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失敗品
栾品昭點頭：“沒錯，它手上那枚戒指，還有衣服，要不是它的臉跟夜老大的一樣，我一開始留心一下就不會離它那麽近！”一想到那東西會從嘴巴裏進去，把他心肝脾肺什麽都吃空了，他就渾身發毛。這裏真是太恐怖了！
“據說這玩意養到最後，能令人青春永駐。”夜輕憂目光瞥到他身上。
栾品昭生生打了個寒顫：“這跟吃人肉有什麽區別？太惡心了，太可怕了！”一想到這，他就憤憤不平：“差一點，我就被吃掉了！”
“這不是還沒吃嗎？”夜明翌涼涼的說道。
栾品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氣呼呼的走在前面，他遲早要跟他們翻臉。
再往前走，墓道兩旁忽然多了很多站立的石雕，面目表情栩栩如生，各種情緒在石雕的臉上紛紛呈現，雕像的每一處關節，甚至臉上的五官細微之處，無不跟真人一般無二。
栾品昭驚嘆，“跟真人沒什麽兩樣啊，我感覺比兵馬俑還厲害！”
夜明翌嗤笑，嘲諷道：“這能一樣，一個用泥，一個用人做的，這個可高級多了！”
“我草！”他難得罵了句髒話，想到一路來的屍骨，他不禁毛骨悚然：“這人命在他們眼裏到底算什麽？”
“在有錢有勢人眼裏，除了自己的命，其他人的命都是個符號！”
“你看那些老是叫嚷着要回到古代的，真讓他們回到古代，估計活不過三天。”夜輕憂冷笑，掃了眼似乎被吓住的栾品昭，語氣稍微緩和：“你應該慶幸你所處的時代國家。”
沒有經歷過古代皇權至上那種人命如草芥的時代，你就無法感受現在華夏是多麽好。
栾品昭會以真摯的眼神：“不要帶上我，我可沒希望來個什麽穿越。”
“這是什麽？”夜明翌盯着墓道一處屍骨，這具屍骨，看身上殘留的衣物應該是宋朝，但是過了千年之久，屍體一點腐爛的痕跡都沒有。
“你看他的牙齒跟手！”兩顆尖牙突出，指甲發黑尖銳。
“皮膚僵硬似鐵。”他看了夜輕憂一眼，兄妹兩個對視一眼，急忙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下一具屍體身上同樣出現僵化。
“這是把活人僵屍化？”夜輕憂覺得自己夠見多識廣的，但似乎總有能打破她眼界的一些東西。
前面忽然出現一個屋子，就好像這個山被掏空後，前面建造的墓，很匆忙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後面建造的屋子，則用來做一些不為人知的事。
一排排屋子，都很簡略，大概只是為了暫住而已，整個屋子成回字形，外面一圈全是簡簡單單四四方方的屋子，裏面多少還能看到一些人生活的痕跡，往中間，一排排修建的略微好一點的屋子，中間略大的屋子裏有許多丹爐，還有一個架子，架子上放滿了錦盒，錦盒裏全是丹藥，旁邊的屋子裏有許許多多的屍體，腐爛的，僵硬的，還有完全骨頭。
夜輕憂心裏有了猜測，再往前走，就發現，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屋子，四四方方，屋子外面似乎還用鐵澆築了一般，門早就被破壞掉了。所以，夜輕憂三人直接走了進去，一踏進去，夜輕憂就注意到地上的不規則的黑色痕跡。
“這是血？”夜明翌驚疑，舉目望去，只要能看見的地方都有這種血色流淌後留下的痕跡。
“這是什麽啊！”被絆了一下，很快穩住的栾品昭嘟囔，沒有光，就沒有安全感，他掏出一個手電，打開，光線掃過去，“媽呀！”吓得他毛發炸起，慌得撲到夜明翌身後，大喊：“這麽多鬼！”
夜明翌沒好氣的把他拎到一邊，“哪裏有鬼！”
“這些都是不成功的失敗品！”層層疊疊的屍體堆積在一起，越下面的腐爛越重，越上面的僵化越明顯。
小心的繞過去，就發現，屋子的東南西北四個角都有這樣一個屍山，而被石板鋪陳的地面還刻畫了陣法。
“這，這都得多少人命啊！”栾品昭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人命如草芥，一時間被巨大的悲哀淹沒，高高在上自喻為萬物之靈的人，不光對動物殘忍，對同樣是人的同類一樣殘忍，不，甚至有過之無不及……。
“胡思亂想什麽呢你！”夜明翌見他眼睛發直，沒好氣的給了一巴掌，叫他別胡思亂想。
“這裏确實是用來造僵屍的！”夜輕憂起身呼出一口氣，這麽多年過去了，這裏的血腥味依然濃郁。下巴一揚，她掃過那些屍體，眼中沉重：“那些大概是失敗品！”
“失敗品，這麽多人命！”栾品昭望着那些屍骨，一時間怔然失語。
夜輕憂緩緩向前走了幾步，空氣中濃郁的血氣令她直皺眉：“哥，你看陣法的中心是不是有什麽？”
三個人緩緩靠近，陣法的中心放着一具半鑲入似的棺材，那棺材似乎用黑色的石料打造而成。
走近，夜輕憂才發現不是黑色的玉石，而是被血浸泡後來留下的污漬。
“這應該是血玉，這地下估計不是什麽陣法，這些雕刻的痕跡，大概是為了讓血流淌到那個棺材那裏。”她忍下心裏的厭惡惡心感，“這是在養僵！”
“這麽多人命就是為了養什麽僵？！”栾品昭覺得不可思議。
夜明翌冷冷扯了扯嘴角，“想不到吧？一路上這麽多屍體就是為了這個東西！”
“可這是為什麽？”栾品昭不明白，為什麽有人執着養僵屍，為此不惜一切，他徒然的吐了口氣，蹲下來，揉着臉，“養這個是為了什麽？”他把目光轉向夜輕憂，聲音低沉，還帶着一絲迷茫，
“大仙，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麽？”
“我以為唐也好，宋也好，都是那種萬邦來朝的大國，不說百姓衣食無憂，但也起碼是盛世安年，可這都是什麽呀！”這裏有多少屍骨，多少人命，多少冤魂？他甚至不敢去粗劣算一算。這還是他們看見的，他們沒看見的是不是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