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思考完畢的七海冷靜得出結論:“嗯……所以有問題的看來是日向君。”
狛枝好奇問了句怎麽回事,七海看向面上赧赧未消的日向,棉花糖不知怎的瞬間就明白了:“哦,原來如此,可真是教科書般的反應呢,日向君~”
日向:“………………”你走開。
嘴角隐隐抽搐的日向看過去,右代宮,右代宮居然又……開始吃起來了,還是那種和往常差不多面無表情的猛塞吃法。不知怎地嘆了口氣,再轉回去,暗紅浴衣的粉發少女提着金魚袋,微偏了頭:“日向君,生氣了嗎?”
日向連忙搖了搖手:“沒有。”他游離眼光,不好意思地搔了下臉:“是右代宮和狛枝的話……應該說,還挺正常的吧……”
姹紫嫣紅的光屑紛紛揚揚湧入墨般的水裏,順着海浪的起伏粼粼,背着光的七海看着他,像是淺笑了一下。
另一邊的雙馬尾面無表情嚼着櫻花果凍,眺望海邊升起的朵朵煙火,火樹銀花,流光溢彩映滿了整個夜空。溫暖的風将發絲吹得晃動不休,她遠遠凝視着,陡然沒頭沒腦地開口:“為什麽還拿着?”
被問到的人大約是怔了一下。
“……真是瞞不過右代宮同學。雖然想要去做隐藏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果然還是自不量力失敗了呢~”
身邊的喃喃自語傳入耳畔,白蘋果移動眼珠看過去。白發的瘦削少年站在她邊上,驟然綻放于天際的煙火将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光華在面上流轉,那份蒼白似乎須臾消逝一樣。
背到後背的手終于伸了出來。他的手中,是支亮晶晶、顏色鮮豔的蘋果糖。
——不久前她遞出去的那支。
“……因為這是我擅長的事,你不擅長而已。”把目光重新聚在狛枝身上,白蘋果淡淡道:“不喜歡的話扔掉就好,因為是硬塞給你的,算趁人之危,所以無所謂怎麽被處置。”
狛枝似乎有些驚訝,旋即苦笑着擺手:“……怎麽會有這種念頭?被希望象征的右代宮同學好意贈予,我可是樂意至極啊?應該說像我這種人居然會得到這種東西真是意外的不得了,不過右代宮同學作為閃耀的希望應該更加自信才是,趁人之危這種話——”
“即便是強加的好意,不需要也該利落拒絕吧?”
打斷狛枝的話,白蘋果瞥了對方一眼:“我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才那樣說。不過如果是我送給你你收下,結果你當着我的面扔掉或者被我發現扔掉的話,我多半會把你種地下打到你開花,因為那時我會很氣。”
KY起來只有心證準則的白蘋果漠然吐句,狛枝遽然笑的肩膀亂抖:“哈哈哈哈~果然是超厲害呢右代宮桑!這份坦率正是擁有才能的你、希望象征的你熠熠生輝的光芒,沒錯,正是被選中「超高校級」的右代宮同學筆直走下去的耀眼姿态呢!”
保持着微笑沒變,灰綠的眼珠微微下瞥,晶瑩剔透的糖衣之上,他看到了濃墨似的夜,以及轉瞬即逝、昙花一現一樣的煙火。
“……也許右代宮同學會覺得我又自以為是起來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我有句話還是得向右代宮同學說,招煩的話像第一次那樣打翻我也沒關系哦?原本不知道方向,一下就能找到可真是走運啊……”
白蘋果看着他,沒有說話。
除去旁邊七海日向的細碎對話聲與不斷燃放的煙花,餘下的就只有草木的簌簌以及海浪的拍打聲。
過了許久。
“……右代宮同學,這個啊,可以收下嗎?是真的……送給我的東西嗎?”
