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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趙志文像極了他爸,也是個沉迷研究學術的工作狂。

可是趙老先生是個研究古籍經典的工作狂, 而且是到了廢寝忘食那種地步的, 而且還是有了病不治療, 拖到如今的晚晴境況。

趙志文和他爸還不一樣。

他是個“假”沉迷學術工作。他喜歡去聽各種報告, 接各種會議,然後去做一些社會研究。

那是不是這麽忙碌有這個必要呢?很顯然, 也沒那麽多必要去同其他人研究和分享一些成果的。

趙志文這麽頻繁地出去開會、作交流,的确給他的工作晉升帶來了很便利的條件,可是對學術研究和教學質量上, 并沒有什麽幫助。

可以說, 趙志文自打讀了碩士以來,漸漸地變得偏離了學術道路。

燕金梅氣的也是這個。

并不是說燕金梅阻礙趙志文去參加會議研究,而是趙志文明明在讀大學那會兒還信誓旦旦地同自己說, 他要搞研究,搞分析,要進自己老爸的研究小組去。

到頭來, 還不是一直空話。

不僅僅是燕金梅, 趙老先生閑暇的時候也會因為,自己的兒子沾染上了銅臭味兒而感到苦悶。

尤其,自打趙老先生身子骨不好了以後,又拒絕了接受進一步痛苦的治療,而是選擇用有限的時間去做研究,盡可能多為後人們留下些東西。

可是這個時候,趙志文還是忙碌着他原本忙碌的東西。

呆在家裏的燕金梅, 面對拒絕救治的公公,說不出什麽勸慰的話來,只能執行他的命令。

在外人看來,燕金梅放棄了對趙老先生的救治,就是大不敬。

就這情況,你讓燕金梅咋忍?

順子:小姑,你做得對,我都想去幫你揍我小姑夫!

阿福:沒想到,我小姑夫是這樣的小姑夫,不要理他了。

不過,其實除了燕建學夫婦倆,其他人多半都沒聽明白,生氣的關鍵在哪兒。

“金梅啊,他現在為了提職稱,去應酬參加各種活動,也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也聽幾個朋友說了,現在這情況再學校裏也不少了,你也別太古板了。”

燕建學雖然也看不慣這類人,但是不得不說,這樣的人還是不少的,也并算不上什麽見不得人、登不得臺面的事兒,沒必要抓着不放。

燕金梅起初只是看不慣他經常不在家,後來知道了內情,竟然有些懷疑這還是不是那個當初再大羅村兒自命清高的趙志文。

知道,後來他爸都被強制留下住院了,他還是沒費更多心思回家裏。

燕金梅就是在這樣一個節點,再也不想跟他好了的。

“但凡他對他爸還能好上一點兒,我也說不得什麽啊,他還是不着家,為了早點兒提一提職稱,都虧了我公公那一屋子的藏書了。我公公說了,那些個書,只給以後要做學問的人,絕對不給他。”

阿福這回聽明白了點兒,趙爺爺想把書送給有緣人。

阿福:趙爺爺呀,要不你考慮考慮送給我呀,我還真的挺想要的。

阿寶看了看旺財,旺財看了看阿寶,兩個人選擇安安靜靜地吃飯就好。

“那你最近怎麽又回去了?”

按照燕金梅的脾氣,日子過到這份兒上,兩口子就該離婚了啊,還湊合啥呢?

趙春芳忍不住斜着眼睛瞪了瞪燕建學,這老三說啥傻話呢啊,人家兩口還離婚呢,就問這問題啊?再說了,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啊,瞎棒打個什麽鴛鴦。

“志文可能是被我公公教育了,據說是好幾天都沒出了家門兒,現如今已經準備重新走上學術道路了,已經準備重新申請研究項目,就是我可不知道他這回,能清醒個多久。”

老燕家的人,自然是希望燕金梅把日子過好的,能不離婚就千萬別離婚,不為別的,就為了燕金梅能夠別幹出後悔的事兒來。

現在眼見着燕金梅和趙志文的婚姻迎來了挽回,他們心裏頭也是舒暢的。

“最近他陪着我去教室裏自習了,說是要找回研究學術項目的感覺,還幫我參謀考哪個大學。”

燕金梅邊說着,臉頰上還洋溢氣了幸福的表情來。

旺財一聽就覺得不對勁兒了啊,啥叫小姑姑和小姑夫天天都在教室裏自習?今兒不是說了倆人在那個啥圖書管理自習的嗎?

他還樓上樓下跑了好幾趟來着啊?

