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友人的嫌棄幾乎要灌滿溢出。
明顯的,她對這次戰争被召喚的Archer擁有一定認知……唔,如果是已經被召喚得到情報的話,就不會說「召喚」了吧,大概也是屬于不能言說的部分。
狛枝并不在意這點,相反,他倒是對這位不知名的Archer遭到面前人激烈嫌棄的原因感到好奇。将放在雪白被褥上的信封重新擱回紅木櫃面上,他像是不經意說道:“Archer的話,是怎樣奇怪的事跡——”
“那個家夥的存在,是什麽最古老的王者。”半秒接過了狛枝問話,白蘋果剝開糖紙,邊嚼邊托腮:“性格異常惡劣,總是蠢死自己,偷稅偷的超煩的,真名應該叫做吉爾……”
白蘋果卡殼了。
差點脫口而出吉爾焦裕祿,然後想到這是c閃……賢王閃好多了,但大概除了幼閃以外,她都是拒絕的,別提A閃了。FZ真是除了帝韋伯外給她留下了超深刻的印象,FSN……FSN就別提FSN了好吧,雖然CCC拉回了好感度,但能hold的估計也只有紮比子了。冷靜想,她要是和金皮卡搭檔,估計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不過金閃閃全名叫啥來着?
還好小夥伴及時挽救了雙馬尾的魚腦:“吉爾伽美什?出現在人類最古老的史詩中,據說有英雄王之稱的那位嗎……”
狛枝摸了摸下巴。
就他在《吉爾伽美什史詩》中看到的內容,這是位神與人之子、相當自我的王者,開篇的暴君行徑先不提,有趣的是他在拒絕豐收女神伊斯塔的文字裏,光唾棄女神的缺陷就用了12行。唔,這位王者的寶具會是什麽呢?英靈起源于傳說,如果按知名度的話……砍殺神獸芬巴巴用的佩劍斧頭?命名為Enuma Elish(史詩名)?Enkidu(恩奇都)?
狛枝對蘇美爾神話興致缺缺,連至高神恩利爾(Enlil)也會被趕出神廟實在太過愚蠢了,哈,沒有達到絕對希望的存在,居然也配稱得上至高?
不過說起來,自我性格再加上Archer的“單獨行動”……想想也是慘不忍睹的組合。……老實說,就算是他這種人,也不是很喜歡吵鬧的地方。
狛枝嘆了口氣,用筆劃掉紙張上的Archer。還剩下六個職階,他若有所思地在Caster和Assassin上點了兩下。
“那就Assassin吧。”
以尋常的冷淡聲音敲定,白蘋果內心毫無波動。
上三階Saber、Lancer、Archer,除開Archer記得都是死腦筋,Rider帝韋伯不拆,不說倘如被召喚出來大帝絕不會和她走,還沒召喚她也不可能去搶韋伯的聖遺物,雖然過了那麽多年她還記得自己FZ聯動入坑結果【】單五寶對不起的慘劇……然而帝韋伯依舊屬于老年雙馬尾不可抹滅的青春。
Caster的禦主她不記得了,但Servant她知道啊,c元帥嘛,一串武內臉看到Saber發瘋還是算了吧。至于Berserker還是算了吧……禦主記得,但Berserker是誰來着?
Assassin組大概存在感太稀薄了,反正她是不記得master和servant都誰了……不過她缺的也主要是情報,Assassin又不是王哈桑管他是誰啊……
“之後有情報行動就好。”主要是她忘記了,畢竟太過久遠,大約還要回想一下。
“嗯,那麽就Assassin吧。”沉吟片刻,狛枝在「Assassin」上打了個勾。兩人紙上談兵不過半小時就得出結論,彼此一副篤定口吻,仿佛某位master的Assassin已成了囊中之物,完全沒覺得那裏不對。倘若是呆毛栗子日向君在此,大概一秒就對這對煩人組合槽出來了——可惜這裏僅有蟬鳴陣陣。
主公的選擇困難症(?)解決完畢,軍師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将紙筆放到一邊,狛枝好奇道:“右代宮同學從進來開始就一直刻意不把右手給我看呢,不過還是有看到手背上的ok繃。如果是受傷,兩條ok繃以交叉的方式貼起來,不是很奇怪嗎?與其說受傷,倒不如說在遮掩着什麽吧?”
摸出包壓縮果汁喝了一口差點被嗆死的白蘋果:“…………”
然而還完,狛枝繼續炸雷:“雖然聽說令咒可以長在身體的各個部位,不過通常的話似乎都是長在手背上。用ok繃封死,不想要我這種廢物發現……右代宮同學的令咒是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嗎?”
白蘋果死魚眼:“…………”
明明已經藏的很好了,到底怎麽發現的???
在賈巴沃克島她就偶爾有察覺,這個人完全是偷看了劇本……這次你又讀心哦???
“啊,看來是猜對了。”狛枝笑着擺了擺手:“要是這種情況,那麽也沒辦法嘛。連右代宮同學也沒法解決的困難,畢竟就算告訴了我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渣滓,想想也是白費功夫,不想我這種疥蟲攪局也是正常的呢——”
“砰”的一聲,拳頭手心向上砸在病床被褥上。雖然臉黑的近乎鍋底,白蘋果還是接了對方的激将計,把封印的右手硬邦邦放了上去。
狛枝眨眼,眨眨眼:“右代宮同學,這是給我看的意思?”