他的目光,凝在手中的蘋果糖之上。
“當然,是我自己做出的決定沒錯。”
奇怪于狛枝會問出這種話,白蘋果點頭。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遞出去,大約是一時沖動吧。可做了就是做了,沒有什麽好抵賴的。
然而那個白發少年卻将平齊胸口的蘋果糖舉高了點,帶着點小心翼翼。望着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蘋果糖,他的面上,帶了點一縱即逝的笑:“也許是有點懷念……已經快忘掉、大概五六歲的樣子吧?邊興高采烈地看煙花,邊吃着這樣的糖。連對甜食不感冒的我,也會津津有味地吃着的,這樣的糖——”
颠三倒四的敘述忽然停下,狛枝緘默良久,才仿佛漫不經心又開口:“說到哪了?……小時候……啊,小時候。應該說那次之後再也沒被別人送過這樣的東西,或者說我覺得應該不會有機會收到這種糖當禮物吧……說到禮物,最近有模糊印象的就是咕嚕咕嚕冒着黑汁的奶昔,以及砸在臉上的蛋糕甜點……啊啦?在哪得到的記不清了呢。不過很多年後的第一次,居然從右代宮桑的手裏收到了這樣的東西!”
白發少年像是十分高興一樣,他凝視着手中的蘋果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我啊,果然是幸運的啊~呵呵呵……收下這份幸運會帶來怎樣的不幸呢?想必,一定是、相當巨大的不幸吧——似乎有些期待起來了!”
……黑汁?被砸?
一時沒反應過來的,雙馬尾眼眸驀地眯起。
幸運嗎?這就算幸運嗎?
白蘋果忽然想起那個血染過的舊館之中,厭倦似的戛然而止的話語。
啊啊,是代替她的「幸運」嗎?還是不是呢?到這樣的地方可真是不幸啊?豈止不幸,根本是倒黴到家了吧?可那樣的幸運是什麽呢?……第一次嗎?再沒有過嗎?
她閉了閉眼。……搞不明白。依然搞不明白。
只是——
她在黑暗中,慢慢擡起眼。
“啊,抱歉,你的「第一次」似乎又完蛋了。”
與話音一同落下的,是“噼裏啪啦”從天而降的大堆零食,狛枝剛下意識接住,兩支蘋果糖又見縫插針塞進他指縫間。
白棉花?搞事?人型零食架?狛:“…………”
兜帽裏好像也被塞滿了,烏梅薯條蔬菜棒咖喱仙貝米菓金楚糕,總而言之沒有一包甜的。呆了下,至今沒看清對方動作的狛枝感受到了“艱難”,他剛想開口說“無理”,對方就推了推下不存在的眼鏡,表情嚴肅:“拿不動要我公主抱你回去嗎?狛枝君。我這邊可是沒問題的哦?”
狛枝:“…………………………”
灰綠眼眸停滞幾秒。沒感到惡意。是和他這種人……開玩笑嗎?狛枝不确定地想,明明經歷了那樣的事,還能這樣對待自己嗎?如果能奇跡一樣得到信任,讓他協助實現希望的話,殺人也好被殺也好……微吸了口氣,少年出口的話卻變成了——
“诶,是西園寺同學啊?真棒呢,希望的大家終于歷經千辛萬苦彙聚在一起了。沒錯,右代宮桑的話的确在這裏哦?居然連我這種都饋贈了很多禮物,真不愧是閃閃發着光的希望啊~”
白蘋果:“…………………………”
不知從哪飛來氣勢洶洶的西園寺日寄子:“!!!林檎姐!!!原來在這嗎!從開始就逃跑,以為我找不到你嗎!耳朵是被狠狠碾壓過聾掉了?!你這個只有雙馬尾的死禿子!再不聽我說我就——我就詛咒你!!!詛咒你這個蠢裏蠢氣的白癡雙馬尾永遠土到嘔吐!!我才不要糖哇嗚嗚嗚!難吃死了!!”
白蘋果:“…………………………”我¥##%%¥¥!
