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少爺~少爺你走慢一點。”錦涵跌跌撞撞跑了過來，見時一淩沒有等他的意思終于忍不住喊道：“少爺你走錯方向了！”
只見時一淩的身形一滞，良久冷漠的眼刀掃了過來：“我，只，是，随，便，逛，逛。”
“啊是是是，是錦涵誤會了，以為少爺要回家呢哈哈哈。”錦涵立馬改口道，“那麽少爺我們要去哪兒逛？去你以前……”
“這裏有妓院嗎？”時一淩問。
“哦好的好的，去妓院我們……”錦涵笑着點頭到一半忽然整個人都石化了，下一秒他整個人聲音都變調了：“妓院？！少少少少……”
“對，原來這裏也叫妓院，我還怕你聽不懂呢。”錦涵看着時一淩煞有其事地抹了抹下巴，感覺自己眼前的宛如一個陌生人。
“少爺~~~~~你這幾個月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麽啊~~~那些粗魯的火族人對你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您以前可是一個致力于上古神器制作的金族未來之星，您不能沉迷于那些酒肉池林的事情啊……”
見錦涵開始哀嚎，再給他一點時間就要抱自己大腿了，時一淩這幾天已經摸清了套路，直接道：“收！”
說完錦涵的哀嚎聲就消失了，時一淩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容置疑道：“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都失憶了哪裏還知道自己以前幹什麽？我現在就要去妓院，你如果要跟着我就跟着，不想去你現在就先回去。”
“錦涵已經發誓絕不離開少爺了，妓……那個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錦涵也會跟着！”錦涵說完又底氣不足地問了一句，“那些人看我們年紀這麽小放我們進去嗎？”
“放心吧，能進。”時一淩看錦涵這麽視死如歸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少爺你別笑啊，你一笑我剛積攢的勇氣又不剩多少了。”
時一淩仍繼續在笑：“哈哈哈哈，看在你讓我心情變好一點了份上，不逗你了。”
錦涵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少爺不可能去那種煙花之地。”
“我說了不去了嗎？我只是不去嫖妓，但聽聽小曲還是要的。”他們所處的地方路面其實很寬，但時一淩還是側過身把路讓了出來，“帶路吧，我聽說這裏有一家叫‘紅秋苑’的，裏面有個叫‘綠煙’姑娘嗓子不錯。”
“少爺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嗎？那些只遵從欲望的火族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錦涵悲憤地走到了前面，抹了抹不存在的淚水以祭奠自己曾經純潔高冷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少爺。
時一淩挑了挑眉頭，想到告訴自己這些消息的那個人不禁笑了，默默糾正道：“這可不是火族人教的。”
伴着錦涵在身後的“少爺你到底在外面認識了多少壞人”的哀嚎，時一淩慢悠悠地走到了前面。
其實時一淩也不是多想去那個李青然極力推薦的地方，他只是不想回那個本就陌生現在更加讓他不爽的“家”了。
“啊……真想我家狗子。”時一淩瞥了一眼身後叽叽喳喳教育自己的錦涵，深覺安安靜靜的于戰舟有多麽多麽好了。
只是等于戰舟接受完訓練，開啓了主角的王八之氣後他大概再也沒機會使喚他了。
“這地兒真冷……”時一淩把錦涵叫到身旁，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就做下決定：“陪我喝兩杯吧。”
“戰舟。”
于戰舟收掉面前火焰陣，朝着面前的人點了點頭：“師父。”
于戰舟已經成為炎家門徒三個月了，而教他的人眼前這位炎家最年輕的長老：炎婓。
“我剛剛看了一下，僅僅半個月你就學會并熟練運用了中級爆裂術，你進步的速度有些太快了。”
“師父也覺得我急于求成嗎？”
“不，恰巧相反，我很樂于培養一個不知能有多強的怪物。你想要進步多快就多塊，走火入魔還是一代霸主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那師父今天過來……”
“我聽到了一點傳言，想要找你這個主人公證實一下。”
于戰舟有些疑惑地看向炎婓，只看見炎婓眯着眼睛笑了笑：“聽說你如此急于求成，是為了一個金族人。”
于戰舟眼神一凜，他曾囑咐辛家兄妹不要将時一淩的事情說出來，雖然談不上對他們有多信任，但于戰舟直覺他們不會背叛他。
那炎婓是怎麽知道他的事情？
是……那個不知身份的女人？那炎婓也認識那個女人？
“看來我是猜對了。”炎婓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猜？”于戰舟道。
