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窮極
黎晨瞥了眼受了內傷的兇獸,語調輕快的道:“再待下去,墨大爺啊,我們要被當成點心了。”
墨韶容起身,抿了抿嘴角:“昆教授,你能困它多久?”
昆教授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認真,猶豫了下道:“一秒?”
夏壹陽撇撇嘴,墨韶容思考了下,認真的點頭:“我剛剛發現海底有傳送陣。”
昆教授:“所以?”
墨韶容:“困住它。”
“然後我們趁機跑?”夏壹陽滿臉期待 湊過來。
墨韶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過來。”夏壹陽眨眨眼,很老實的走過來。
“半蹲。”他掏出一個炮擊炮的支架,再掏出炮筒,架在夏壹陽肩膀跟支架上。這個炮筒是特意加粗加長過,上面還繪有複雜精妙的陣法。掏出一把靈石安裝在陣眼,墨韶容校對了一下後,擡頭看向昆教授。
昆教授也正盯着他跟他手裏的炮擊炮,眼神複雜。
“我打中它後,你帶着我們全力往海底跑。”
沒有探根究底的意思,他幹脆的點頭。“只是,我不打算在走下去。”這個塔對于妖獸的他來說限制很多,一舉一動都仿佛受到拘束。
墨韶容無所謂的點頭:“随你!”
昆教授點頭,下一秒拔地而起,身影模糊,天空中一下子多了一只似魚非鳥的生物。朝着對面的熊叔撞了過去,撞過去的時候,周身亮起青白色的光。
“啊!”兇獸尖叫一聲,它被定住在空中,卻沒有掉下來,就好像被透明的絲線綁在半空,它眼中閃過不可置信的光,下一秒,它露出嘲諷的神情,就憑你也想困住我?
“砰砰砰!”墨韶容一連發射了三枚,發射完後,他根本顧不得去看看兇獸的傷勢,只是一揮手收起東西,帶着楚安寧幾人,迅速的下海。金發女郎一見,一揮手帶着人迅速的跟着他們,紅衣大主教跟身邊的吸血鬼長老對視一眼,立刻跟上。
“吼!”它滿嘴鮮血,在天空中翻滾着怒吼,“你竟敢傷我!凡人爾敢!”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昆教授往海裏一鑽,呼吸間已經追上潛下數千米的墨韶容幾人。一揮手,所有人被裝進一個大氣泡,氣泡緊緊跟着昆教授身後,就像他的尾巴一樣。
海水翻天覆地的攪動,一群人被巅的頭昏眼花。
夏壹陽艱難的把壓在身上不斷在他脖子上嗅來嗅去的吸血鬼長老桑德拉艾爾索普一巴掌拍飛:“嗅什麽嗅,你一個大老爺們惡不惡心?”
桑德拉艾爾索普舔舔了嘴唇,獠牙不自覺的露出來,他意猶未盡的看到夏壹陽:“你的血很美味,比處子血還要美……”氣泡被海水一巅,夏壹陽借着勁一屁股坐到他臉上,“美你個屁!”
桑德拉艾爾索普掙紮了幾下,想把他推開,海水猶如被棍子攪的翻天覆地,一個眩暈,身上又壓了幾個人,于是他被夏壹陽牛重幾人當成了墊子。
昆教授呼出一口氣,頓住:“哪個方位?”
“就在左前方。”墨韶容耳朵一動,聽到外面兇獸殺意滿滿的怒吼,海水随着兇獸窮極的怒吼而翻滾,他神色不變:“夏壹陽你們幾個準備一下。”
昆教授往前跨了一步猛地頓住:“這裏?”
陣法周圍似乎被玻璃罩隔開,散發隐隐的光,在昏暗壓抑的海底格外的顯眼。
氣泡破了,站在海底,發現海底格外的平整,就好像是人造的一樣。
“快點!”墨韶容喝道,海水被兇獸吸走,急速的海水沖卷着衆人東倒西歪。
這樣下去,幾秒後,整個海水就會被它吸幹,他們就連遮擋都沒有。
夏壹陽楚安寧五人緊緊靠着墨韶容站穩,昆教授一頭沖進來,墨韶容手一揚,手中的靈石正好落在腳下的陣眼,陣法發出刺眼的光亮。
“凡人,休想跑!”海水被吸幹,它一眼就看到海底的傳送陣,猩紅着眼沖過去,“吼!”
傳送陣扭曲了一下,很快就暗淡下來,裏面的人影已經消失了。
“吼吼,混蛋!”見所有人都跑了,它氣的眼睛通紅,不斷的用頭去撞擊着海底。
“混賬,我要吃了你!”砰,海底被它撞開一個大口子,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窮極仰天長嘯,渾身亮起青色光,狠狠的向那道裂縫撞過去。
地動天搖,整個空間都在搖晃。
“哈哈哈,早就該壞掉了!”窮極得意的大笑,似乎看到自己破塔而出的一幕。
“诶!”有人低低的嘆息。
天空出現一只手,每落下一分便漲大一寸,手輕輕的落在它身上,原本鬥志昂揚不可一世的窮極驚恐的四處逃竄,可惜無論如何都逃不開那只手。
“這麽多的修身養性還是不夠火候啊!”那個聲音平靜的敘述,不帶一絲煙火氣息。
“你,你……”窮極似乎認出了這只手的主人,顫抖的瞪着天空:“你不是死了嗎!”
“上天有好生之德。”聲音帶着些微憐憫,那只手往下摁去,窮極被摁在手裏發出凄厲的慘叫。
“啊啊啊,為什麽!”為什麽你會在這裏,為什麽它要被關在這裏。
良久之後,這裏什麽都沒有,空蕩蕩的地上只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掌印,及空中微不可聞的一聲嘆息。
空氣中忽然出現幾個人影。
“吓死我了!”夏壹陽一屁股坐在地上,擡起袖子擦了額頭的冷汗。
一貫淡定的楚安寧心跳如鼓,想到剛剛那一瞬間,窮極從天上撲下來恨不得把他們一口吞掉時的驚險,一瞬間手腳還是軟的。
黎晨安慰的攬住了她的腰,“沒事了。”
“恩。”楚安寧心有餘悸的靠在他懷裏打量着周圍。
牛重重重的喘息着,到現在他還是心驚肉跳:“果然,這麽危險的玩意還是關着比較好。”
昆教授解釋道:“窮極喜食人,尤其還吃幼童。觸怒了當時的大能。”
墨韶容目光一轉,想到窮極一開始對他的殺意:“巫族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