比出的中指被無辜微笑回應,面臨人生危機(?),被詛咒的雙馬尾眼光瘋狂變幻,半秒面無表情說了句“我跑!!!”,然後只見夜風中,雙馬尾與金毛loli踩着細沙,一點也不詩情畫意地你追我趕起來了。
其他人:“…………”
七海:“嗯……沒錯。”
七海:“沙灘嘻鬧的确是關鍵事件呢。加油,右代宮同學!”
白蘋果:“都說了并沒有那種支線啊!!!”
然而追逐仍在繼續。
“你給我、給我停下!為、為什麽你個雙馬尾白癡要繞圈跑!”
“你不懂秦王繞柱跑的真谛!”
“誰知道林檎姐你神神叨叨說什麽垃圾東西!給、給我站住!!!”
“不要。嘿嘿嘿這種事我是拒絕的!”
內心認真感慨了下真熱鬧的七海望着天空“砰”的又綻開的煙花:“……說起來這種情況,二大同學說,”她歪頭:“要大叫……「TAMAGOOOO」?”
日向:“…………那個,七海,是「TAMAYAAAA」。七海不知道嗎?放煙花的時候有這樣叫出聲的習俗。”
“不知道哦?…………不過,似乎有在哪聽過。”七海眼眸半斂。腦海中似乎閃過些什麽,又化為一碰即碎的泡沫消失了。微攥緊了下纏在腕間的金魚手袋,七海的神情平靜極了:“不記得了呢。TAMA……GO。”
并未察覺到七海的細小動作,責任感滿滿的日向耐心糾正:“七海,是TAMAYAAAAA。”
結果繞圈跑的黑毛雙馬尾面無表情探腦袋:“明明是「TAMASHI」。”
日向:“!!!這是不對的!是「TAMAYAAAA」啊!”
狛枝:“哈哈,也許是「TAMANI」也說不定呢~”
日向:“怎麽狛枝你也——!分明是「TAMAYAAAA」!!”
西園寺:“一直TAMATAMA的,日向哥可真是工口呢唧唧……林檎姐給我站住!還、還要跑嗎你個從腦漿裏長出雙馬尾的廢物雙馬尾渣!”
日向:“…………………………………………”
大約是跟在西園寺之後,剛來的罪木一臉驚恐:“是、日、日向同學想要給大家看TAMA這樣嗎?那、那個很、很了不起呢!”
日向:“…………………………………………”
“夠了啊你們!!!!”
好人?呆毛?創腦中終于有什麽“啪”的斷了(x)。
。
順利從繞圈笨蛋loli、零食架子棉花糖、暴風雨即将降臨呆毛創包圍下逃出生天,這是一切結束的第二天。
靜悄悄的HOTEL房間,溫馨少女粉惡心巴拉遍布一地,而黑影早已習慣一切。她趿拉着拖鞋,游魂似的來到洗手間。
還沒睡醒的黑影睜着朦胧的死魚眼,仍在雲裏霧裏的她夢游似的摸到漱口杯、牙膏,牙刷,打滿水擠出牙膏張開嘴塞進牙刷——
花枝蔓延的鏡子上,黑影忽然、看到了自己的臉。
“砰”的巨響,鏡子陡然四分五裂。
“江之○●子我○你大爺——!!!!!!!!!!!!!!!!!!!”
……傳來的是,極度崩潰的,怨咒之音【。
作者有話要說: 日語負分,瞎寫搞事
不知道誰又丢了營養液謝謝,看不到名字囧~
跨、跨年快樂,什麽都沒幹成的16年TUT祝大家和我都好運!
【小劇場】
日向:信不信我反手就是一個煤氣罐(╯°Д°)╯︵┴┴!
(???)某黑發長毛怪:暗中觀察。記小黑本。
西園寺:站住!!!
蘋果:雅達我才不要嘿嘿嘿!
七海:……嗯……所以到底念什麽呢?
狛枝:啊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相當希望的場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