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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田秀平的養雞場和加工廠的分廠再西安也開起來了,有了老廠的帶領和訂單分享, 廠子的起步并沒有很艱難。

她的先鋒大将順子被派到了西安去領銜發展, 自然發展的效果也是喜人的, 一年多的功夫,差不多就建成了一個小規模的廠子,也開始正常接收訂單了。

燕金桂在這一年多,也慢慢兒上手處理了一些訂單和財務的問題, 只是對工廠的運營管理還不太了解。

老燕頭兒對這些還懂一些, 畢竟以前常看田秀平在家琢磨這些。

等西安的一切都走上了軌道,順子也就自然而然功成身退,回到了自己北京的小窩裏去了。

順子在北京的小生活過得有滋有味兒的,在趙春芳看來, 就是沒有個對象。

這好幾年下來,阿福跟林铮也結婚了, 鐵蛋不僅調回北京當了區長, 還帶回來一個副教授媳婦兒。

現在也不能叫鐵蛋了, 要叫燕區長了, 靠着自己當年在基層的政績, 回來就直接成了區長,俨然一副領導架勢。

阿寶也不用說了, 自打高中的時候跟六子扯到了一塊兒去,倆人就沒消停過,她對六子是一時候冷,一時候熱的, 也是陰晴不定,可偏偏六子就是對她一如既往。

再加上已經結婚的柱子,還有有了之前在服裝店一起賣貨小姑娘做女朋友的富貴兒,這老燕家的孩子裏,數來數去就剩下順子還是個單身啊。

這一單還直接單到了北京奧運會的年份2008年。

這時候的順子已經不僅僅是個小老板了,他依然是個手握一個電子大廈的大老板了。

這還要多虧了他當年在北京別的沒忙活,就一直忙活着買房子,這才把錢都倒騰出來,搞了一個二層樓的電器大廈,專門賣各類電器。

他自己也不用一把手抓,只要自己去談好品牌合作就妥了,賣貨有店員,管理有經理,自己只要管管錢就好了,然後就是拿着錢到處去投資,錢再生錢。

比如他趁着新世紀初給了自己的堂弟旺財一筆錢做金融投資的啓動資金。

兩年,旺財就給他翻了幾倍。

不過趕上08年金融危機,旺財虧了不少,整個人都抑郁消沉,還是順子鼓勵了半天,最後又讓他振作起來,再拿着剩下的錢去理財投資的。

順子是個極有眼光的人。

在看女人上也是如此,他總是沒相處多久就能看出來一個女人的真是面孔,反正自己是一直都不想随便講究一個。

田秀平從來沒着急國這回事兒,因為她覺得,一個男人事業成功才是最大的難題,成功了,有錢了,還用擔心個啥?

順子從來都是老燕家最會賺錢的一個。

2009年再次印證了這個道理,因為這一年開始,北京的房價開始了瘋狂的上漲。

國內一個很大的房地産商看中了二環的一片地,說是要建起來一塊兒CBD,恰好,順子的四合院就被劃歸在裏頭。

房地産商找順子談判,說無論如何這片地都是要收的,還希望他能夠接受這個條件。

順子起先是準備做一個釘子戶的,可是後來看自己折騰半天也沒啥用,畢竟是政府批準了這塊地的規劃用途,自己也沒法子逞強。

房地産商的條件是,給順子一千萬外加十套房。

順子心裏頭雖然是炸開了花兒的,可是面子上還是繃得住的啊,自己的房子是歷史文化遺産,是先前兒從旗人手裏買回來的啊!

後來幾番博弈,最後順子歡歡喜喜地拿了一千萬外加二十套房子。

手裏的房子剛轉手沒多久,原來一家子移民海外的原戶主就給順子打電話了,說是一家子還是有點兒懷念老北京,尤其是姑娘家人了以後,想讓順子幫忙看看現在哪兒還有适合養老的四合院兒,想兩地輾轉着住一住。

順子嘿嘿嘿一肚子壞水兒地透露了自己轉手了老四合院兒的事兒,簡直是沒把電話那邊兒的人給氣死。

着當年好端端的幾十萬就把院子給賣了,這不是現在羨慕得幹瞪眼嗎?

反正順子樂得自在啊,這二十套房子回頭也不賣,一水兒地出租出去,每個月就有房子養着他了啊。

田秀平看了看趙春芳,內心裏滿是嘲笑:老大家的啊,就這樣的兒子你還怕他找不着對象?急個啥啊,我就怕他以後娶回來好幾個的。

2009年的旺財,離開了北京,拿着自己照顧剩下的錢,還有順子哥投給自己的錢,輾轉去了香港。

他知道那邊兒的金融産業以後會更加利于自己的發展。

阿寶倒是對什麽房價上漲啊,奧運會啊,金融危機啊,都不感興趣,不是她自己什麽都不在乎,而是她忙碌起來,就是全國各地到處飛,哪裏有什麽功夫坐下來跟別人閑聊讨論這些個問題?

