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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已經忘記多少天沒有看見過陽光了。

與父母姐姐相處的日子就好像場虛幻的美夢,已經逐漸習慣了,連日子也不再數了,除了雁夜叔叔和爺爺,不會有誰會來到蟲倉。

雁夜叔叔很久沒來了。不服從爺爺的,最後的下場都是被丢進蟲倉被蟲啃噬。

比你現在所承受的要痛上一千倍一萬倍哦,執掌她命運的爺爺是這樣用着“溫和”的聲線告訴她的。雁夜那小子為了你能在最後的三個月中做些什麽呢?真讓人期待呢桀桀!老人夜枭嘶鳴發出笑聲,她瑟縮成小小的一團。

忤逆爺爺的人會死去,死去的話,就再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他一定死掉了吧。

被蟲子咬的紅紅白白的一片,斷成一節一節的手臂爬滿蛆,男人會從另一個人變成更加的另一個人。然後再也不會出現在她面前用力抱住她,向她保證爺爺說是愚蠢的話。

【雁夜叔叔……】

一定已經死了吧。

【不要……】

就像爺爺所說的,愚蠢透頂,莫名其妙的背叛者。

【不要……再來了啊!!每次、每一次、每一次的到來,都會變得更加虛弱更加虛弱更加虛弱,即便如此,也依舊笑着——】

他所經受的痛苦,都是因為違逆了爺爺。

【不要、不要……不要死掉……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雪青的眼眸混濁的仿佛污流,除了無數的扭曲糾纏的蟲外,女孩的瞳眸早已無法映入任何景物。

忍耐吧。

忍耐吧忍耐吧忍耐吧就這樣一直一直一直忍耐下去——

幽暗的蟲倉忽然透出一點光。

門扉被打開了。

“Lancer,能夠取出這個人體內的蟲子嗎?”

“蟲子和這位Master的魔術回路以及各路神經已經聯系在一起了,貿然拔出恐怕會危及生命。”

“那麽屏蔽蟲子和主人的聯系呢?”

“這倒是可以做到。……神代與現代方法的差異,有些想與狛枝君交流一下呢。”

蹲在地上的是Master與Servant的組合,恩奇都好奇地戳了下雁夜的臉頰,失去血色的皮膚下有蟲子般的物體蠕動不止。白蘋果對魔術世界一竅不通,對學術講座也是要聽到暈迷,于是揮手讓恩奇都進行小手術。因為蟲的關系,肌膚萎縮,半身幾乎不能動彈的青年即便在地上也在抽搐,青筋迸起,冷汗密密麻麻自他額頭溢出,因為恩奇都的動作,肥大的蟲不斷從他口中逃出來。

為了想要保護的人能夠做到這種地步麽?大約也有為了自己解脫的成分在吧……但白蘋果想。無論怎樣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拔出蟲子的恩奇都面無殊色,只是似乎是扭曲自然的産物讓恩奇都皺了皺眉。然而在恩奇都切斷聯系的那一瞬間,右什麽“咔”的對接齒輪,萬花筒遽然旋轉,白蘋果在層層幻想中陡然看到了伸向遠方的線——

——與刻印蟲相連的,本源。

無法控制的眼睛又給她瞎來了,灼熱刺痛給她帶來的妨礙差不多習慣,強行把東西按回去,白蘋果盯向樓下。托這玩意的福,她倒是明白了蟲爺這個千年王八窩在底下的地下室。挂在牆上的Berserker也被恩奇都打到直接靈體化了,那麽雁夜搞定了就一路殺下去吧,正當白蘋果作出決定時,恩奇都的視線望了過來。

“Master似乎還不能很好的控制魔眼?”

看恩奇都好像對她變異的眼睛有所了解的樣子,白蘋果挪挪挪挪近,恩奇都也挪挪挪挪近,兩人湊在一塊,白蘋果指自己眼睛發問:“Lancer,你知道?”

