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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你更在乎誰

“也好!”她低低說了句,猶自苦笑幾分。離錦姝望着他側顏發呆。既然避不開,那便再試一試,縱然灰飛煙滅,也不過如此!

夜輕憂漫不經心的咬着蒸餃,明顯在發呆。墨韶容坐在對面,眼神一暗,他發現自己有幾天的記憶缺失,便猜到是那個人出來,聯想到最近夜輕憂的冷淡,他渾身冰涼,低頭目光落到手腕間的珠子上。

這個不是送給墨韶容的,是送給容墨的,既然這麽不待見他,為什麽要留下他,為什麽要救他。呵呵,不過是因為這副身體而已

墨韶容低着頭,被碎發遮住的眼眸中幽光閃爍,緩緩起身,周身氣壓低的發呆的夜輕憂反射性的一哆嗦。

“怎麽了?”見他臉色不好,夜輕憂下意識的放輕了聲音。

墨韶容幽幽的盯着她不說話。

夜輕憂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倒不是怕,而是那種對未來的不可估量的恐慌不安。

“你不舒服?”她小心翼翼的問道,想到他的身體情況,夜輕憂心下又是一沉。

“阿憂,你這會看到是誰呢?”墨韶容緊盯着她的眼睛。

夜輕憂覺得他今天奇奇怪怪的,“你不就是你嗎?”

墨韶容砰的起身,心中情緒翻滾的令他如同即将噴發的火山,“果然,你眼裏只看到的容墨,看不到墨韶容。”

“如果不是為了這具身體,想必你不會處心積慮,屈尊降貴的搭理我吧!”他忽然不想忍了,不想騙自己,圖什麽呢,他到底圖什麽呢。

“我到底圖什麽呢”他冷靜的問道,這種冷靜就像即将走向懸崖時的決然。

夜輕憂被他下了一跳,一時沒領悟過來,在墨韶容眼中就是默認了,默認了他在她眼裏就是一個行走的身體,至于裏面的靈魂,她看重的從來不是他啊?

氣血翻滾,他頓時頭昏眼花,眼前一黑,他跌坐在地上,兩只耳朵嗡嗡作響,勉強睜眼,視線裏一片眩暈,整個天地倒懸。

夜輕憂親眼看見墨韶容倒在她懷裏,頓時方寸大亂,慌得抱着他往樓上就跑,就連神魂自動離體都不知道。

手忙腳亂的掏出一堆藥丸,末了又氣的全部扔回盒子離去,夜輕憂大罵:“這個混蛋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胡思亂想什麽?!”

急得團團轉,最後一咬牙,找出一截返魂香點燃,袅袅煙霧中,似有梵音陣陣。

一刻鐘後,墨韶容睜開眼,面無表情的道:“抱歉,讓你失望了。”

夜輕憂當場氣得半死,咬牙恨道:“我為什麽要失望?”

“因為醒來的是我。”墨韶容坐起身來,目光冷冽如冰刀,傷了對方的同時,自己也被凍傷,“不就是你希望的嗎?”

“我早點消失,只要這副身體完好就可以了,不,就算不完好,你也有辦法治好。”

“平時偶爾流落出的虛情假意真是令人諷刺,你這演技是不是可以去拿個奧斯卡了。”

“我真是太自以為是了是不是,虧我墨韶容自負智謀無雙……”怒不可遏與絕望相逢,巨大的悲傷淹沒了他,墨韶容坐在那裏,聰明絕頂的大腦一片漿糊,嘴上機械的說着傷人傷己的話。

夜輕憂差點被他氣死,這會就算沒氣死,也被氣的七竅生煙,她抓起床上的枕頭,沒頭沒腦的向依舊滔滔不絕的人臉上砸去,墨韶容面無表情,坐着不動,很有凜然不懼的神态,但堅持了幾分鐘,他就繳械投降,抱頭鼠竄。因為枕頭是羽絨棉,細小的絨毛掉在空氣中,直往他鼻子裏鑽。

“啊欠,啊欠!”他蹦起來連打幾個噴嚏。

“我倒是小瞧你了!”夜輕憂一邊打一邊罵道:“你這戲加的挺足的,看樣子平時沒少腦補。”

半天後,夜輕憂停下來,看着亂糟糟,渾身沾滿絨毛的墨韶榮鎮定的站在牆角,瞥了眼他垂下的右手,以她的視力,可以看到大拇指跟食指緊緊的攪在一起,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白。

恩,他也會緊張,她還以為他膽子大的可以吞鯨魚呢!

墨韶容見她定定的看着自己不說話,眸子裏情緒如同龍卷風一樣,心裏有點害怕,夜輕憂忽然一步站在他面前,墨韶容心裏一驚,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貼在牆上,“你……”

話一出口,便被人吻住,墨韶容呆立當場,他張着嘴,瞪大了眼,茫然無措的站在那裏,這個吻不同于以往的淺嘗即止,帶着可以把他燒着的熱情。

她大力吮吸着他的舌尖,這種麻酥的癢意從舌尖一直傳到他的脊椎骨,讓他熱血沸騰,呼氣急促,反客為主。他抱着她,雙手禁锢在她腰間,力道大的恨不得捏碎她,他緊緊含着她的舌尖,輕咬慢吮。

終于他餍足後,才慢慢離開她的唇往下移,有一搭沒一搭的親吻着她的鎖骨。

“為什麽對我忽冷忽熱?”低啞的嗓音十分富有磁性,又帶着一絲暧昧。

夜輕憂輕哼,避而不答,反而揪着另一個問題,“你認為,我在乎的是另一個靈魂,你又怎麽确定你對我的喜歡不是出于另一個靈魂的潛移默化和暗示!”

這個問題很尖銳,墨韶容一愣,繼而皺眉:“不是喜歡,我很清楚我愛你,就是那種恨不得把你揉碎融進骨子裏的感覺,容不得別人多看你一眼。”

“至于你說的是容墨帶給我的感覺,我也不能肯定否認,”他皺着眉頭不确定道:“也許這是移情作用?”刨開本質,他們是一樣的。會愛上同一人是肯定的。

“應該說,他讓我注意到你,愛上你就是我自己的事。”

“那麽你不能否認這裏面有一點的移情作用!”夜輕憂冷冷的指出這一點。

墨韶容皺着眉毛很久,終于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

“對我而言,你們兩個刨開一切,組成這個人的本質是一樣的,不同的在于記憶。”

“假如我現在沒有關于你的記憶,但是我依然會為你心動,你是繼續愛我,還是遠離我?”

“當然是繼續愛你”墨韶容截然而止,面色變幻個不停,最後滿臉憤憤,顯示自己不是很滿意,但也能将就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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