假作業,這是阿福她們幾個上初中以來的第一個假期作業。

阿福自然不用說,她早早兒就寫好了,由着王佳佳幫着交了上去。

旺財也是跟着阿福一塊兒寫了作業,不過速度上就慢下來很多,快到過年那會兒才寫好。

阿寶呢,慢慢吞吞,光顧着玩兒了,愣是拖拉了不少,開學前一天晚上,還拖拖拉拉地,寫到大半夜才算完。

阿福一大早見了林铮,就瞧見他似乎是睜不開眼睛,疲憊不堪的模樣兒。

等他坐到了她身後,阿福才轉過頭去,“怎麽啦,是不是昨兒你家裏又來人?”

林铮強撐着長了長眼睛,“是啊,你也知道我爸,就喜歡拉着我一塊兒。”

阿福跟他一塊兒無奈地笑了笑。

一個假期,倆人倒是比上學期好了不少,王佳佳很是詫異,這以前倆人不是不咋說話的嗎?

燕韞安還知道他爸了?

王佳佳等着阿福轉過來,用手肘碰了碰她,“燕韞安,你們倆啥時候這麽熟了啊?”

阿福極其自然地說道,“很來就很熟啊,一個學習小組嘛。”

旺財:姐,這麽說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林铮:燕韞安同學說的有道理啊,非常有道理的。

王佳佳明顯沒信,撇了撇嘴。

過完年,順子也準備動身南下了,畢竟家裏頭的養殖場現在已經差不多可以開始運作了,就剩下加工廠的一部分收尾工作了。

順子可還做着北京四合院兒的夢呢!

年前,他倒騰一趟煙花爆竹,還小撈了一筆,也算是心滿意足。

可是趙春芳還有點兒舍不得兒子就這麽走了。

趙春芳:我這面攤兒剛開始有起色,你走了誰幫我忙活啊。

順子:媽呀,我就這麽點兒價值啊?

趙春芳現在每天熬湯、搓面條兒、賣面,幹得不亦樂乎,她自己的腰包也漸漸鼓了起來。

要知道以前,趙春芳沒有啥收入來源,也就是跟着公社幹活兒、種地,後來跟着田秀平養雞,才能拿了點兒工錢。

可那哪有現在這樣兒,自己憑能耐自己賺錢舒坦啊?

現在她趙春芳往外頭一走,鄰裏鄰居見了,都說趕着跟她打招呼,誇她那面條兒香。

她現在可是自豪得不得了。

她盤問順子,啥時候給她安排安排,弄個面館兒,好好兒忙活忙活,也賺賺錢。

整不好,以後她賺了大錢,也能在北京買房子呢,就不用順子給買了。

順子表示自己心很累啊。

張羅完他奶的,還要張羅他媽的,敢情他成了專門兒搞幫手的了啊。

啥時候他才能開始搞自己的事業啊,他的大四合院兒啊。

田秀平的意思是,當然要以她的雞蛋鋪子為主啊,她都在北京買了兩個鋪子了啊,可不得趕緊把廠子啥的撐起來,然後打進北京市場?

原本順子是說了,加工廠整起來以後,就準備把這個雞肉啥的副食給加工了,做成冷鮮食品,運到北京來賣。

緊接着,順子那個腦袋瓜兒就想起來了,關于冰箱的問題。

現在冷鮮視頻越來越多,往後這冰箱也鐵定是挨家挨戶都得有的東西,可不得是大市場啊?

他這一遭去南方,就是奔着冰箱啥的去的。

田秀平現在早就對順子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兒了,以前是能怼就怼,現在是能捧就捧,十分贊成順子在做買賣上頭的想法兒。

順子:奶啊,其實你該怼我還是在怼我的。

“老大家的,你那個鋪子別急,先這麽賣着,要是開了鋪子,保不齊萬一少了生意,賺不回本錢,你還上火,現在你早就把本錢給賺回來了,就再多賺賺呗。”

趙春芳一貫聽婆婆的,也只好點頭。

左不過,這擺攤兒的本錢還是順子出的,她自己就白賺了票子。

原本,這趙春芳是想把錢都還給順子的,可是順子是誰啊,那腦袋瓜兒機靈得喲,他可是選擇現在不要這錢,回頭等他媽賺了大錢,可是少不了他的。

“媽呀,你好好兒賣面,回頭兒我賺了錢回來買個四合院兒,給你住,你就用不着住我三叔這兒了啊。”

“誰稀罕你的四合院啊!都是院子,那房子能比你三叔家這個大多少啊?非要那麽老貴,現在便宜的你不買,等你有了錢那不就是更貴了?”

