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放不下
“這可是天道給萬物衆生的機緣!”
“而,僵屍,則逆!”
“後生,天養,厭棄之!”
“唯,後脊生骨翼,神智未渾,經雷劫,方能稱的上千年僵屍,旱魃。”
墨韶容眉頭緊鎖,他喃喃的自語:“旱魃一出,天下大旱!”
“他倒是算的巧!”從血葉傳書到軍區爆病,到如今的時局震動,正是步步相扣!
墨韶容眉宇微動:“不知道僵屍有什麽效用!”他的眼神仿佛一把刀,已經将石床上的家夥切切裝盤,論斤稱兩的賣了。
即使被符定住,動彈不得金眼僵屍也不禁打了個寒戰。
“別亂來!”夜輕憂警告的叮囑一句,食指在僵屍的眉心一寸寸按下去。
墨韶容盯着那只手指,在昏暗的室內,他依舊可以看到那只手指微微發着光,就如同夜明珠般,摸在手裏定然可以感受到的它的溫潤如玉,咬一口,舔一下,滋味定是絕好的!
可恨,此刻,在髒兮兮的僵屍身上摁來摁去,真是恨不得一道雷劈死它!!
随着夜輕憂的動作,僵屍臉上忽然出現一個鼓包,她忍不住嗤笑:“果然還是老手段,就喜歡弄這些蟲子。”
“反正他自喻為蛟,看着跟蟲子也差不多。”墨韶容言語之中,十分輕慢:“他肯定也是條大蟲子!一定惡心巴拉的。”
……
最近,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即使診所一貫清靜,但難免多了幾分蕭涼。
楚安寧休長假,這會,正拿着藥方,試圖調制一兩味新藥。屋子格外安靜,顯得有幾分凄涼。
忽然,她秀麗的眉眼抿直,似有些薄怒。轉身看向靠牆書架前,一個清幽的身形站在那裏。
楚安寧擰起柳眉,揚聲不悅的喚道:“離錦姝?!”
女子回身,柔聲輕道:“楚,醫生!”
“你怎麽出來了?”楚安寧問道。離錦姝中毒,妖丹報廢,他們在大晉的時候正好得到一個缽,裏面的佛氣正可以壓制那詭異至極的毒。
“我們帶回這個缽很費了一番力氣!”她淡淡的說道。
離錦姝感覺到她的譴責,不禁苦笑。
她自是知道夜輕憂等人為她所費的心力,只是恐怕要說聲辜負了。
她輕輕的笑起來,那抹凄婉哀愁的笑像極了墓前凋落的白菊,她低頭望了眼森森指尖,擡頭目光平靜卻堅定道:“暫離片刻。”
楚安寧眉眼揚起,略顯詫異道:“我不覺得你有能力去哪裏。”絲枉之毒,可是無解的。缽也只能勉強壓制一二。
“所以,還請楚醫生相助!”她彎腰一禮,楚楚水眸子裏光潤盈盈。
楚安寧站在原地盯着她,眉頭漸漸蹙起。
兩個女子的美都是秀麗柔婉,帶着江南女子那種輕衣袖舞,婉轉柔麗,只不過楚安寧的美如同五月的江南,正是生機盈盈,面上一派清淡,內裏卻極是堅韌。
而離錦姝的美便如同那三月,雨霧中的江樓,再如何怡麗,卻始終擺脫不了那一絲輕愁哀婉。
寂靜中,楚安寧輕輕嘆了口氣。
嘩嘩,天陰,大雨驟至。
風從窗戶卷進來,帶着雨至的潮濕。
楚安寧捏着一根草藥,心緒有些繁亂。
有人推門而進,幾縷雨絲順着風吹到她鼻尖,那個人踩着一路雨水走到她面前。
“安寧!”他的聲線總是偏沉,就像那編鐘最沉重的幾音,他總是喜歡在極度親密時在她耳邊低低的叫着她的名字。
楚安寧淡淡的瞥了過去,身子卻一動不動。
黎晨一挑眉,他的眉濃,眉骨至眉尾每一處形狀都是極好,每當他這樣一挑眉,便有種說不出的魅惑。
“這是嫌棄我了?”他幽幽的望着她。
楚安寧把玩着那一根草藥:“哪敢!”
“說不準,什麽時候,我就人老珠黃,被迫下堂了!”
“啧啧,好重的酸味,這是喝了多少醋啊!”
“呵呵,我眼疼!”手癢!楚安寧陰恻恻的看着他。
黎晨眨眨眼,狹長的眼眸帶着幾分迷惘,偏冷的食指撫上她的紅唇:“安寧,判刑總的有個罪名吧!”
楚安寧盯着他片刻,默然扭頭別臉。好吧,她心情不好,黎晨被遷怒了。
眼前的人,額前的發滴下的水珠順着鼻梁滾落,停留在微抿的唇邊,他身上始終有種頹靡貴公子的風情,輕肆而不頹廢,神秘的危險,又帶着那麽一絲輕媚。
黎晨目光閃了閃,俯身,擡起她的頭,親了下去。
“嗚,髒……!”楚安寧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便被薄唇堵了口。
忽然,“你受傷了?”楚安寧神色一冷,推開他,一雙美眸目光冷凝。
黎晨不在意的勾勾唇邊,“放心,死不了。”
楚安寧起身,拉着他就要去檢查。
“不嫌我髒了?”
“閉嘴!”
練功房裏,有一間浴室,這會裏面霧氣騰騰。
“不是嫌我髒的嗎,你可得好好幫我洗一洗!”黎晨把她抵在牆角,伸手打開水灑。
“真是沒良心的小東西!”事情一完,他便急急來見她,一見面就被嫌棄了,黎晨心裏憤然,盯着襯衫浸濕的人,目光幽暗。
“不是去打草驚蛇的嗎?這是反被蛇咬?”
“回來的時候,遇到一個石化人,怕引起轟動,我想把他抓起來,但是它忽然爆炸,它腦子的盅母看上我了。”黎晨說着,越發的靠近。
“不要鬧了!”
“你”楚安寧話還未說完,黎晨已經抱着她在噴頭下滾了幾圈。他一面低頭咬開她襯衣的紐扣,露出裏面的風景滟滟。
“你能不能別鬧了!”安寧咬牙切齒道。她反手甩出一根藤蔓,咻咻幾下,就把黎晨捆成一個棍子,然後挂在牆上轉身就走。
“最毒婦人心!”身後的男人語意幽幽。
楚安寧頓步冷笑:“我看你需要好好冷靜一下!”靜默幾秒,身後沒了動靜。楚安寧覺得奇怪,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回頭。
估計又是騙她的,剛剛那個樣子哪裏像受傷的人。
水淅淅瀝瀝的沒過地面,楚安寧低頭正好看到被血色漂染的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