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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缺啥

“诶,我覺得畜生兩個字罵他們都是侮辱了畜生!”容墨拎着鋤頭蹲在她腳旁邊,安輕悠一轉身差點把他踹出去,沒好氣的道:“你能不能換個地方蹲?”

“不行啊,我害怕!”容墨十分坦誠。

“呵呵。”安輕悠翻了個白眼,指着棗樹前三步左右的距離:“就這裏,挖吧!”

容墨幽怨的看了她一眼,雖然他在宮裏不受寵,但是也沒人敢要他幹活啊!他碎碎念的嘟囔:“也就我這五少爺好脾氣。”

“要是別人,不喊拖出去砍了就是好的了!”

“我長這麽大,還沒拿過這麽重的東西呢!”

“我打擾它們的安息,不會半夜來找我吧!”

安輕悠聽得耳朵發熱滾燙,連忙制止:“別人,你看我搭理他嗎?”

“這不是我跟你緣分不淺。不然,你覺得我長了張管閑事的臉嗎?”

聽到她說緣分不淺,容墨咧嘴笑了,笑的十分招搖:“對吧,我就說,我跟你有緣啊!”鋤頭碰到個硬東西,他停下來遲疑道:“好像,挖到什麽了。”

“我來。”安輕悠找了把小鏟子,一點點扒拉出來,就看到許多頭顱,腐爛的最嚴重的眼眶就剩下一絲腐肉挂着,腐爛最輕的,還能看出剛死沒幾天。

“他們心怎麽這麽黑?”容墨不敢相信的愣在那裏。

安輕悠戴上手套,依次把他們清理出來,“過來幫忙。”

“哦。”容墨沮喪,蹲在她旁邊喃喃道:“我以為天下不說安居樂業,起碼也是太太平平,怎麽會有這麽喪心病狂的人呢?”

“父母官不管嗎!”他氣得咬牙切齒,目露憎恨。

安輕悠一頓,嘆了口氣:“怪不得,你總是被欺負。”她認真的看着他,看着少年清俊的眉眼,天真的臉上不忿的神情,忽然道:“你去審審那個掌櫃的吧!”

“我?”容墨無措的看着她:“可是萬一他跑了?”

“那你就拿着這個匕首,去把他們的手筋腳筋挑斷,這樣就跑不掉了。”攤手,手心是一把比手掌略長一點的匕首,十分小巧,看着意外的秀氣。

月色下,刀刃不似寒光湛湛,反而是那種沉穩的黝黑色。容墨遲疑,幾息後,他果斷的接過匕首,眼中堅決果斷:“我知道了。”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安輕悠挑挑眉,露出一絲笑意,“不算太笨,還是有點調教的希望。”

一鼓作氣的沖到大堂,看到掌櫃陰毒狠厲的眼神,容墨沒有說話,走到他面前,果斷揮動匕首,他摸不準腳筋在哪個位置,為了以防萬一,他幹脆把腳腕周圍都割了一邊。

“說,你們還有沒有同夥!”

掌櫃的輕蔑的看了他眼,扭頭不搭理他。

容墨氣的噴火,拿着匕首開始逼問,不說就給一刀。

最後,掌櫃的三人成了血人,看着恐怖,一時半會卻無性命之憂,他木呆呆的走到正在念安魂咒的安輕悠身旁沉默不語。

安輕悠念完九遍安魂咒,地上的屍骸化成煙灰散去。她這才扭頭看向身邊大受打擊的少年:“你這是受刺激了?”

“阿悠,你知道嗎?”他耷拉着腦袋,滿臉的失望與不敢置信。“掌櫃的說,他們兄弟三個,老二是平溪縣的師爺,即使他沒說的那麽明白,但我聽出來了,沒有縣太爺的授意,一個師爺怎麽敢拐賣人口。”

“這裏只是他們的落腳點,據說他們當中的老三到處轉悠,只要看到長得好男孩女孩就弄走,掌櫃的三個在這裏接貨,老二負責牽網拉線找賣家。”

“每年得到的銀錢,縣太爺拿七層,交到背後的貴人手裏。”

安輕悠靜靜地聽着,沒有多少驚訝。

“哦,那個貴人是太子還是二皇子?”

“是二皇子!”縣太爺是齊家的女婿,而齊家有一女入了二皇子容缜的後院。容墨捂着臉發出一聲悲鳴,“他怎麽能這麽做!”那是他一母同袍的哥哥。

“真讓人惡心!”他恨恨的咒罵。

“所以,你要怎麽辦?”安輕悠眼睛清亮,容墨看着那雙似乎什麽都明白的美眸,忽然覺得自己懦弱不堪一擊。

“我好像做不了什麽。”這麽大的手筆後面,牽扯的官員肯定不少。先不說別的,當他母妃那裏,到時候說不準會全推到他頭上。

“即使我什麽也做不了,但我還是想做點什麽。”少年擡頭,桃花眼紅彤彤的,像是被逼急要咬人的兔子。

“你會幫我嗎?”

“會啊。”安輕悠點頭,神色認真而漫不經心:“誰讓你長得好呢!”

“是嗎?”容墨笑了,笑容幹淨而燦爛。

“當然不是!”安輕悠俏臉一板,“主要是我要是不答應,怕你會哭着賴上我!”

容墨略帶可惜的看着她差一點就能實踐一下撒潑打滾了:“恩其實我就這麽打算的!”

“看出來了。”安輕悠嫌棄把他靠過來的頭推到一邊:“別靠着我,累!再說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

“知道啊,可你們神仙也講究這套嗎?”

“神仙也是人變得,當然得講究這套。”

“是嗎?”少年顯得很狐疑:“總覺得你在唬我!”

“那神仙,你告訴我,你要怎麽伸張正義?”

“做好事不留名多簡單!”

“萬一被抓住呢?”

“不是還有你這個大內奸嗎?”少女眼眸一轉,霸氣凜然:“再說,就那群蠢貨,想抓住我,再過一百年吧!”

眨眨眼,少年敬佩的看着她,又不甘心的問道:“神仙,缺……”

“不缺弟子。”安輕悠冷酷的拒絕。

“缺相公嗎?”少年厚着臉皮笑嘻嘻的看着她,表面淡定,實則脖子都快燒紅了。

安輕悠覺得再看下去,他鐵定能燒起來,淡淡的移開視線:“少年,想得有點多!”

容墨垂眸,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放了把火,把所有的罪惡燒個幹淨,兩個人慢悠悠的往平溪縣趕去懲惡揚善。

似乎被一氣泡裹在裏面的兩個人影飄蕩在空中,望着下面兩個越走越近的身影。一直默不作聲的牛重忽然開口:“這裏是他的記憶,墨大爺會不會不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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