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貪心!”林詩晴被他氣得笑了。
林建洲忙笑着說:“爸爸本來就不是心大的人,不過你要是多給點兒給我,我也沒關系。”
林詩晴拿出手機,給陳筱打了個電話,叫她出來有點事要處理。
林建洲知道陳筱是林詩晴的助理,聽到這話更覺得有戲,就滿臉堆笑地和林詩晴在路邊閑聊:“詩晴,你現在怎麽這麽有本事?是不是有大老板在後面支持你?我就知道你漂亮又聰明,就算顧總不要了,喜歡你的大把都是……”
蘇青前幾天去江松劇組探班的時候,掉了東西在江松那裏,今天江松收工後正說給蘇青送過來,沒想快到酒店時,恰好遇上林詩晴抱着萌萌和一個滿臉谄笑的中年大叔在路邊談話。
江松把車停到酒店停車場,又折返回去找林詩晴,沒想正好聽到林建洲在那邊胡言亂語。
江松不禁皺眉,走過去和林詩晴站在一起,冷肅地掃了林建洲一眼:“你若不了解真相,還請不要随便诋毀。”
林建洲被江松冷漠又不容置疑的語氣弄得一怔,探究地将江松打量了個遍,見江松氣勢不凡,就又笑着讨好說:“你是……你是詩晴的朋友吧?我是詩晴的爸爸。”
江松遲疑地看向林詩晴,見林詩晴臉上帶着嘲諷,便沒再說什麽。恰好這時陳筱過來了,看到林建洲,陳筱臉色陡變。
她和林建洲以前打過很多照面,當時林詩晴正紅,林建洲還來看過林詩晴很多次。不過林建洲來看,不僅僅是單純地看望這麽簡單,次次來都是問林詩晴要錢,走的時候還不忘順點林詩晴的貴重物品走。當時林詩晴有錢,也沒在乎這些。
陳筱的父親生病的時候,林詩晴借過幾十萬給陳筱,林建洲知道後還說林詩晴對外人比對他好,随随便便就借幾十萬給陌生人,他要錢卻只能幾萬幾萬地要。
陳筱對林建洲沒有一點好感,不過因為他是林詩晴的父親,所以從來沒說過什麽。
現在再次看到林建洲,陳筱完全都不用想就知道林建洲是來幹什麽的。他的臉皮倒是比城牆都還厚,林詩晴給他那麽多錢,最需要家人幫助的時候,他卻搞消失,現在還有臉跑來找林詩晴。
“晴姐,松哥。”陳筱走到林詩晴面前,臉色不太好,只招呼了林詩晴和江松。
“給他兩百塊錢。”林詩晴說。
陳筱咬了咬牙,拿出錢包掏了兩百,不過林建洲卻沒有接,他臉上的笑容也頓時就消失了,“詩晴,不是說好一兩百萬嗎?怎麽變成一兩百塊了?你說我這……我這哪兒夠呀!”
林詩晴輕嗤一聲笑了起來:“吃個飯要一兩百萬?”
“不是,詩晴,你怎麽可以這麽對爸爸!我是生你養你的爸爸,你怎麽就一兩百就把我打發了,我這千裏迢迢地跑來找你,你現在身價都上億了,你這打發叫花子都沒帶你這樣的……”林建洲說得很急,周圍的路人都紛紛停下腳步來。
江松把被吓得一愣一愣地萌萌抱過手,林詩晴冷嘲道:“我可沒有遇到過這麽難打發的叫花子!銀行卡拿來。”
林建洲不知林詩晴到底是吃了什麽藥,不過想着自己以前對林詩晴做過的那些事,林建洲心中也很沒底,還是乖乖地把銀行卡給了林詩晴。
林詩晴遞給陳筱:“轉3000塊錢到他卡上,備注9月份贍養費。”
“哦,好的。”陳筱說。
林建洲更急了:“我是詩晴你現在怎麽這樣了呢?以前是爸爸不對,但爸爸來這裏并不是為了乞讨你這幾千塊錢……”
“哦,原來你不是來要贍養費?也是,你現在才40多歲,還很年輕,可以自己找錢,确實不需要我來贍養。小筱,你暫時不轉了……”
“喂!我說林詩晴,你怎麽能對你親生爸爸這樣?”
