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冷靜是王道
山洞裏,身材高大的男子,坐在地上,雙手放在盤起來的雙腿上,手中捧着一只一歲幼兒大小的兔子,白色的兔毛上面打結成紅色的血塊,小小的身子已經沒有絲毫起伏。
夜輕憂上前掃了一眼,心下就是一頓,“虎王,白悅,”話到嘴邊卻不知該如何繼續。
虎王目光沉靜如淵,他平靜的看着前面,語氣十分平穩:“還有救嗎?”
“妖丹盡碎,妖骨俱斷,魂魄已散。”
“果然是太晚了嗎?”虎王面無表情,他喃喃自語的着說道,然後輕輕一扯嘴角,語調很輕很輕:“小兔子,你看,我又晚了!”
“你們走吧!”虎王頭也不擡,目光始終落下手心上。
小兔子,你說我怎麽總是遲一步呢!
“喂,大老虎,你怎麽沒早來一步,那樣,爹爹他們就不用死了!”修煉還不到家的兔妖頂着毛茸茸的耳朵,紅彤彤的眼睛委屈萬分的看着他。
對不起,我沒能早點救下你的族人,讓你一個人孤零零的。
“大老虎,我在虎霞山等你,你要快點來啊!”
對不起,把你一個人丢在那裏那麽久。
“大老虎,你怎麽才來啊,我都快被臭老鷹吃了你才來救我!”
對不起,我沒能早點找到你,要不然你不會被那只鷹傷的這麽重。
“大老虎,你要快點回來,我……害怕……。”
對不起,把你一個人扔下,害你差點被吃掉。
“大老虎,明天我們去吃全素宴好不好!”
……
“大老虎,你怎麽才來啊!”她彎彎眉眼,想笑一個,可嘴邊噴湧而出的血模糊了她的面容。她勉強勾住他的衣袍,“大……老虎,以後,你丢不下我了……!”我再也不用等姍姍來遲的你了。
虎王取出一塊手帕,給她整理着毛發,是啊,以後,我再也丢不下你了。
因為這次,我真的把你弄丢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小兔子,你說,你怎麽就丟了呢!
怎麽就丟了呢!
那邊,夜輕憂手持一個水晶球從林子走出來,夜明翌上前:“有多少?”
“只有一魂一魄,還有一魄太散了,不知道有沒有收進來。”
“盡力吧!”
虎王大步而出,他原本一身氣勢恢宏,舉手投足之間盡顯王者霸氣,可此時的他眉宇沉重,氣息壓抑,眼中黑沉沉的,無半分光亮。
看到她手中的水晶球,虎王眼神暗了暗:“多謝!”
夜明翌搖頭:“我們并未做什麽?”
虎王垂目,并沒有說什麽,只是淡淡一點頭轉身跳躍而去。
“看來,妖界要有一場鬥争了!”夜明翌看的明白,虎王雖未表示什麽,可是白悅的死對他觸動很大。
夜輕憂吐出一口氣,似乎這樣就能把郁氣吐出來:“這次,妖王之争應該很快就能落下!”
對虎王而言,白悅的存在是個平常又普通的事,習慣這玩意,只有當你失去的時候才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
“珍惜眼前人啊!”夜明翌仰頭望着天空,深沉不過幾秒,他砸砸嘴,琢磨道:“你說我是不是找個伴回來?”
“也找只萬年單身龜?”夜輕憂眼睛一亮,轉而一想又覺不好:“要不,你去找塊活化石好了。”
“活的夠久,說不定也耐打!”夜輕憂邊說邊點頭,她覺得自己說的太對了。
“不要。老得掉牙,誰知道會不會一碰就碎了。”夜明翌捏捏她的臉:“就跟我現在的身體似的,一動用巫力,就會崩潰。”
夜輕憂拍開他的手,“不要捏我的臉,會變形的。”
夜明翌嗤笑:“難不成你還要在裏面待一輩子?”他挑眉壞笑:“怎麽,真打算用這副身體跟容墨黏糊?”
“怎麽可能!”夜輕憂一聽就炸毛了,“你……嗚嗚”夜明翌捂着她的嘴嘆道:“妹啊,你可長點心吧。”
夜輕憂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眨眨眼,不明白她哥突然發什麽神經。
“咳咳。你冷靜嗎?”夜明翌放下手,認真的問道。
夜輕憂歪頭想了一下覺得自己蠻冷靜的:“還行。”
“那好,我聽說,最近墨韶容跟一個女的很親密,據說是他以前一號基地的同事。”說完,他緊張的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她,生怕被殃及池魚。
誰知道夜輕憂只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一點暴怒的跡象都沒有。夜明翌心尖抖了抖,覺得渾身都不好了:“阿憂,你不生氣?”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夜輕憂:“不生氣啊!”
“為什麽?墨韶容他都敢背着你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的……”夜明翌盯着她滲人的眼神覺得說不下去了。
“哥,天下很大的,我雖然喜歡他,卻不會為了他弄丢自己,要是他真的有什麽,恩,一刀就夠了。要是有人挑撥離間,挑事生非的話,一刀也就夠了!”說着,她眼神往夜明翌身下移去。
夜明翌當即打了個寒顫,他打了個哈哈:“那肯定是那只八哥,眼睛小,看花眼了,肯定是這樣!”見夜輕憂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打了個哆嗦,忙道:“阿憂,我還有事,先回去了。”腳底抹油跑了。
……
診所,墨韶容臉色陰沉如水,吓得剛進門的栾品昭調頭就跑,楊蔓苼嘆了口氣,揪着他的衣領把他拎了回來。
沒辦法,栾品昭只好對着墨韶容讪笑道:“好巧啊!”楊蔓苼不忍直視他的膽小怕事的樣。
墨韶容一彎嘴角,毫不客氣的戳破他:“你不是特意過來的嗎?”不巧就奇了。
栾品昭呵呵一笑,“是啊,是啊!”眼珠一轉,他好似無意的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他們呢?”
“啪嗒!”修長幹淨的手指因用力發白,而捏在指尖的硬幣已經成了一堆粉末。面無表情的彈彈手指,又換了一個捏:“就我最沒用,所以來看門。”
栾品昭頭皮發麻,他,他還是跑吧!“呵呵,大爺別開玩笑了!”
“有事?”淡淡的瞥了他眼,眉宇越發清秀俊雅的男子冷冷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