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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英雄總有不為人知的缺點

夏壹陽狼吞虎咽,趁着他們說話間狂掃,最後目标放到包子上,剛要動手,就被墨韶容一個陰冷的眼神定在那裏,他舉手弱弱的說:“鬼狐,我沒吃飽!”

墨韶容看了他一秒,端起碗拿了五個,剩下的推給他。

夏壹陽忙問:“你們還要嗎!”最好都不要,全歸他。

楚安寧拿了兩個,蘇筱要了一個,最後他看着盤子裏兩個包子欲哭無淚,“隊長,能給口肉吃嗎!”他不是兔子啊!

“還有,我考核過關了嗎!”

“我已經種了半個月的地了……!”

夜明翌一僵起身道:“咳咳,這個不歸我管,我去問問阿憂!”

夏壹陽看着他的背影絕望:“他真的不是忘了嗎!”

楚安寧拍拍他的肩膀:“咳咳,習慣就好,英雄總有些不為人知的缺點!”

蘇筱:我對你們的幻想有點破滅啊!

夜沉如水,月色清亮。

枝條上,夜明翌對蹲在旁邊盯着月色發呆的人道:“阿憂,你最近怎麽總是在發呆!”

“有嗎?”夜輕憂不承認:“肯定是你年輕大了,眼花了!”

“我記得我跟你好像差不多大吧!”夜明翌呲牙,“老妖婆!”

“老妖怪!”兩個人同時嫌棄對方。

“趕緊,別拖了!我還想回去睡一覺呢!”夜明翌打了個哈欠。

“知道了哥!”笛身輕旋,她笑意清淺:“那就速戰速決吧!”一會便見分曉。

笛聲輕揚,悠悠入夢。

床上的人呈大字型,呼呼大睡。

……

什麽是絕對的對,什麽是肯定的錯又有誰能說的清。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古來沙場幾人回,馬革裹屍悲壯矣。

只有真正的目睹這個場面才會明白是怎樣的一種蒼涼絕望。

京城破,便昭示了國破繼而家亡。

這個安逸了近千年的王朝就這樣被外敵給占據了,被他們以往輕視忽略的彈丸之地給淪陷了。

整個原本奢華酒肉沉迷的京城到處是殺戮,還有趁亂為非作歹的。

他小心翼翼的護着背上的孩童往城門口摸去。

他也不知自己為什麽鬼使神差的救這個孩子,可能因為他确實太小了,可能因為,這是他為之盡忠的那個王朝最後的血脈……,可能因為他是國人最後的希望!

“快,在那兒,抓住他!”後面追兵大喊。

“把那個孩子交給我們,便賞你白銀萬兩!”

“許你高官厚祿!”追兵動之以利,誘之以惑。

他沖耳不聞,幼童乖巧的貼在他胸口,點點涼意滲進了心口。

“駕!駕!”他瘋狂的鞭策着身下的馬,盯着前方目眶欲裂。快了,再快一點,我們就能逃出去了。

“咻……!”一支急速而來的利箭刺進了馬腿,本就疲勞的馬兒一個撲通的跪倒在地,馬背上的人毫無預兆的摔了個頭昏眼花。

騎着大馬的東瀛将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圍成圈的士兵警惕的持槍對着他。

他把幼童攬在身前,持刀與他們對立。

“我說,識時務者為俊傑!”馬上的東瀛将軍陰冷一笑。

他不語,只是神情決然。

“把他交給我,想要什麽都可以!”

“美人在懷,白銀滿倉,高官厚祿?”

“只要你把他交給我,一切好說。”東瀛将軍徐徐誘導。

他低頭,恰好孩童也看着他。

那眼裏,認命般的安靜,坦然面對現實的平靜,只有偶爾的恍神害怕才讓人覺得這确實是個四歲的孩子。

他抿抿唇,眼裏看破生死般的決然。這個孩子就像他的信念,歷盡千辛萬苦卻功敗垂成。

他不知道腐朽的王朝是否值得他去盡忠,他不知道那些貪官污吏是否他去守護,那不明白那早已被腐蝕的城牆是否值得他去鎮守。

他只知道,再不好,那也是他的國,他的家啊!

不管怎樣,都是應該他去守的。

這個孩子是所有華夏國人的希望,他定要護他安全,絕不能把他落于東瀛人之手。

他把孩子綁在胸前,持刀瘋了似的往前沖。

身後刀劍相加,刀刀見血,劍劍入骨。他卻顧不得了,瘋了般的砍殺着圍堵的人。終于,他殺了幾個圍堵的小兵,奪馬一路而逃,面色凄惶。

“咻……!”什麽破空而來,紮進肉裏的悶哼令人擔憂。

他下意識的收緊手中的缰繩,早已精疲力盡的馬堅持不住,‘撲通’倒地口吐白沫。

他們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黑暗中“咻!咻!”接二連三的箭劃破夜空,他掙紮着起身,一把抱起孩童,跌跌撞撞的沖進了夜色。

天微亮,魚肚白初顯,大霧飄渺。

他終于支持不住了,腳一軟,眼一花,便倒在地上,怎麽都爬不起來。

“你……快,快跑!”他指着前面費力的喊道。

小小的孩童默不作聲的爬起來,蹲在他面前,靜靜的看着他:“你,後悔嗎?”

他呆了呆方明白他的意思。

“不,不後悔!”

我是軍人,守護是我的使命。

我是軍人,鎮守是我的職責。

我只是感到悲哀,我的國亡了,我只是感到悲哀,我沒有家了。我只是痛恨,我沒令她強大起來。我只是痛恨,我太沒用了。

“要……複、國!”他的國家再不好,也不絕能淪落于外幫人之手。

一定要把她奪回來!

孩童伸手撫上他的眼,輕道:“好!”

“她一定會回來的!”

“她一定會強大的令那些欺負過她的人聞風喪膽!”

“她一定會笑傲四方!”

他看着他堅定的眼,釋然一笑,慢慢的閉上了眼,只是嘴邊的那絲笑意那邊的欣慰。他一定是看到了他的國家強勝富饒……。

……

“呼!”床上的人驚醒,抹了把汗,心有餘悸的看着周圍,呆了半響,方明白身在何處。

夏壹陽嘀咕一句:“好清晰的夢啊!”便倒頭就睡,明天還有一堆活呢!

收起笛子,斜倚在樹上,她輕笑:“怎麽樣,我眼光不錯吧!”

夜明翌睜眼,面露贊賞:“夠堅毅,夠堅持,不錯!”

“可惜根骨只能算湊合!”夜輕憂蹙眉有些遺憾。

“行了,阿憂,已經可以了!”夜明翌有些無語,雖說根骨一般,可心性比上個好太多了。

“那是,我這可以說的上是火眼金睛!”她把玩着笛子志得意滿。

“是啊,所以一下子就看出了墨韶容就是容墨呗!”夜明翌冷不丁的爆出來,夜輕憂差點被吓出心髒病。

“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哎呀,這麽晚了,我去睡了,明天還有事呢!”她自言自語的跳下樹,飛快的消失在他眼前。

夜明翌搖頭無語:“自欺欺人很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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