恩奇都詫異了一下,像是才知曉Master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魔眼是個什麽玩意,他沉吟了半晌:“您曾經目視過根源吧,Master。”

白蘋果驀然被恩奇都的話炸的找不着北,她什麽時候看到過根——有什麽被抹去的記憶浮光掠影突然閃現,不,不是她一開始看到星球時,那不過是開啓已打開門扉的鑰匙,在更久以前,她曾——白蘋果用力掐住額頭。

“Master,請停下來,你現在無法思考根源。”清風拂面的話語适時制止住白蘋果,恩奇都等Master平靜下來才繼續敘述:“您知道「直死之魔眼」嗎?”式姐推倒貴的眼睛。白蘋果點頭。

“直死之魔眼的作用原理,乃是看穿事物「死」的本質,通過辨析出事物的「死」給予事物「死」的狀态,所使用的工具即是因果律。但事物的本質,并非是因果律一詞所能概括,唔,用狛枝君之前和我提到的充足理由律來解釋吧,邏輯與非邏輯的準則都包含其中。所謂準則用最簡單的話來說,就是本質。Master曾目睹過根源所在,即便只有一息,根源饋贈的東西也被刻入眼底。我想,Master的眼睛,應該至少能看穿世界內側的所有現象「本質」。”

——直抵根源的,本質之眼。

“……原來如此。”沒能消除疑慮反倒加重警惕,主神莫名其妙給了這眼睛莫名其妙說了堆不知所雲,正常世界沒有毫無代價的挂。不過這玩意說起來不就是x光……感覺更嫌棄了。下定決心拒絕使用魔眼從我做起的白蘋果摳了下地板:“先不管這個——Lancer,繼續打人了!”她果斷往下戳:“直接突破!”

微笑的恩奇都漂亮執行了命令。

不知是否沾染了Master的習性,蹲地上抱膝的恩奇都簡單朝地板一揮拳,樓層“轟”一聲,蜘蛛紋龜裂半秒迸飛裂開,粘稠結界不堪重負垮塌朝兩面傾倒。

樓層塌了。

通往地下室的捷徑一秒被制造,暴力拆遷雙人組從天而降,黑發雙馬尾俯瞰ET造型的烏龜老頭,嘴角咧開血氣腥腥的笑:“蟲爺您好啊!您老實在長得有礙觀瞻,我今兒勤勤懇懇過來,就送你上路去見冬之聖女啦!”

愛慕過的對象雖然鎮守着大聖杯中樞,然而連人格都消散了,他在漫長的續命中把一切都忘了,冬之聖女、他所追求的理想……

這記軟刀子捅的間桐家終極大BOSS間桐髒硯勃然大怒,上面雁夜那不中用的表現他也看到了,被一下子拔出聯系在意料之外,雖然通過靈基盤确定這入侵遠坂家的小鬼持有的是Lancer,還不知道Servant具體身份想試探一二,但冬之聖女的提及着實讓髒硯殺意暴漲。

須臾,髒硯的眼神又滲出貪婪。

“能對遠坂家造成威脅的應該是個好貨色啊……把你的身體交給老夫吧,臭小鬼。”

白蘋果反唇相譏的極快:

“發夢呢!去找個鼈啊,鼈長命啊!”

這伶牙俐齒不知道和誰學的,大概能将人氣的死去活來,間桐髒硯不怒反笑,手中細拐猛一拄地。

鋪天蓋地在穹頂響起的,是翅刃蟲振翅的雜音,各式各樣的蟲從地上與天花板顯現,蝗災般織成密不透風的大網。

蟲爺想要把她變為蟲肥的心思昭然若揭,然而面對兇險之景,白蘋果居然走神了。

……好多蛋白質在飛。

念頭已經跨越到雁夜根本就不應該召喚岳父應該召喚貝爺奧利奧八百個蟲爺也不是對手雲雲,白蘋果所到之處,無頭蟲屍紛紛下墜。地上蠕動的蟲子被她行走踏碎,暗綠的汁液噴濺出來,竟沒一只蟲能進她的身。她走向間桐髒硯,像是黑色的死神手握不知名的鐮刀,摧枯拉朽朝将要收割性命之人而來。

像是意識到來人不好對方,蟲遽然增加了數倍。

連太陽都能遮住的烏雲兇飛撲而來,白蘋果身體猛一前伏,她如利箭竄出,閃電劈開了不可逾越的蟲“牆”!

