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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哥哥

京都,蘇家,氣氛凝重。

蘇筱今天一整天都覺得心神不寧,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似的。書上一個字都看不下去,她幹脆起身往外走去,路過書房,就聽到裏面壓抑的哭聲,伴随着老人的咒罵:“姓蘇的,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嗚嗚嗚,我的亦棠,我的孩子啊!哇哇……!”說道最後放聲大哭。

老人慌亂的安慰:“先別哭啊,萬一只是虛驚一場呢,說不定,亦棠他根本就只是輕傷……!”說道最後,連他都不相信。

“放屁!要是輕傷,他們根本就不會通知我們!”齊英大罵,真以為她不知道他們的規矩嗎,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通知家屬的。

“咱先去醫院,先去醫院!”蘇振國老花的眼中滿是絕望,他看着她哀求道。

齊英看的心下一酸,她痛苦,她恨,他又何嘗不是呢!

她可以借着女人不懂事撒潑口出怨言,可他不行啊!他得站着,他不能倒下去,他一倒了,那兩個孩子就更沒人撐腰了。

“奶奶,出什麽事了!”胖乎乎的少女站在門口,手指扒着門框,看着他們滿是驚恐,心慌,突如其來的心慌驚恐讓她打着哆嗦。

“告訴我啊!”她喊道。

兩個老人悲哀絕望的看着她,不知該如何開口。

“是不是哥哥……出事了!”

“說啊!”她滿臉是淚,看到他們沉默悲痛的樣子,她崩潰嚎啕大哭。

“嗚,哇!”

她已經沒有爸爸媽媽了,難道要讓她沒有哥哥嗎?

軍區總醫院,在其左側有一棟半隐藏的高樓。

這裏是實驗、病毒研究中心。

今天,這裏被封鎖了。不,其實,這裏一直不曾對外開放,只有研究人員才可入進。

院長正領着一批人迅速檢查病人的情況,一樣樣檢查過來,所有人的神情越發的慎重。

京都軍區政委劉福看着那邊眼露絕望的老人及蹲在牆角縮成一團的少女,忍不住嘆息,真是令人同情不已。

雖年過半百但依舊精神奕奕的老者從實驗室出來對着他們嘆氣搖頭。

齊英一下子就腿軟了,差點趴下。

蘇振國差點被她帶的跌坐在地,他抿抿唇,期翼的看着他們:“院長……!”你別吓唬他們老兩口了。

院長有些無能為力:“血液透析,CT等等,我們都做過了,可是除了細胞活躍度過快,完全找不到其它的蛛絲馬跡。”

“那他現在情況怎麽樣了!”劉福上前關切的問道。

院長揉揉眼睛:“送來的二十一人,各種不同程度衰老。目前最嚴重的一個已經近乎八十歲的老人!”

先是一天等于十天,再過幾天一天等于一個月,目前已經接近過一天等于十年了。

軍裝筆挺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神情急切。

“老胡,你來了!”劉福眼一亮。

胡駿調整了下呼吸:“怎麽樣呢?”

劉福搖搖頭,皺緊眉:“程院長說,沒什麽頭緒。”

胡駿吐出一口氣,轉了個圈,抓抓頭:“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沒有!”

“不行,再派人去探探!”

劉福擰眉:“老胡,我覺得不妥!”

“這要是再出事怎麽辦!”

“那你說怎麽辦!”胡駿急的頭上都快冒煙了。

國家培養一個特種兵中的特種兵是很不容易的。

既費錢又費時間。

想到目前焦頭爛額的情況,軍區政委也是急得嘴上冒泡。

自從得知有恐怖組織利用屍體來運毒,他們便往下挖去,沒想到越挖越深,最後順藤摸瓜摸到了境外。

最後非律兵的一個基地裏,所有人進去前曾留下訊息說有所發現。

但緊接着,所有人就失去聯絡。

最後接應的人等了十八個小時實在是等不住了,便準備沖進去營救,卻沒想到四十人進去的只有二十五人逃了出來!

最後在回營地的路上有人倒地昏迷,迅速的衰老,皮膚幹皺,身體幹癟,如同充盈的氣球一下子癟了下來。

他們意識到不妙,連忙往回趕,就這樣,路上陸陸續續的有人倒下昏迷以不同的速度衰老。

蘇振國顫顫巍巍的起身,幹澀的嗓音響起:“我能看看他嗎?”

胡駿關切的上前扶住他:“蘇伯伯,您還好吧?”

目光觸到老人頭上花白花白的頭發,他抿抿唇,想說什麽卻覺得說什麽都是徒勞的。

當年要不是蘇大哥救了他一把,恐怕他也沒什麽機會當這軍區司令員。

诶,他連蘇大哥的兒子也沒照顧好!

“我陪您去吧!”

拂開他的的手,蘇振國拉起老伴,步履蹒跚的往最裏面的監護室走去。

胡駿看着空落的手,心情沉重,可他卻做不了什麽,只能無力的說着些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話語來空洞的安慰兩個老人。

蘇筱揉揉紅腫的眼睛趴在玻璃上,不眨眼的盯着裏面的人。

“亦棠,亦棠……!”齊英淚眼汪汪的看着裏面的人影。

蘇振國忍着悲痛看着裏面的人青澀卻滄桑的容顏。

他還記得當年那個少年筆直又稚嫩的肩膀,他恍惚覺得當年兒子就是那麽活生生的站在那裏,一身軍裝,風姿健毅。

兒子沒了,難不成要他也沒了孫子嗎?

這裏面的人那是他那才二十四的孫子,分明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可那熟悉的眉眼,一脈相承的血脈中的萌動親近無比殘忍的告訴他事實。

蘇筱怔怔的看着他,自她有記憶以來,大哥,其實很少回來的,他要訓練,要出任務,每年也只能回來幾次,每次都是匆匆而來,急急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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