“你在休息的時候總是會往北方看，外出的任務也基本挑金火兩族邊界線的地方……你這種少年心事一般不難猜。”炎婓說完，臉上的笑意突然一收：“是能力者嗎？”
于戰舟第一次在這個師父身上感覺到威壓，但他仍不想将時一淩暴露出來。
“看來是……”炎婓嘆了口氣，“王城法令規定，為防止魔王再現，異族不能……”
“我明白。”于戰舟打斷了他，重複道：“我明白。”
“那你仍要執意而為嗎？”
于戰舟頓了頓，緩緩道：“既然是王城法令，那只有取消掉了。”
炎婓一愣，随即大笑出聲：“好，好！你的目标若是王城裏最尊貴的那個位置，那我也會竭盡全力讓你變強。”
“不……”于戰舟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掌心紋路，“就算我坐到那個位置，六族對混血的偏見會改變嗎？”
炎婓看見于戰舟緩緩将手掌收攏握緊，眼底情緒晦暗不明：“無論是多麽親近的人，若是其中一方是混血，雙方的關系立刻就會分崩離析。只有征服所有純血主義者，将他們全部鎮壓在腳下，混血才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炎婓臉上一直維持着的笑臉逐漸變得認真，他重新打量了自己這個新徒弟。他一直都認為，有目标的人更容易變強，而那個目标越是困難，那個人就會越強……而眼前這個人，或許真的會成為可怕一方霸主。
“呀，怎麽辦……”炎婓感覺到自己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一想到眼前這個人可能的未來，他就止不住的興奮。
“如果覺得我教給你的東西不夠了，那在我外出期間你就以我的名義去藏書閣找你感興趣的練吧，每本書上都有标注每個階段建議修煉的能力，你自己選。”
——快變強吧，變強後就可以和我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了。
于戰舟剛想答謝，卻意識到了一個關鍵詞：“外出？”
“對，我今天來本是想告訴你我要去一趟金族驗收新的武器，讓你跟我一起去。”炎婓說着卻往院子外走去，“不過我想你并不會跟我去金族吧？”
于戰舟沒有回答，沉默就是他的回複。
炎婓沒再多言快步走出院子，在去金族領地之前，他還有其他事情必須要好好交代了才能離開。
于戰舟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不久後又開始他那仿佛無休無止，孤寂而枯燥的修煉。
院子裏又一次只剩下他一個人。
“人終究是要一個人走完全程的。”時一淩站在自家門口，身旁是一輛巨大的馬車。
“不是……少爺你沒把我當人？”錦涵說完又有些哀怨了，“本來說去學院是年後的事情，結果你非要惹族長生氣，現在好了，得提前去那兒了吧？”
時一淩沒有搭理錦涵日常的碎碎念，今天的天氣很适合抽煙，但可惜他身上并沒有一根香煙。
他擡頭看了看這個他還沒待熟的地方，其實離開這裏本就是他所期望的，只是有件事他一直壓在心頭，久久揮之不去。
“少爺？”看時一淩這幅模樣錦涵也不敢再埋怨什麽了，小心翼翼側過頭看着他：“其實學院那邊挺好玩的。等一段時間後你跟族長認個錯……”
“錦涵……我明顯不是在煩惱這個。”時一淩很不理解錦涵為什麽堅持認為自己很舍不得離開時家。
“那是什麽？你這段時間情緒一直都挺低落的。”
時一淩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回答，因為他自己也說不清自己在煩些什麽，最後他幽幽吐了口氣：“沒什麽。”
“走吧。”時一淩揮了揮鞭子，“去王城了。”
時一淩也是在去紅秋苑被時文韋發現後才知道自己還是個即将去上學的學生。在蒼夷國，年滿15的能力者在成年前都要去王城接受□□育，直到成年後參加考試才能畢業，才有資格擔任各種需要能力者的崗位。
“少爺其實以前沒達到入學年齡時，就很喜歡一沒事就去學院住個十天半個月。”錦涵看時一淩一直不說話，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以前？”好在時一淩雖然看起來神游天外，但還是答了他一句。
“嗯，學院裏有全世界最多的藏書，少爺常常在裏面泡上一整天。”
“啊，還沒到法定年齡就跑去學習，學魔嗎？”
“血魔？”錦涵不知道怎麽突然話題轉移了，吶吶道：“血魔已經沉睡很多年了啊？”
“哎……怎麽和你交流這麽困難？還是狗子……”說到這裏時一淩聲音一頓，他朝後一倒就鑽進馬車內：“我困了睡會兒，你要是累了就靠邊停吧，不着急趕過去。”
“好，少爺你就放心睡吧。”錦涵一臉元氣地看着時一淩将馬車的簾子放下來後，他眉間才隐隐露出一絲擔憂。
錦涵吹了一個口哨，不久後一只黑耳鳶從空中俯沖到他肩膀上站定。
“乖。”錦涵撫了撫黑耳鳶的羽毛，将一張紙條夾在它腳踝的黑布條內：“去吧。”
錦涵将手一揮，黑耳鳶很快再次飛上天空，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