氣勢洶洶的蟲群驟然被沖的七零八落,還維持着分向兩邊的短暫姿态。能夠麻痹魔術回路的毒液被勁風一帶倒飛出去,安之若素站在後方的恩奇都簡單側臉,他沉靜地擺弄過長的袖袍,一星一點的污穢也未沾染——開始是Master圍觀,這次輪到Servant了。分海的雙馬尾對風水輪流轉的偷懶沒有半點微詞,她直沖欲圖劈成兩半的髒硯而去!

“活得夠長了,快進棺材吧老不死!”

猶如太陽下墜的一擊。

拳頭仿佛拉出撕裂空氣的火帶,沒有夾雜任何魔力僅憑絕對力量的一拳,破壞卻張拉到極致!間桐髒硯剎那詭谲一笑,褶皺橘子皮般翻卷起來。

勢不可擋的攻勢擊在老人身上,白蘋果只覺得手下一陣宛如水波蕩漾,間桐髒硯的身體“唰”的化為千百只蟲子散開,大變活蟲的戲碼對白蘋果來說并非是新鮮事,但她很快就發現間桐髒硯的目的。

“原來如此,躲貓貓麽?”

塵土飛揚,對方身後的牆破開大洞,露出間桐家森林的一角。白蘋果斬斷的蟲子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細菌般不斷分裂繁殖,蟲在下雨,無數她叫不出名字的蟲子蜂擁而至,瞬間占據了白蘋果的整個視線,無數的蟲封鎖住她的退路,想爬上她的身體滲入她的皮膚蠶食她的肉體奪取她的身體。夠了,令她沒法反擊的時間已經夠了,一個人冒失撞進了他的陷阱,站在遠處Lancer出手也來不及了!化為蟲的間桐髒硯內心在暗處發出怪笑,無論如何,只要接觸到一瞬的話,即便是能摧毀遠坂家的強者,也只能匍匐于他的腳下!!!

為了繼續生存下去。

為了繼承不斷進化臻至化境的肉身,超越腐爛往前走,一直走到宇宙之外,螺旋之外,他所想要目睹的,無人能至的理想鄉喔——

年輕的肉體冷視他一眼。

薄唇吐出凜冽之語。

“真有你的。那麽,Star Platinum(白金之星)!”

世界猝然停止。

飛舞的蟲群停下舞動的翅膀,地上的蟲張開流着涎水的口器,這老東西還挺會玩,讓她把壓箱底的絕技都給使出來了啊。COPY自白帽承太郎的時間暫停能力只有兩秒,她必須在這兩秒中作出決斷。

才不使那傻逼眼睛。白蘋果心想,就算使用那雙眼睛能如擊傷QB一樣直接從對方臂膀重傷甚至殺死對方。但多虧了這雙眼睛,她明白了一點東西。

……如果,世界的一切都是本質的話,所有的力量必然都有相同的起源——

精神力轉換為靈力,她在天神小學曾經做過。是的,如此的話,間桐髒硯即便把力量分散在蟲群中讓她判斷不出本體,但靈魂的顏色再怎樣也不會改變,就算再微弱,形式再不同,所有的力量必然聯系在一起,而它們一定會指向相同的東西。

她閉上眼,操控的力量是點,而聯系他們線是——

白蘋果就那一瞬“看”到了流動。所有的流動都指向相同的位置。那是,源頭!

時間暫停的效果陡然消失,白蘋果在蟲群撲上的同時左腳踏前錯開,上身微傾臂膀往外旋轉出去!

蟲子如同進了絞肉機擰成汁水,反向的疾風陡然騰挪出空間,白蘋果吼道:“Lancer!匕首!“

幾乎在她話音剛落,砂礫所彙聚的匕首凝為鋼鐵破空而來,飛馳的匕首到白蘋果眼前的一瞬,少女側身斜仰,一足擡高準确擊中柄部,匕首霎時轉向右側,強壓力波帶來如雷鳴的音爆響徹了整個房間!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喉嚨被掐住的聲音仿佛溺死之人的掙紮,被刀刃貫穿整條身體的淫.蟲逐漸不動了,釘在牆壁上的蟲身開始縮水萎縮,半秒就變得和枯葉一般。

