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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鳥’

上首的太後眼珠子動了動。

容墨卻并沒有回答那個問題,他認真看着手裏那顆碩大的夜明珠,自言自語:“好看嗎,我收集了好多,就等着給阿悠做幾個腰飾,壓在裙角處,晚上一動,肯定流光溢彩。”想着他心肝的絕世風姿,他就特別恨。

“你想怎麽樣,既然你要那個位子,為什麽當初要給我。”慶元帝似乎冷靜了很多,慢慢的爬起來,陰桀的盯着他。

“阿悠說過一句,我覺得很對,站得高摔的才疼啊!”容墨微笑的看着他:“從皇帝淪為階下囚,很有意思吧!”

你!慶元帝死死的瞪着,忽然他笑了,他又算什麽皇上呢?兵符不在他手裏,皇室暗衛不認他為主,六部尚書見他就成了鋸嘴的葫蘆,滿朝文武甚至連天下黎民都知道他這個九五之尊是個擺設。這天下之主是攝政王容墨。

當年是,現在是,而他不過是個笑話。

“這是報複嗎?”慶元帝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突然嗤笑一聲:“那又怎麽樣,你還不是不敢殺我!”他自信有太後在,再怎麽樣,容墨也不敢殺他!

“誰說我想殺你了!”容墨很詫異:“我當初其實就沒打算要你們的命啊!”

慶元帝一愣,“可是”他摸了摸胸口,到現在他還記得那杯酒入肚時的感覺,肚子裏猶如一團火,肌膚卻凍得哆嗦。

這幾天,他老覺得肚子就好像窩着一團火。

容墨看到他眼底的狐疑,輕輕彎了彎嘴角:“真的,我怎麽會要你們的命呢!”

“人死一了百了。”

“以後,我要是不高興了,去找誰的麻煩呢!”容墨噙着笑,矜貴無雙的看着他。

簡單一句,從廢太子到老四,都要當他的出氣筒。哦,不,廢太子不需要,知道廢太子幹了什麽,想必廢太子妃比他更恨廢太子。

“來人,把太後跟皇兄分開,福安宮的偏殿就請皇兄暫住吧。”

“太後最近肝火旺盛,記得叫禦膳房給太後敗敗火。”

“皇兄嗎?”他輕輕笑了,就像看到極為高興的事,“太瘦了!”

一句話,慶元帝從此被容墨當豬養,

很久之後,體型巨大的慶元帝被容墨放到禦花園,說是太胖了,于是叫了兩只狗在後面追着咬。

而老三容楟被他關在一個巨大的籠子裏,當鳥養。

容琦站在那個鳥籠前,面露遲疑。

“放我出去,你是琦哥對不對,琦哥放了我,老五他瘋了,瘋了!”容楟抓着欄杆嘶吼。

容琦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快,容琦你放了我,老五他瘋了,他今天能這樣對我,明天就能這樣對你!”

眼中從不忍到猶豫遲疑最後到堅定,容琦開口,少年的嗓音帶着一分嘶啞:“他瘋了不也是你們逼的嗎?”

“五叔他,活的比誰都清楚。”

“呵呵。”身後有人輕笑。容琦驚愕回頭,就看到一身明黃的容墨走過來,輕搖頭:“我記得,不是已經過繼了嗎?”

少年露出一個腼腆的笑,抿唇看着他好一會,才結結巴巴的叫了聲:“父親”不是父皇,而是父親,他從容墨身上真的感受到父親的疼愛。

“乖!”容墨擡手,身後的青淞遞過一個盒子,他下巴一揚:“紅包。”

容琦噗嗤一下笑了:“父親的紅包怎麽一次比一次豪爽,這樣下去,父親的私藏估計就要被我搬空了。”

“無妨,反正我死了之後都是你的。”容墨并不在意這個。

“父親一定能長命百歲。”容琦看不的他這副早死早超生的樣子,急急地道。

“乖。”容墨伸手摸摸他的發髻,“活那麽久幹什麽,都老成枯樹皮了。”

容琦愣愣的看着他:我新爹的腦回路還是那麽清奇啊。

“先跟着京城府伊身邊看看京城水深,再跟着秦疏開開眼界見識一下什麽叫碰瓷和後宅陰私,一個月後封太子,以後大晉就交給你了。”

“啊!”容琦被吓住了,大概第一次見到這麽迫不及待甩鍋的皇上。

“怎麽忽然傻了。”容墨略帶嫌棄的把他推開,轉身去喂他剛得‘新鳥’!

容琦回頭看了眼,垂眸想了想,往外走去。秦疏正好帶着楚安寧幾人進來,他好奇的看了眼,忽然想到什麽,把秦疏拉到一邊小聲的嘀咕。

“秦叔啊,問個事啊!”

“小殿下想問什麽?”秦疏看着他的眼神十分慈愛,主子一根本沒有成婚的打算,自然也就膝下荒涼,而容琦聰明懂事知分寸,一向得容墨的青眼,私底下他們把容琦當半個小主子看,現在半個小主子變成名正言順的小主子,他心裏自然高興。

“就是,那個四叔,父親是怎麽安排的?”容琦露出一個讨好的笑,“秦叔啊,你就告訴我,要不我晚上睡不着啊。”

“嘿嘿。”秦疏露出一個神秘的笑:“據說,今天,護國寺忽然多了個佛門弟子。”

容琦恍然,佩服的贊道:“父親這手段,十分簡單粗暴啊!”但卻十分有用。

“自然。”秦疏流露出懷緬:“小殿下知道當年主子生擒大突王的事嗎?”

容琦興奮的點頭,“知道,知道,可我只知道一點,但是過程什麽的一直不太清楚,秦叔你給我講講呗。”

“好,只是,主子要見他們,不如晚上?”秦疏示意他看了眼身後幾人。

容琦兩眼放光:“好啊,秦叔你叫人把父親的偏殿收拾一下,我就住那裏好不好。”

“怎麽小殿下不喜歡東宮嗎?”秦疏詫異。容墨已經吩咐人收拾東宮,叫容琦先住下,幾日後就封儲了。

“不要,我想跟父親住的近一些。”想到以前一些事,他幽幽嘆了口氣:“伯恩王一直不喜歡我,我小時候卻總喜歡粘他,有一回,他去母妃那裏,我去迎他被踹了一腳,從那時候起,我就明白,他大抵是跟我有仇的。”

“後來,五叔在衆多侄兒裏只偏愛我,我一度想我為什麽不是五叔的兒子,而是伯恩王的兒子,明明他那麽不喜歡我。”而現在他這個心願真的實現了,他是容墨的兒子,不再是伯恩王的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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