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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餓三天

“呵呵!”遲疑了一下,夏壹陽硬是擠出一個笑:“王爺,您這是?”

容墨的視線從他臉上滑過,最後落到楚安寧身上,微揚下巴,他道:“你說。”

楚安寧抿抿嘴角,很想問,她要說什麽!

“不知道該說什麽?”坐在書案後的男子歪了歪頭,多情的桃花眼潋滟無比,他輕笑,放在書案上的右手食指輕點兩下。

“就說,為什麽,我院子裏忽然多了幾個雪人。”

“再說說這幾個雪人為什麽還會跑到伯恩王府。”

“然後,皇宮為什麽多了五個來歷不明的賊、太監。”說到太監,夏壹陽瑟縮了一下。

“再講講,為什麽有人愛好吊在馬車底下呢!”

“來,說說,你們到底想幹嘛?”聲音輕快,但夏壹陽五人不由打了個冷戰。

從始至終,他們好像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沒想幹嘛,不是說了來找你的嘛。”夏壹陽嘟囔,他有點傷心,覺得容墨剛剛并沒有相信他。

容墨瞥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

楚安寧摸了摸胳膊,空氣裏寒意太重,她打了噴嚏。對面那家夥真沒暗暗詛咒她?

“我們是來找你的。”她簡單的把事情敘述一遍。

“當我們離開宮殿往前走時”

他們好像身處一個佛塔,那一層什麽都沒有,不,也是什麽都沒有,楚安寧臨上樓梯時,回頭看去,隐約看到一只狐貍趴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那層樓梯不長,她仔細數過,十八道樓梯。就在他們即将踩上最後一道樓梯時,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平平淡淡的響起。

之所以說平淡,因為聲音響起時,一點也不覺得突兀,十分正常。

聲音無悲無喜,甚至連性別都聽不出來。

“幾位遠來者,到此是為何?”

到這裏是為什麽?楚安寧下意識的看向墨韶容。

只聽他道:“看看浮生塔是否破。”

“看看裏面的住戶是否還在。”

“看看第九層是否安然無恙。”

一頓,一靜後,他似乎想起什麽般恍然大悟道:“順便拿個缽走。”

其餘人一臉的懵逼,拿什麽走,什麽叫拿個缽走?

果然,大仙真是區別待遇!這些話為什麽一句都不跟他們交代,直接把人弄暈了,塞上飛機。

“然後呢?”容墨點點頭,語氣十分自然,就好像憑空多了一個他十分正常的事。

楚安寧:“然後他就說,既然這樣,那就玩個游戲,要我們找到你。”

容墨點了點下巴,“證據,拿出能令我相信你們的證據。”

四人立即扭頭目光爍爍的看向楚安寧。楚安寧面無表情的掏出手機,內心在咆哮。

怪不得,臨上飛機前一個星期,大仙忽然要她給墨大爺拍幾照,錄一個視頻。

呵呵,她回去要不要報複。

黎晨無奈的摸摸她的頭,乖,還是先想想怎麽回去吧。

視頻裏,容貌熟悉的青年,穿着一件白體恤頂着一個青紫的眼圈,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背道德經。

“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頓了頓,聲音困惑的問道:“為什麽要背這個。

“哦,我覺得你腦子有點亂,該冷靜一下。” 對面的聲音懶洋洋,畫面轉過去,長發及腰的青年百無聊賴的戳着一盤豆腐,手指微動,豆腐表面動了層霜凍。

“可是,阿憂,我很冷靜啊!”那張十分熟悉的臉湊過去,帶着顯而易見的委屈。

“诶。”第二個聲音幽幽的嘆氣,“阿容啊,別挑戰我的耐心好嗎?”那張臉轉過來,水墨潋滟的眉眼精致絕美,半彎的唇角帶着幾分縱容和不容拒絕。一指禪過去,凍豆腐多了個可以看到對面的洞。

那張臉可疑的沉默了一下,然後縮了回去,又開始背道德經。

容墨靜靜的盯着靜止的屏幕,視頻很短,不過半分鐘,他卻看的怔住。

阿容啊,知道自己是烏鴉嘴,就別開口了好嗎!

阿容啊,你怎麽那麽倒黴,好歹也是一個皇子,将來的王爺,怎麽這麽沒用?

阿容,你怎麽又要我救,這次你打算供奉什麽?

目光落到屏幕上那張相似的臉上。

相同的五官,氣質卻大徑相同,但眼睛看到她時,會微微翹一下眼尾,裝委屈時會故意扁扁嘴唇,不安時大拇指會使勁的摁食指,沉默了一下,容墨啓唇,慢慢吐出一句:“怎麽看着有點傻。”

夏壹陽嘴快,“你确定不是嫉妒?”話剛出口,他就捂住嘴恨不得縮到牛重身後。

容墨冷笑:“你以為你是螞蟻嗎,再怎麽縮我也看得到你。”起身,他冷笑三聲:“秦疏,餓三天。”

推門而進,笑嘻嘻的男人點頭:“遵命,王爺,不,陛下。”

“禮部來人請示,是先登基,還是先過繼小殿下。”

“琦哥啊!”容墨微微一怔,緩緩吐出一口氣:“真是白撿一兒子,這感覺還挺好。”

秦疏明白了,“那麽,陛下,內務府玉碟已經改好了,今天就是個難得吉日,正好王爺大喜,不若喜上加喜。”

“而三天後,更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好日子。”

容墨桃花眼微睜,露着些許困惑,“龍袍這麽快就趕好了?”

“據說安王爺,當初知道先皇傳位于您,立馬就叫內務府準備了龍袍,後來慶元帝登基,老王爺不樂意搭理他,就把先皇之前很少穿的一件改改交了上去,那件就藏了起來。”安王爺正是宗正卿,他是先皇的堂兄,也就是容墨堂伯,經過幾年前三皇子容楟的逼宮和廢太子的篡位,宗室被清理了大半,安王爺現在的輩分最高,所以他完全不擔心慶元帝一時想不開要送他去見先帝。

“真是難為皇伯了。”容墨意味不明的輕嘆,提步往外走去。

五個人眼睜睜的看着他走出,楚安寧忽然喊道:“等等,手機還我!”

容墨回頭輕描淡寫的瞥過一眼,接着門關上。

吧嗒,光線當即暗了一半。

門外,身量修長的青年擡頭望着天花,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燦爛,春風徐徐,不經意間已經到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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