——間桐髒硯死去了。

空中密密麻麻的蟲子無頭主一樣開始紛紛掉落,眼前的景象毋庸置疑地顯示了這些。蟲子的眼睛映入人離去的場景。那個Master和Servant終于走了……太好了,終、終于走了嗎。重傷假死的間桐髒硯想。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長久歲月裏從未有人能識破他的寄宿蟲,即便是禦三家的另外兩家也不可能做到,魔術回路一次沒有激活,從老夫的蟲陣裏逃脫升天根本沒有可能啊!那根本就不是魔術師那種東西根本就不能稱之為人類!! 可惡,刻印蟲已經被斬斷聯系了,他從未和這個怪物結下仇怨,是雁夜那小子嗎?不,從之前來看,雁夜并不認識他……那麽如果用櫻威脅她呢?這個人之前才将遠坂家攻破怎麽可能在意櫻的死活……

到底為什麽會來到間桐家,想要殺死自己?

間桐髒硯無法理解。

正當他想到這裏,上頭忽然罩下陰霾。

蟲子複眼映出來自地獄的景象。

“……總覺得怪怪……其實我這個人一向有補刀的習慣。搞不清死的活的,幹脆就打到你不能超生吧。”

美麗的Servant回眸微笑,開口的話語卻能稱得上可怖了:“氣息雖然微弱,但是依舊存在。還活着哦,Master。”

“多謝告知。詐死?成啊,打不死就繼續打,還打不死就打到你靈魂破碎魂飛魄散,來吧蟲爺,不要害怕,面對疾風吧!”

無法動彈,無法動彈,在間桐髒硯恐懼到窒息的視野裏,惡魔雙馬尾陡然擡起拳頭。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Master是依舊是奇怪的Master。

全程圍觀了白蘋果是怎麽恫吓不小心出現在大洞外森林玩耍的幼年間桐慎二的恩奇都不知為何,有種異常想笑的沖動,對着小孩子威脅“好好學習做個好人若敢施暴JJ剁掉”這種話,還臉不紅心不跳地一拳打掉樹說當好人能像我一樣厲害幾不幾道,害吓得半死的小孩又兩眼發光。欺騙人類幼崽是否是犯罪呢?啊,突然好想對一位友人道出……這樣的、有趣的、能夠讓他暢快大笑的見聞啊。

醒來的間桐雁夜被白蘋果所說的已讓蟲爺嗝屁給吓倒,在恩奇都的攙扶下來到地下室,面對一片狼藉的雁夜還是難以置信,他顫巍巍走到了破損牆壁的森林前,回首眺望這座囚禁了無數人歲月與人生的城堡,間桐雁夜突然跪到在地,泣不成聲。

白蘋果沒有打擾他,直到談論到櫻(櫻被送來不是秘密,雁夜也沒懷疑過為什麽對方會知道),雁夜猶豫着是否要将櫻送回遠坂葵身邊,白蘋果才對坐着的人一個劈腦:“你把她送回去還不如讓我把她送到孤兒院。看我幹啥,遠坂葵沒主見,遠坂時臣會當個正常爹?因為「魔術師的宿命」再把櫻送一次人~這一次你想她去哪?再讓她被抛下一次去艾因茲貝倫?”

對方的話銳劍一樣刺痛了雁夜的心,魔術師是怎樣一群扭曲的存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很想讓櫻再與家人相遇,可不能把櫻交還給遠坂家這件事連旁人都比他看的清楚。

雁夜抓緊衣襟:“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他的身體已經被刻印蟲蠶食殆盡,大概活不到櫻長大了。“櫻的願望就是再次見到家人,如果我——”

“那你就把所有的一切告訴她,由她自己決斷。”白蘋果打斷雁夜:“別以為小孩子什麽都不明白。至于活不活的事,沒有感覺到你體內的刻印蟲還沒死嗎?好好感謝一下這邊的Lancer吧,你的命他救了一半。”白蘋果手指一反,指向身後的恩奇都:“怎麽馴服那堆東西是你自己的事了。至于殘損的部分,你還想要救那孩子的話,下定決心就打這張紙的號碼吧。“她留下了自己的號碼,倒不是因為她COPY的替身能力,瘋狂鑽石只能将當場斷裂的部分複原,但雁夜時間太久。然而只要喬魯諾出手,黃金體驗足以治愈一切。前提是,他自己想活。“我樂意救到底的就這些了,別指望我會給你養小孩,她要是在孤兒院被欺負到哭,想想都是抛棄她的你的錯。”