別過臉的右代宮同學從鼻間哼出一句“嗯”。
拳頭翻轉過來,OK繃被盡數撕掉,在對方直起身,籠罩在陰影下的令咒暴露出身姿時,狛枝凪鬥的耳畔,響起了仿佛來自地獄的,幽幽綿長的嘆息。
“敢笑打死你。”
令咒陡然映入視野。
狛枝:“……”
狛枝:“………………”
狛枝:“…………………………”
那是奇異的、如同幻夢般的場景。
在少女的手背之上,有着以簡潔筆順勾勒成型的奇特紋路,仿佛主板上的電路,嚴謹地繪制出魔術氣息的符文。朱砂的色澤,仿若用鮮血灌溉盛開的殷紅水蓮,透出股莊嚴氣息——那是何等奇特、何等奇特的場景啊——!
如同勾玉的,鮮豔的,凜凜的。
三瓣馬尾。
狛枝:“…………………………”
在白蘋果極度繃臉的灼灼注視下,狛枝凪鬥面上保持着不同尋常的肅穆未變,連一星半點的疑似笑意也無法在他面上瞅見。在那瞬忽然領悟到了什麽,就像聖徒聽到了來自天上的音符,狛枝陡然擡起了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旁邊的黑色馬克筆,狛枝俯身過去,額頭微垂,眉宇間有種人畜無害的乖巧。蒼青的眼下移,他盯着繪出奇異圖案的手背,異常認真地在每個馬尾上畫出小巧可愛的……蝴蝶結。
目睹一切發生的白蘋果:“………………………………………………………………”
“這是什麽????”
“唔……少女心?”
只聽一聲巨響,平整的被褥被拖出條條皺褶,小腿抵住雪白被單,雙馬尾少女以閃電之速翻身上床,右手撐住牆防止對方逃跑,一只手咬牙切齒要拉扯身下人的臉,攻勢宛如暴風雨降臨的兇猛。在人與牆壁的艱難間隙中,早有準備的狛枝凪鬥早半秒便抽出枕頭進行抵抗,他東躲西閃,極盡掙紮之事,然而依舊被敵所俘:
“咳,右代宮同學真是超不講理的啊!分明沒笑嘛!就算是希望的象征做這種事也不能做這種事啊~再說了,右代宮同學根本沒必要為這種小事生氣,你看,這種東西和那個讓人嚴肅不已的令咒一樣,本質上分明不過是堆砌的線挑(條)——”
“嗯?線條?”
危險地眯起眼,白蘋果幾乎是把視線釘進對方眼眸裏。還敢躲??她磨牙。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心裏爆笑???什麽敢笑就算了還敢玩我???
我捏捏捏捏捏捏捏捏捏捏!!!
抵抗的人終于敗下陣來:“哈、哈……有工單筒靴,碎蘭窩業向謀一甜微樂視線膩的西王撕再膩收下,蛋窩向,覺堆不素閑在……(右代宮同學,雖然我也想某一天為了實現你的希望死在你手下,但我想,絕對不是現在……)”
口齒模糊到說不出一句清晰的話,終于求饒了?要放他一條命嗎?揉來搓去行盡報複之時的白蘋果冷漠心想,結果行兇的手下意識一松,「超高校級的得分手」瞬間抓住可趁之機,下一句無法打破的論破一舉翻轉了逆勢:
“對了,右代宮同學。關于成績的事,那位白石老師有和我——”
手上的力道一秒消馳。
動如脫兔,健步如飛,狛枝只見眼前一花,少女驟然從床上蹦了起來。漆黑雙馬尾急速亂擺,落到瓷磚地面的足尖猛點,幾乎是白鶴亮翅,驚鴻飛起,雙手一撐窗臺,少女一個鞍馬半旋,直接從敞開的窗口跳了下去。
狛枝:“…………………………”她居然還順手把桌上的包裝紙掃進了垃圾桶。
喚了幾聲“右代宮同學”沒有回應,大約是逃了吧。唇邊的笑意幾乎要成了前俯後仰的大笑,哪有這種事啊,右代宮同學可真是完蛋了。炙熱的夏日陽光曬傷般恣意傾瀉下來,卻被蒼郁的五角楓所篩,投下星星點點發着光的碎金,薄薄的雲浮在瓦藍的天穹上,極高又遠。狛枝慢慢收回目光。
笑容也逐漸消失了。
他拿起放在手邊散亂疊放的資料,紙張有些發皺,似乎看了許多遍一樣。
——第一次聖杯戰争,參戰魔術師下落不明。
——第二次聖杯戰争,master組無人生還。
——第三次聖杯戰争,master組無人生還。
——第四次聖杯戰争……
“無論是怎樣的困境都作為墊腳石能跨越。希望不是就是這樣一回事嗎?……反正希望的話,總會贏到最後……”
風吹起雪白的發,狛枝捏緊手裏的紙喃喃自語,而突如其來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思緒。
“喂。”
他詫異看過去,窗臺外側,纖細的手指扣在窗軌上,黑色發旋與烏溜溜的眼露出,仿佛海面之上浮出八分之一的冰山。少女帶着沒好氣和不耐煩看向他,似乎鼻裏還留着哼哼:“我要買雪糕。你要不要吃?什麽口味的?”
……反正,希望是不會輸的。
“唔,檸檬味哦。”
甜黨的眼裏流露出嫌棄,卻問也沒問,便再次一頭紮進海洋中。柔軟的風揚起了米色的簾,并不服帖的白發溫柔地起伏着,瓦藍的天空如同明鏡,真清澈啊。閉了閉眼,狛枝遽然将手裏的資料抛到一邊,裸足踩在地面,蓋住手腕的淡藍的病服滑下,少年以手做喇叭,對着窗陡然喊了出來:
“喂,右代宮同學~!”
海帶精納悶浮出水面:“?”
“右代宮同學的令咒,為什麽不長在馬尾上呢?~”
“…………………………………………狛枝凪鬥!!!!!!!!!”
作者有話要說: 赤豆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6-09 23:30:43
薄荷糖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6-10 16:4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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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