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喝喝,想太多,一個非酋怎麽可能出鳥。
看着又一只蛤的白蘋果無語凝噎,喂完自個蛤升級完技能,肝了下小黑又翻車,白蘋果簡直身心俱疲,于是帶桃花妖升級去了。
約摸着時間也差不多了,白蘋果下床穿好鞋,“啪嗒啪嗒”走出了保健室,後邊的星月老師也沒多說什麽。當然像他這種懶人也确實不會說什麽,這就是白蘋果特別喜歡跑保健室的緣故。
雖然逃課很誘惑,然而下節課是國語課,她怕她再不好好聽講這學期國語又要狗帶。白蘋果邊低頭看手機,邊往教室走。
“誰特麽那麽缺德往結界裏放老頭啊……”
屏幕上僅剩的惠比壽和螢草在菜雞互啄,兩個奶邊打邊回血,血看着看着就全滿了╯▂╰,白蘋果開着自動都快看惡心了,她幹脆把手機往兜裏一揣,吐了口氣繼續走。
走廊上人來人往,三三兩兩靠着窗臺的小團體在閑聊,話語裏隐約遞來“希望之峰學園”、“抽簽”的字樣,耳畔時不時傳入嘆氣聲,看來上面年級的抽簽是結束了大部分,白蘋果想。
避開向自己走來的高中生們,走到一年級所在的樓層便剛好與班上的兩個女生迎面碰上,不過白蘋果在班級的存在感一向稀薄,倆女生也沒叫她,而是自顧自說說笑笑拉開了1年2班的教室門。
白蘋果低調地跟在她們後面。
即将踏進教室的那一瞬間,白蘋果抽出手機看了眼。
——MDZZ還是滿血????惡不惡心啊???
被惡心吐了的白蘋果驟然聽到聲悶響。
那是人撞到人發出的聲音。
地上三個女生滾成一團,灰發妹子抱着傾翻的簽紙盒狼狽地坐倒在地上——看來似乎要去三班繼續抽簽。她的身後跟着白蘋果之前在走廊看到的綠毛,兇臉剛好變為驚訝。
白花花的簽紙飛起來了。
仿佛雪白蝴蝶們迎上翩翩,又仿佛有狂風大作,漫天大雪簌簌撲面而來,首當其沖的白蘋果瞳孔猛地一縮。
她下意識地向兩爪子撥開簽紙雪,又意識到自己是在學校裏,結果硬生生把劈開迷霧的手變成軟弱無力的亂舞,別過臉胡揮一氣,剛要放下手,一條簽紙悠悠蕩蕩地、沒入她手心。
白蘋果下意識攤開右手,然後,僵成塊石頭。
剛想捏緊手心之後毀屍滅跡,旁邊陡然傳來的興高采烈毫不客氣地将她往火坑裏推了一把:“咦咦咦咦咦!右代宮!你手裏的簽紙好像是紅色的!!!”
……紅你奶奶個腿兒!
沒來得及把出賣自個的混蛋碎屍萬段,白蘋果當機立斷轉身想跑,結果右手臂猝然被人攥住。盡管她能直接反過來把對方的手臂給擰斷,但作為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白蘋果是不能還手的,除非她想被人當金剛天天圍觀。
額上迸出條沒人看到的青筋,進入視野的是那個被她評價為“看似很能打”的綠毛男,他居高臨下地俯瞰着白蘋果,嘴裏吐出略有些沙啞的話音:“把手張開。”
事情發生的突然,在場沒一個人反應過來。倒地的倒地,把白蘋果賣了的男生被綠毛的驚人氣勢吓得瑟瑟發抖,籠罩在迫人威壓下的白蘋果一動沒動,半晌,她攤開手。
——那是一張寫了赤色“中”的,簽條。
綠毛鷹一樣的眼睛凝視簽條許久。
久到格外能忍痛的白蘋果都忍不住要暴起砍斷人手臂了,大閘蟹般挾着她右腕不放的手終于松開了,然後毫不客氣奪走她的簽紙。
吸口氣的白蘋果用力搓揉自己的右手腕,好家夥,腕上妥妥的紅了一圈,白蘋果腦門驀地迸出倆青筋。
而綠毛在打電話。
“喂,理事長……”
無非說的是自個的事,白蘋果心想卧槽真是日了狗了,但這特麽只是個意外又不是走正規程序應該沒事吧!想到這,她面無表情瞪了後面瑟瑟發抖嚼舌根的同班同學一眼,成功把對方瞪到更抖了。
綠毛已經挂斷了電話。
也沒拉地上的同伴,綠毛不屑上下打量眼白蘋果,然後例行公事般、不耐煩地吐出判定結果:“既然如此,按理事長的意思,意外也是幸運的一環,78期的「超高校級的幸運」就确定是你了。啧,等接到入學通知書,按指定日期去希望之峰學園報道就可以了。”
“……”
白蘋果的內心簡直是崩潰的。
我去你粑粑的幸運的一環?!這是不幸好嗎?!!!!!!誰尼瑪要進你那鬼學校啊!?