“……”

斬釘截鐵的胡攪蠻纏讓雁夜啞口了,他顫着手接過那張紙條,久久沒有說話。

正坐的少女站了起來,她揉了揉膝蓋,望向身後的Lancer:“走了,恩奇都。時間差不多了,回去吃好吃的。”

她走了幾步,又往後仰首,拿看傻瓜的眼神看人:“愣着幹嘛,接人去啊,「雁夜叔叔」!”

少女甩着馬尾,又“噠噠噠”的和Servant走遠了。

“帶西瓜回去吃好了,我記得狛枝西瓜可以吃……”

“突然有件事很想知道呢,Master今日上門的原因是為什麽呢?“

“我心情好啊。”

“Master心情好的理由……?”

“……因為接到了電話呀。”

“原來是這樣。那麽的确很好呢。”

“哔哔。”

“那麽,最後稍稍還有一點困惑。”

“?”

“在使用「變容」時,不知為何,這邊下降最快的總是「幸運」的值數呢?真令人困惑。往常從未發生過這種事喲,Master……”

雁夜望着差點跌倒的Master和好奇的Servant漸行漸遠。是啊,即便還有許多許多許多的困惑不解難以跨越,可是不能停留在原地了。被刻印蟲鯨吞的近乎癱瘓的左臂刺痛起來,然而那份疼痛怎樣也無所謂了,誰也好,誰來也好,都無所謂了,他要去的地方,至始至終沒有變過……!拖着沒有知覺的左腿,間桐雁夜費力呼吸着,殘破的青年一步一步地朝即将到達的遙遠彼岸爬去。

終于,他來到了門前。

心與手一道顫抖,雁夜推開了地下蟲倉的門。

微光透入蟲倉,卻足以讓裏面的人看清門前人的模樣,害怕自己的模樣再次吓到女孩,雁夜努力綻開笑容:

“已經沒事了櫻。叔叔不中用,但有位很厲害的大姐姐幫助了你哦。叔叔遵守約定來接你了,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了,以後你想做什麽,無論去見媽媽和姐姐,還是去別的地方,叔叔都一定會幫小櫻見到——”

帶着鐐铐的女孩縮成一團坐在蟲屍裏,腐爛與腥臭中,她歪頭盯着惴惴不安的雁夜一動不動,散開的瞳孔沒有焦距。再度無視嗎?認為他是愚蠢之人嗎?良久,木偶似的女孩張開口,細微到一碰即碎的話語被吐出:

“……雁夜叔叔。……你別死掉,好不好?”

青年猝然落下淚來。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過千補加更2/2。

以前和基友讨論過如果時臣知道櫻的遭遇會不會把櫻救回來,和機油們的結論都是NO,除非時臣知道櫻只是被蟲爺當容器用。不過好像有別的官方小游戲另一條世界線說時臣知道了準備救櫻,本人不贊同這種觀點所以也沒啥好說的……雁夜都能光明正大的用蟲子,時臣對間桐家的蟲術一點不知道嗎?我覺得不可能吧,并且二世簿裏就提到過【有傳聞說,還有讓幾十上百只由某種魔術制成的蟲子鑽入身體的做法。】,你要說蟲術沒人知道,我是不信的……

【一點不會寫到的後續設定……x這個世界線的二爺x】

間桐家因為蟲爺被打死以及雁夜的出逃陷入了混亂,但還是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間桐家沒落了,二爺在沒有櫻的情況下長大,但沒有一點魔術回路的二爺這次沒有心靈扭曲,因為曾經有個把爺爺打到嗝屁的無敵雙馬尾對他說過,只要你當個好人,你也會像我一樣厲害!

小小的心靈深深記住了雙馬尾的話語,以此為目标的二爺從此成為了行俠仗義的義士,身上鍛煉出的肌肉可以毆打七百個麻婆x最後意外受到了廣大妹子的喜愛,連學校的校花遠坂凜也說你真是個好人~

真是可喜可賀啊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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