剛剛從法國秀場回來的燕明珠,已然是時尚界競相追捧的寵兒,随着網絡的發達,她的各類廣告照片徑向傳播,影響力也是越來越大。

果然,這個時候的燕明珠已經成為當初她福妹說的那種,只是拍拍照片、錄一錄視頻就可以賺錢的人,可是各種的忙碌還要疲憊也就只有燕明珠自己知道了。

哦,六子也知道,因為他常常出演燕明珠的情緒垃圾桶,俨然就是一個趕不走的小跟班兒了。

雖然趙春芳一直在催,但是阿寶就是不急,她心裏門兒清,先是催結婚,結了婚就要催自己生孩子。

作為一個模特,她的事業還在上升期,好不容易現在除了拍片子,也陸續有一些其他的大牌代言邀約,她要是放棄了機會回家生孩子,那可是一時半會兒翻不過身來了。

燕明珠對自己親媽的話就是充耳不聞了。

雖然六子大了燕明珠好幾歲,都已經三十開張奔着四十去的人了,可他半點兒不着急,因為看準的媳婦兒不着急,他急有啥用呢?

田秀平勸趙春芳,還是自己忙活自己的生活去吧,不要太過于關注孩子們結婚生孩子,時候兒到了自然而然就該結婚的結婚,該生孩子的生孩子啊,自己啊還是要忙好自己的生活。

比如,趙春芳的面館分店?

趙春芳和王淑芬已經從自己的面館工作中漸漸隐退,只是偶爾為自己店裏的老主顧們做做私房菜,再就是吊骨湯的湯底,調醬鹵味兒的鹵汁。

分店已經是在北京一個區接一個區地開了起來,生意也是越來越好。

燕建業和燕建國哥倆兒被派去了不同的分店盯梢,她們妯娌倆就還是自顧自管着最初的老店。

哪怕是後來老店所在的街區被劃歸到拆遷重建,她們倆也堅持忙活到最後一刻。

大概是幾年前的光景。

那一片兒的街區面臨着拆遷重建。

燕建學和趙春芳的兩間院子就在一個街區,拆遷的原因自然是要重新在這兒蓋新樓,畢竟學區房,需求的人實在是多得很。

他們拿到了分給自己的房子,全都是按照面積核算,大概是拿了三套的房子,還有一小部分補償款。

對于人家開發商給出的條件,很多老鄉親們都選擇了直接全拿錢走人,不要這兒的房子。

2009年的時候啊,他們都開始後悔得捶地了,要是堅持妥協,那些個房子現在可是值大錢了。

但是人生就是沒有如果,拿不準主意,選不對選項,那就是半點好處也拿不着的,沒轍。

趙春芳和王淑芬又在附近盤下了一個大的店面,然後在店鋪裏恢複了當年第一家“妯娌面館”的裝潢和布置,把這作為老店又重新開張了。

老大家和老二家的生活就是在平穩中逐漸把自己推向了富足,付出了自己的勞動努力,盡心盡力幹活兒,最後就拿到了大家勞動所得應該拿得到的東西。

田秀平在大羅村兒折騰完了生态旅館的擴大,就已經決心退居二線了。

她的年歲一天天大了,雖然是自己身子骨硬朗,可是精神也沒有以前好了,總是平白覺得自己沒啥勁兒。

08年她同老燕頭兒在北京看完了熱熱鬧鬧的北京奧運會以後,就跟着老燕頭兒去了西安。

老燕頭兒年歲大了以後就想跟着自己的兩個女兒,常常是西安住一年多,第二年再去燕金梅家住上半年。

田秀平前些年為了廠子的事兒,冷落了老燕頭兒,老兩口兒接連多少年都是分着居住,各過各的。

老太太強勢一輩子了,臨老了還想給老頭兒一回主動權,她對去哪兒的問題緘口不言,只是老老實實地跟着老頭子走,說去西安就去,說去北京就飛。

田秀平:兩口子啊,還是無論如何都要在一起的好,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們倆聽見沒?

單就一樣,是田秀平必須堅持的,就是每年過年啊,老燕家所有人,一個不少地都得聚在一塊兒,不管是青蒼山裏的大羅村兒,還是北京的大院子,再就是西安的小樓房,必須到齊,一個不少。

田秀平:整整齊齊地才是一家子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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