順子也不知道咋給她媽說,一個地界兒好的四合院的價格該咋估計以後能換多少錢。

“哎呀,我自己稀罕我就自己買呗,少不了你住的地方兒。”

然後,就是田秀平坐火車回了大羅村兒,順子坐火車去了南方。

遠在大羅村兒的燕建國有點兒懵,這孩子都不在也就算了,咋媳婦兒也不回來了啊?

趙春芳:我要追求我自己的事業啊,誰有功夫理會你!

田秀平一回到大羅村兒,差點兒沒被氣死。

走之前交代的好好兒的,初幾給縣裏的鋪子開張,怎麽監督着把加工廠的活兒給幹完,怎麽指揮工人們幫着把家裏雞舍的雞給弄到養雞場裏去。

富貴兒倒是去幫着照看家裏的店鋪了,家裏的工廠就只能交給了王淑芬。

這王淑芬就不用說了,田秀平總覺得燕建國仨兄弟都沒有她傻,所以臨走前,田秀平是嘟囔了不下二十遍。

可是,果不其然,王淑芬沒有讓田秀平失望,依舊是沒能記住到底幹啥、該咋幹。

硬生生耽誤了工期。

家裏的雞還好好兒地養在雞舍裏,一只都沒動。

田秀平:咋就這麽傻呢?

她也不忘記數落老燕頭兒啊,兒媳婦兒傻,你不傻啊,你比這幾個兒子可有主意多了,你咋不去幹呢?

老燕頭兒一臉崩潰,他也想啊,可是這王淑芬幹不好就算了,關鍵是王淑芬她自己不讓別人插手啊。

王淑芬:不成啊,爸,這是媽交給我的活兒,得我幹啊,你不行啊。

田秀平深深地感受到,這老二兩口子啊,以後是幹不了啥大事兒了,眼看着就是倆扶都扶不起來的主兒。

老大燕建國就是再笨,好歹有聰明兒女,還有個能幹的媳婦兒,就是老五燕建文可咋整。

最大的孩子,旺財,也就是初中,要說能不能有出息還不好說呢,就別提家裏那倆小的了。

田秀平深刻地認識到,家裏頭再來一個聰明人的重要性,自己以後去了北京,要有人能頂住啊!

她決定,要給老五找個聰明的媳婦兒,趕緊就找!

燕建文:媽,你還沒問過我呢。

北京的三小只其實也沒消停下來。

開學第二天,顧老師就當衆批評了阿福。

原因是,阿福的作業沒交。

可是,阿福這樣的學霸,作業咋能不見呢?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阿福不敢相信,旺財也不敢相信啊,他跟他姐一起做作業的啊,咋能沒寫完?他還問了好幾道題呢。

關鍵時刻見姐弟情深啊,旺財果斷站出來,說自己見過燕韞安的作業,不可能沒寫。

班裏都知道他們倆是堂姐弟的關系,全都瞥了一眼燕一,沒人說信。

“他們是姐弟啊,出了事兒還不得互相包庇啥的啊。”

“就是啊,肯定是睜着眼睛說瞎話的。”

阿福平日裏學習好,人又夠努力,老師們都喜歡,男生緣兒也不錯,關鍵是她天生的那股子甜甜的親和力,總是讓人雖然不喜歡,但還是想親近。

這會兒,燕韞安被顧老師懷疑了,大家還不樂得見到燕韞安在老師哪裏吃癟?

這要是擱在剛上初中的阿福身上,還不得一個人躲在被窩兒裏哭鼻子哭到崩潰?