“所以,小姑,你今兒一直都在教室裏自習?我說我咋……”

“沒,沒,我今兒啊去了一個中醫那兒,給你趙爺爺抓藥來着。”

聽了這話,旺財才順了一口氣,原來也不是他太蠢,實在去錯了地方啊。

阿福:旺財啊,這有區別嗎?你不都是沒找見嗎?

晚上,趙春芳和燕建學也沒多留燕金梅,就讓燕金梅趁着天還沒黑,趕緊回家去了,畢竟還有老人要照顧。

就着趙老先生這個情況,趙春芳也不知道這一時半會兒要不要通知田秀平,有空兒就回來瞧一瞧老親家。

另一邊兒,她還在感慨,生在城裏不城裏的有啥用呢,這身子骨兒啊都沒有在家裏務農的鄉下老頭兒老太太身子硬朗。

所以啊,還是要有一身強健的體魄。

這一點,燕建學和胡娴也是十分贊成的。

他們兩口子咋說也是部隊出身,雖然是沒日沒夜做實驗搞研究,可是這個最起碼的體能訓練還是不松懈的。

第二天,三個大人們就一拍即合,說是要安排家裏的孩子們進行體能訓練。

得知這麽消息以後,順子立馬兒買了去南方的車票,既然年齡躲不過了,他腿腳上一定要躲得過呀。

阿寶、阿福還有旺財沒躲得過去,開始每天早上都要進行的跑步訓練。

阿福:這是造了啥孽了啊,咋就突然間這麽折騰人啊?

旺財:姐,為啥突然進行長跑訓練啊?

阿寶最是神色淡定,因為在學校裏頭,她可是運動會上的長跑比賽中的佼佼者啊,跑跑步鍛煉身體對她來說,不在話下啊。

阿福,作為一個從小體能就跟不上節奏的小姑娘,果不其然在每天早上的晨跑訓練當中,阿福成了吊車尾。

一開始跑步,燕建學不敢不運動量給增加得太多,就是簡單的慢跑個三公裏,具體參照就是繞着整個街道跑上一大圈。

現在是暑假,北京的天氣還熱得很,三小只就只能趕在天熱起來之前趕緊去跑步,要不然就只能頂着太陽在街道上奔跑了。

每次跑完步回來,三小只都是急急忙慌地去搶着洗澡,不然啊,還真是要在這兒給熱死了。

阿福最是叫苦不疊了。

她運動細胞就好像從小就不太發達,體力也有點兒差,也就是空有一手狠勁兒,偏偏使不到腿上去。

以前幫着田秀平搬東西,她從來不在話下,胳膊能拿起旺財都能拿起來的重量。

可這跑步啊,卻是當真要了阿福的半條小命兒喲。

“大媽啊,阿福可以不去跑步的嗎?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啊。”

趙春芳看着滿臉熱得發紅的小阿福,也是有些不忍心。

早上雖然沒有太陽,可是熱氣還是不小的,跑上幾步,阿福的小白瓷一樣白嫩的小臉兒就紅彤彤的,好像一個熟了雞蛋似的。

“阿福啊,熱不熱?”

阿福一邊兒搖着手裏的蒲扇,一邊兒狠狠地點點頭。

她在這麽曬下去啊,回頭開學,林铮都要不認識她了。

趙春芳想到了阿福小學那會兒跳皮筋兒的笨拙模樣兒,還是狠狠心,咬咬牙,“還是要跟着跑啊,鍛煉身體!”

阿福就是再有多少個不願意,也架不住家裏頭三個大人都下達了這個命令。

阿福:奶啊,你在哪兒啊,你來救救阿福吧,阿福不想跑步啊!

阿寶看了看這距離,談笑風生啊,這還不是分分鐘是事兒,最最重要的是,這也完全不需要跟人比着跑,就是個慢跑嘛,小意思。

這也讓趙春芳很是驚嘆了。

阿寶的運動天分當真這麽好?

趙春芳想起了自己家男人,燕建國,在田裏耕地的時候極其靈活的模樣兒。沒跑了,阿寶這運動能力随她親爸啊。

旺財就是跟得上寶姐,拉得了福姐,俨然就是一個瞻前顧後的承接着。

燕建學看着旺財的目光也是眼前一亮啊,這老五家的這個小子,明晃晃以後是黨領導的料啊!

燕建文:三哥,你別逗我了啊。

看着三小只的清晨訓練漸漸步入正規,不滿足于現狀的燕建學,又開始琢磨了新的訓練方法去了。

阿福:三叔啊,你可饒了我吧,我可是求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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