“我對你哪樣了?你說你沒吃飯,我給你晚飯錢;你說你沒生活費,我給你3000一個月的贍養費。我這樣錯了?”林詩晴直直地盯着林建洲,冷清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
周圍有人在竊竊私語,還有人在用手機拍攝。陳筱覺得這樣不太好,趕緊叫路人不要再拍了,又勸林詩晴說:“晴姐,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要不找家咖啡館再說吧。”
林詩晴微微點頭,幾人一起去了附近一家比較安靜的中餐館要了個小包間。林詩晴讓林建洲點菜,林建洲不肯,最後是陳筱幫着點了幾道。
蘇青半天等不到江松,打電話一問才知道江松在外面有點事,恰好蘇青也閑得無聊,就來找他,兩個大男人帶着萌萌在外面耍,林詩晴、陳筱在包間裏和林建洲談。
“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你的。你不知道他們有多狠,找到要斷手斷腳的……”
“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找你,你可以打電話報警,暴力催債是犯法行為。”林詩晴冷聲道。
“我哪裏敢報警,我自己欠了那麽多錢,也要坐牢的。”
“那你就去牢裏避幾年,不用天天這麽提心吊膽。”
“我說……我說你怎麽這樣對你爸爸?你就盼着我去坐牢,死在牢裏,被大家取笑是不是?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把錢拿給那些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的人,也不肯給你爸一分?還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讓你爸去坐牢!你要是有個坐牢的老爸,你以為你還能像現在這樣風光?到時候所有人都指責你是個不孝女……”
林建洲氣得滿臉通紅,拍着桌子指着林詩晴就罵。
陳筱被林建洲兇神惡煞的樣子吓得一抖,林詩晴卻冷笑了聲:“錢是賭博輸掉的,也是你自己貸出來的,和我沒有關系。我的錢是我自己的,我想怎麽用,就怎麽用。你過不下去,我會給你按時打每個月的贍養費,保證會做一個盡贍養義務的子女。”
林詩晴一字一頓地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林建洲的臉都氣成了豬肝色,“你個不孝女!你這樣對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告訴媒體!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怎麽對你老爸的!”
“比這更黑暗的事情我都經歷過,你要去就去吧!再也沒有比被家人抛棄更痛苦的事情了,我想最黑暗最無助的時候我都挺過來了,也沒有什麽可以擊垮我的。”林詩晴對林建洲淡淡地說了句,原主記憶中,被家人抛棄那一段回憶最黑暗。
她以前給林建洲錢的時候都是幾萬幾萬地給,不過林建洲卻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把她抛棄了,這樣的人,實在不配她出手救助。
“小筱,還是給他轉3000塊錢到卡上,別讓人覺得我當真是個不贍養老人的不孝女。”林詩晴在林建洲震驚的眼神中,對陳筱平靜地吩咐了一句。
陳筱把錢轉了後,林詩晴又說:“我晚上要看劇本,明天還要工作,就不陪你了。你自己拿着錢要在附近玩,就去玩玩,想回家就自己買票回去。不過,你還是省着點用,這個月馬上就完了,這錢是九月份的生活費,下次打錢,是九月底。”
外面傳菜的服務員走了進來,林詩晴起身離開,林建洲看着他再熟悉不過的人就這樣走了,卻硬是沒有勇氣追上去。
現在的林詩晴變聰明了,一點不好對付,她沒錢那段時間自己對她不理不睬,甚至把她拉黑,現在她還在氣頭上,肯定不願意給自己錢。
但她真的只是在氣頭上不肯給錢嗎?林建洲總覺得林詩晴不止是生氣,她其實也沒有發火,但那水火不侵的樣子,簡直比發火還難讨好。
林建洲餓了一天,雖然氣歸氣,還是狼吞虎咽地把飯吃了,恰好有人給他打來電話,林建洲生怕是追債的人,拿起來一看,是這兩天認識的“媒體記者”。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嫌作者君短小,最近在修文,修完天天給你們日萬,日到完結。
實在看不下去的小天使要棄也沒事,蠢作者比較容易滿足,愛過就過了。
麽麽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