她企圖用普通人的方式掙紮一下:“呃,那個,這位老師?先不說我有沒有考慮的權利,我不是按抽取的方式——”
“嘭!”
不由自主往旁邊退一步,接着是堅硬的拳頭砸在雪白牆壁上的聲音,和斜罩在身上的陰影。
白蘋果,女,返老還童後的花季15快16歲,單身狗,被個綠毛壁咚了!
卧槽有毒啊!
還沒等自己想好該砍死他還是砍死他還是砍死他,自己的領口衣襟遽然被人揪住了,男人眯着輕蔑的眼看了過來:“你是看不起希望之峰學園?呵,就憑你這種除了所謂‘幸運’什麽都沒有的廢物?”
白蘋果:“……”
青筋爆了五根。
“少在那為自己才能沾沾自喜了,幸運還比不上我的拳頭。老老實實在家等着通知書吧臭小鬼,你要是以為進入學園就高枕無憂了,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終于放開揪衣襟的手。
“77期的幸運就是個煩人的麻煩精,你入學要和他一樣自以為是得意洋洋,我就一拳砸爛你的臉。”
面對咄咄逼人的威脅話語,雙馬尾少女垂着頭一言不發,像是被吓傻了,綠毛也懶得再說什麽,把拳頭從裂開龜紋的牆上拔|出,恫吓完畢的他頭也不回就離開了。
灰發妹子也慌慌張張從地上站起身來,抱着簽盒小跑跟上。
“……噫,右、右代宮,你成為「超高校級的幸運」了,為、為啥逆藏先生會這麽生氣啊?”
背後傳來賣隊友少年戰戰兢兢的話語。
白蘋果反問:“逆藏?”
“對。對啊,「超高校級的拳擊手」逆藏十三先生啊,他是希望之峰學園74期的畢業生來着……”
“哦。”白蘋果點點頭,她記住了。“他為什麽那麽生氣?可能是我問他他的頭發為什麽那麽綠導致的吧。”
“诶,可逆藏先生的頭發沒那麽綠啊——”
“你該看眼科了。”
白蘋果冷靜說完拿出手機一看。
幹你粑粑還是滿血=皿=
。
作為新出爐的「超高校級的幸運」被人圍觀了八百遍,白蘋果已經暴躁的煩不勝煩了。
原本想好好聽節國語課,媽蛋居然被校長宣見,白蘋果果斷又犯胃病了,她捂着仿佛心證大出血的胃部,認認真真在床上當了幾個小時氣若游絲的死蘋果——星月老師雖然毒舌,倒也沒拆穿她,搞不清是懶還是什麽。
啊,謝謝老師,要不下次幫你撿個妹子回來。
白蘋果感動之下,就在犯懶的保健老師星月睡覺的時候借了個新口罩,帶上無聲無息從三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因為她剛透過玻璃窗,有看到尚徘徊在學園、獨自一人的逆藏十三。
正是上課時間,校園裏幾乎沒什麽人,除去驚起鳥雀三兩只,就只有尚在田徑場上體育課的學生了。青青的草地被壓扁了一團,莖葉歪七扭八倒向幾邊,漆黑發絲一甩,白蘋果撐膝站起身來,她擡頭往前邊看過去。
頂着頭綠毛的兇惡青年在給人打電話。
一瞬間,少女化為道疾風失去了蹤跡,下一刻,挂斷電話的逆藏十三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他警惕回過頭。
“……”
酒紅外套、蘇格蘭呢子裙的校服屬于這所真封學園,纖細的身形配合大到誇張的口罩實在怪異的不行,而異常顯眼的烏黑雙馬尾,則完完全全把對方的身份暴露無遺。
“你——”
他認出來了,白蘋果想,自暴自棄也好,別的也好,反正這個世界她的雙馬尾就是她本人的象征,幾乎沒有人會看漏她的雙馬尾,不過沒關系,這個位置沒有學校的攝像頭。
“你好逆藏十三先生,你說我除了‘幸運’什麽都沒有?啊真有意思,今天過來我只想驗證一件事,毆打「超高校級的拳擊手」會不會取消我的入學資格耶?”
