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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害怕

沒有一點光線,黑漆漆的環境下,所有人竭力的放輕呼吸,豎起耳朵,提防着別人的靠近。

噗嗤!又是一個,他冷靜的把刀拔出來,就地一個翻滾滾遠,心裏暗暗留心着呼吸聲。

他舔了舔嘴邊的血跡,眼中興奮,整個人激動起來。

果然,血什麽,味道也不錯。

他如潛伏在黑暗裏的一條毒蛇,伺機而動。

盅,只有活下來的那一個才能叫盅。他持着匕首,身形鬼魅,眼猩紅。

沒有人的思維,沒有人的準則,只有一個字,殺!

那些欺騙的,背叛的,厭惡的,憎恨的,喜愛的,通通不需要。他需要的只有血,神經越來越亢奮,他舔舔匕首上的血,眼裏幽深無底,周圍滿地斷臂殘肢,橫屍一片,恍如地獄,他在其中猶如惡鬼,為殺戮而降生。

直到他的匕首刺進身前背對着他的人,她穿了件白大褂,黑色的修身長褲,柔順的長發紮起,安靜而平和的站在那裏。

他盯着那漸漸昏染開的紅色,眼裏驚恐,女子慢慢倒下,他慌的抱住她,發抖的手一點點摸上她的臉頰,不要死,不要死,你怎麽可以死呢!

……

夜一點點暗下去,月一點點落下去,太陽一點點爬起來。

卷軸狀的古畫漂浮在空中,無風自動,展開,畫面一陣扭曲,畫面上忽然出現濃霧,霧飄散出來,同時出現的還有幾個人。

鐘離焰身姿傲然如狂風中的山峰,戾氣的眉宇間飛揚潇灑,看到那邊悠閑的兩人,一點頭:“多謝兩位!”

夜明翌打量了他眼,暗點頭:“記得出任務時多幹點活。”

夜輕憂贊同,順帶瞥了眼他旁邊臉色暗沉的黎晨。

黎晨低垂着眸,整個人好似一團化不開的烏雲,烏雲密布,時刻狂風大作傾盆大雨而至。他掃了眼幾人,微一點頭,便往外走去,步子不似以往的悠閑輕巧,似乎壓抑着什麽。

這時,夏壹陽和音落兩個從漂浮在空中的畫裏掉下來。夏壹陽看到夜明翌幾人,眼一亮,連忙撲過來。

夜輕憂一腳把他踹上牆,拂了拂不存在的灰,她以睥睨天下的氣勢冷豔的道:“膽肥了,還敢還手!”

那咚的一聲,聽的音落牙疼,她搖搖頭,為某人不知死活點了幾個感嘆號。

夏壹陽艱難的伸手,“我就是,想吃個雞腿……!”啪,整個人趴在地上半天沒動靜。

幾人的目光從他身上在移到夜輕憂身旁的桌子上,上面有一盤炸雞腿還有些零食。

夜明翌心道,真是倒黴的孩子!

音落別臉:看不下去了啊!

鐘離焰:好……腿法!

夜輕憂若無其事的坐下道:“這個月多發一倍獎金!”

噌!夏壹陽原地滿血複活。

夜明翌不忍的移開眼,得,他已經被腐敗了!

音落咋咋嘴,守月,她跳槽可以嗎?

鐘離焰冷笑,伸手把她拎起,“多謝相助!”說完,仗着自己長臂長腿,就那麽拎着音落迅速的消失在三人眼前。

音落皺着包子臉:欺負她最矮嗎?

夜明翌回過神來,摸摸下巴:“有點不一樣了!”

夜輕憂撐着下巴,慢慢的笑起來:“不都是鐘離焰嗎!”

“感覺氣勢更……放開了!”以往面對他們可是有些忌憚。

“是嗎?”夜輕憂彎彎嘴角,目光落到夏壹陽身上,輕輕的嘆氣:“夏壹陽啊,能不能吃的斯文一點。”

夏壹陽一手一個雞腿,這會吃的急了,被噎的直翻白眼,他抻着脖子道:“大仙,你餓沒餓過肚子。”

夜輕憂忽然想起什麽,眼神飄忽到很遠的地方,過了一會她才開口道,語調漫不經心帶着股懶洋洋的意味:“我還當過乞丐呢!”

“嗝!”夏壹陽被生生吓得打嗝,他覺得他一定是一天一夜沒睡覺,所以腦子糊塗了。

楚安寧想去對面看看情況,打開門就看到黎晨站在門口,神情恍惚,眼神呆澀茫然。他整個渾渾噩噩,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像是在飄。楚安寧心下一驚,黎晨從來都是自信邪魅的,從沒這麽失魂落魄。

這是怎麽回事?楚安寧強壓下心底的不安,放在門把上的手緊了緊,她上前,把他拉進來,柔聲喚道:“阿晨!”

黎晨茫然了好一會才眼神漸漸清明起來,他抿抿唇,靜靜的看着她,他的眼神分外的奇怪,就好像一個失明已久的人重現光明後看到的第一縷光一樣。

“餓了嗎?”楚安寧走到廚房,一回頭就看到黎晨依舊站在那裏,姿勢神态跟剛在一樣,瞧着呆愣愣的:“怎麽傻愣愣的站在這裏?”

“我想你了!”黎晨擡頭,目光專注而深情,

楚安寧不由臉紅,嗔道:“怎麽,被大仙打傻了?”走過來,摸摸他的脈息,道:“沒什麽不對啊!”

黎晨一把抱住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沒什麽,就是想你。”

楚安寧皺眉,這家夥太不正常了。她低頭思考,難不成夜輕憂說了什麽,不會啊,大仙的脾氣她知道的,她一般懶得說什麽更多的是在背後給警告,那就是這家夥不知道那根筋錯位了,伸手推推他:“別鬧了。”

黎晨緊緊了手,嘴唇貼在她耳朵上,嗓音暗啞:“我以為你走了。”

“去哪兒?”楚安寧疑惑:“我今天不值班的。”

“是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黎晨搖搖頭,只是緊緊的把人摟在懷裏:“不許離開我!”

他抱得有點緊了,楚安寧被勒的難受,但看他精神狀态不穩,就皺皺眉,安撫的拍拍他。

黎晨緊抿唇,以前他只覺的楚安寧這個人很對他胃口,讓他有種占為己有的欲望。可這次,他大抵明白,楚安寧這三個字好像已經被他刻進了骨血。

擡起秀氣的下巴,黎晨狠狠的吻上去,啃咬着柔嫩的唇瓣。

楚安寧,愛我或者死!

楚安寧還沒從神經質的黎晨那兒回過神來就被他壓在沙發上欺負。

這家夥真不是借着發神經來睡她的?楚安寧反客為主,一個翻身把他壓在身下,啃咬着他的喉結,要睡也是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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