她以前可是老師捧着捧慣了的啊。

經過三嬸兒胡娴的悉心教導,阿福已經不再玻璃心了。

她安靜地聽完了顧老師對她的批評指責後,才慢慢兒地解釋。

“顧老師,我真的做了假期作業,今早我跟着我的同桌兒王佳佳一塊兒交作業,我并不是很清楚,為啥就不見了。”

顧老師看向了王佳佳,可是王佳佳支支吾吾地說她相信燕韞安,但是早上收作業的時候自己是不在的,不知道是不是倆份兒交上去的。

這個時候,可能就要完全看顧老師對阿福的信任感如何了。

一般情況下,老師都是喜歡偏袒一下學習好的學生的。

可是顧老師偏偏就是一位喜歡公事公辦的人,完全不摻雜任何的私人情感和成績因素。

單單一個燕一,還是燕韞安的親堂弟,壓根兒就說不算數。

這時候,林铮舉手站了起來。

旺財:對啊,林铮跟我們一起學習的啊。

“顧老師,我假期都是同燕韞安同學一起寫的作業,我可以證明,她都寫了的。”

阿福跟旺財一起寫作業,大家是可以理解的,人家是親姐弟的。

可是這燕韞安跟林铮一起寫作業就不一樣了啊,這沒啥關系,為啥放假要一起寫作業啊?

關鍵是,倆人在哪兒寫啊?

顧老師還沒想到這一層,她覺得兩個人都幫着燕韞安說話,确實是有幾分可信,可是畢竟作業是沒在,她也不想因為這事兒再繼續耽誤大家的功夫,準備課後再算賬。

阿福沒啥心裏不好受,正常上課,正常記筆記,也正常學習,愣是半點兒影響都沒有。

到時顧老師受到了影響。

這燕韞安上學期思維好像還沒這麽快吧,咋這個學期脫胎換骨了?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作業事件,最終還是因為找不到作業本,無奈只能讓燕韞安補一份兒,并且要在她的小紅旗榜上頭,撤掉兩面小紅旗。

這倒沒啥,反正假期作業上的題,她都做過一遍,咋說也是有印象的,想補起來也快。

就是字數上多了點兒,尤其是語文。

放學的時候,林铮主動從她桌面兒上拿走了阿福的語文假期作業本兒,也沒吱聲。

“林铮,我自己能寫完,兩天晚上我還補不完嗎?”

林铮順勢把語文作業本塞到了自己的書包裏,也沒有要再拿出來的意思。

“有那個時間,你好好兒溫習數學裏頭的錯題吧,我還想重溫一下語文錯題。”

阿福:語文錯題?語文作業裏不都是啥抄古文抄範文的,哪有啥錯題啊?

這話阿福沒說出口,倒是讓王佳佳搶了先。

林铮不自覺臉上有點兒微紅,“我字不好看,想練練。”

說完,他自顧自地拿着書包走到了門外,沒聽見阿福的腳步聲,又轉過頭來,看了看阿福,“走不走?”

阿福納悶兒地瞧了瞧他,“你還去我家?”

林铮默然。

阿福很是奇怪啊,要說一塊兒假期寫作業時順理成章,可是開學了咋還一起寫呢?林铮不打算回家了?

也不是說阿福不開心,就是她覺得自己受寵若驚啊。

這不是已經實現了她自己的“人生夢想”了嗎?

旺財:姐啊,你的夢想就是跟林铮一起寫作業?天天寫的那種嗎?

“怎麽,你不方便?”

林铮這話問的,阿福哪有啥不方便啊,巴不得他舅誰在自己家裏,還能一起上下學,多好啊!

阿福:對,除了想跟林铮一起天天寫作業意外,還想跟他一起上下學一起回家!

阿福歡天喜地地背着書包,邊走邊跳着就出去了。

她連頭都沒回,自然忘了還坐在後頭收拾書包的旺財。

等旺財收拾好了,出到教室外面,就只看見了阿寶姐跟着幾個同學叽叽喳喳地聊天兒。

“弟呀,我跟同學走了啊,告訴你一聲兒,先不回家啊,不順路!”