逆藏十三沒有動彈。
老實說,他是想不屑一顧的駁斥的,然而這名瘦弱的仿佛風一吹就倒的少女身上,卻爆發出連他都無法小觑的殺氣。
逆藏十三陡然架起因為鍛煉肌肉線條勻暢的胳膊,擺出拳擊手的出擊姿态。
——他曾遇見過許許多多自不量力的白癡小鬼。
洋洋得意不服氣的,仗着自己道理胡說八道的,每一個在他面前誇誇其談的,都會被他一拳揍倒在地,所謂的引以為傲過家家似的玩意都被會被殘酷的現實所粉碎,這才是人所處的、真正的世界。
“呵。”
他遽然發出冰冷到近乎惡意的嘲笑。
這個女學生并不是他眼中的那麽弱小又如何?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垃圾貨色,他已經揍過許多個了。
——今次也是如此。
黎黑肌膚的拳擊手擡起下巴:
“哼,有意思!無論你使出什麽花拳繡腿,我都會把你打進水泥地裏,有種放馬過來,白癡雙馬——”
“木大!!!”
“砰——————啪!!!!!”
逆藏十三猝然飛了出去。
像是在半空中劃過條耀眼弧線的流星,男性的身軀“嗖”一下猛地橫撞在牆上,肉體扁了一般壓在水泥紅磚之上,瞬間的肉餅受到反作用彈了回來,“骨碌碌”滾落到地上。
他瞪着不可置信的雙眼,就這樣昏迷了過去。
白蘋果冷漠收回拳頭,她望向昏迷不醒的逆藏十三,面癱臉比了個中指:“活着不好嗎?”
媽蛋居然敢壁咚我!捏痛我手腕!還敢說禁句!她的發型怎麽了!
揉了揉依舊紅腫的手腕,白蘋果對着逆藏十三兇狠吐口水,也沒管對方骨頭斷了幾根——反正這種小傷養個把月就好了。白蘋果把口罩扯下,她找了面沒人能看到的牆,直接“啪嗒啪嗒”踏上原路返回。
她回去的時候,星月老師尚在夢鄉之中。
躺回床繼續挺屍的白蘋果冷靜地把手機掏出來,将還在滿血對決的陰陽師關掉了。
沒問題了,她想,再怎麽說,希望之峰學園也是學校,學生毆打老師這種事足以讓她受到退學處分了,這樣一來,這個鬼學校也不可能發通知書給她。
…………然而後來她才知道逆藏并不是希望之峰學園的教職員工,他這天只是幫他的好友雪染千紗代班而已,但她曉得這點已經是在很久之後了。
所以當這時白蘋果在一周後接到“您的錄取通知書正搭乘快遞火速飛往你的家中”的短信時,她的內心是懵逼的。
“……我不是打了逆藏13點嗎?????為啥不給退學啊???!!!”
好不容易平複下內心洶湧的吐槽,白蘋果吐了口氣。
……撕毀通知書嗎?不行,被選中已經夠高調了,如果用這種理由來拒絕,那個大腹便便看上去像貪污了好幾百萬的校長知道了肯定削死她,她要不要畢業啦!?
白蘋果望向發出幽藍光芒的手機屏幕。她想到什麽似的,目光銳利地抿緊唇。
……沒關系,還能續一秒。
——因為來她家投遞的郵遞員,每次都是固定的。
“邊準備攔截邊想辦法吧。”
少女猛地一合掌,斬釘截鐵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