阿寶跟着自己班裏的小姊妹就離開了。

這一目了然啊,剛才阿福姐和林铮已經先走了。

所以就剩下他自己孤苦無依的了啊,天啊,他怎麽變成被剩下的那個人了?以前這個人不都是順子哥、富貴哥的嗎?這回也輪到他了嗎?

胡娴:旺財啊,以後啊,姐姐們長大,自然都是要嫁人的啊,哪能天天都跟你一起的。

反正林铮又跟着阿福去了她家裏,倆人坐在正廳裏,在那張大桌子上,把書本擺開來,開始一塊兒溫習功課,顯示複習,再是寫作業,最後預習。

彼此一步不落,等雙方都完成了常規的進程以後,才開始分享彼此的學習心得。

比如說哪裏覺得解題思路不順啊,哪裏覺得答案比較奇怪啊。

阿福已經從原來的聽林铮講題,變成了同林铮一起探讨更多解法了。

可憐的旺財,被倆人冷落了,畢竟旺財的底子跟不上倆人的進度,要是彌漫強一起探讨,還會耽誤了倆人的進度。

索性林铮和阿福不帶着旺財一塊兒,而是在旺財完成作業以後,幫着檢查,并給他講解他陌生不會的題型。

其實饒是這樣下去,旺財也是會有長足的進步的。

林铮每天放學都會主動跑過來學習,讓林父十分不解,明明家裏距離燕家不遠,自己家裏也有獨立的書房。

林家和燕家都有電話。

就算是實在需要探讨問題,難道不能第二天去學校或者是打電話聊天兒嗎?

總是要去燕家,麻煩人家一頓晚飯。

雖然,林朝陽夫婦工作繁忙,來不及顧上林铮的晚飯,但是之前那麽久的單位食堂不是也吃下來了?

燕建學倒是樂得所見倆孩子一塊兒學習,畢竟林铮一瞧着就是個聰明懂事兒的,一塊兒學習也能倆孩子一塊兒進步。

林铮在家裏吃飯,他也全當是還給林朝陽在工作上給予的莫大幫助了。

只有胡娴看得出來,這林铮和阿福哪是什麽一起學習啊,分明就是以學習的名義,在搞對象啊。

瞧瞧那個講題的時候,那眉目傳情的小眼神兒!看着就讓人覺得你侬我侬的,溺死個人喲。

胡娴還是擔心阿福的成績的,這萬一要是搞對象分了心,可咋整呢?

她心裏頭納悶兒,究竟這阿福是咋開了這條感情線的啊,阿福以前不是跟阿寶一樣都不懂的嗎?

阿福:三嬸兒,是你當是讓我記錄大家的優點的啊,不然我能發現那麽多林铮的優點?

胡娴心裏頭表示有點兒心虛!

不過阿寶的轉變,也是讓胡娴頭疼。

本來就是個傻裏傻氣的腦袋瓜兒,現在倒是連原來的刻苦都沒有了,每天跟着班裏的小姐妹混在一塊兒,平白讓胡娴覺得她耽誤了自己個兒。

林铮如期幫着阿福寫好了語文作業,阿福也把全部的假期作業又補了一份交給了顧老師,并且在班會上,隆重地被摘掉了兩面小紅旗。

事後,阿福把這事兒平淡如水一般地講給了她三嬸兒聽。

胡娴對于阿福成長的開心之餘,還是覺得納悶兒的。

這好端端的作業,咋可能就無緣無故消失了呢?又不是說一張紙兩張紙的事兒,那可是本子啊,而且不偏不倚,每一本兒都不見了。

這事兒,也不能這麽犯邪乎吧。

阿福倒是沒有過分關注這事兒,反正有機會再做一遍作業題,對她自己也是個加強訓練,又不是說裏頭的題目完完全全都會了的。

要是沒有她三嬸兒啊,估計這會兒,阿福還不知道在哪兒哭鼻子呢。

作者有話要說: 結束了出差,差不多明天就可以恢複正常更新啦,撒花!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