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戰舟我回來了!我剛學了新招式我們打一場吧!”一個祈使句被辛吟直接說成陳述句(更應該說是感嘆句),說話間一個火球就朝着于戰舟就攻了過來。
于戰舟看了一眼,正準備也抛個火球抵消時,那個火球竟然轉變了軌道。
“哼哼,現在我的火球已經可以受我個人控……”
辛吟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自己的火球已經被空中突然出現的火團給吞噬了。
“你這招我已經學過了。”于戰舟轉過身繼續自己的訓練,“你修煉得太慢了。”
“你……”早在一個多月以前辛吟就發現自己打不過這個能力剛剛才激活沒多久的後輩了,但這原因在自己技不如人,也不能跟于戰舟發火。
但辛吟從不會自我調節,越想就越生氣,最終終于忍不住朝着空地放了一連串的爆破術:“哎!這幾天就沒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我十五了馬上又要被送到王城去!那種滿地弱者的地方,我可能要進步得更慢了!”
“去王城幹什麽?”
“诶你不知道嗎?”辛吟走到一旁坐着看于戰舟練新招,手撐着臉:“蒼夷國任何一名能力者,在十五歲的時候都要接受入學再教育!媽的其實就是弱者們搞出來的抱團策略,搞得我們火族也不得不浪費大好的修煉時間。”
“那為什麽還去?”
“不去就不能參加成人試煉,沒通過成人試煉的能力者是不被國家承認的,也找不到有關的工作……那跟普通人有什麽區別?”
“你不是有工作嗎?”于戰舟扔出一個火器,在空中操縱着它飛速移動,“我能力不就是你激活的?”
“我那是臨時工,辛烈那家夥逼着我去幫忙的。”辛吟撅嘴道,“他也就這點能耐。”
“滿十五歲都要去?”于戰舟像是意識到什麽,嗖地收回火器走到辛吟面前:“沒人例外?”
“沒啊!要是能例外我至于這麽哀聲嘆氣嗎?”辛吟說到這裏猛地擡頭,“你……是想問金族人吧?嗯……要我幫你打聽一下嗎?金族能力者不多,一打聽就能把……”
“不用。”于戰舟打斷道。他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但他還是毫不猶豫拒絕了。
“別去找他。”
于戰舟習慣性地看向北方,立馬意識到自己應該換方向了。
王城,他現在在離他更遠的地方。
“什麽時候走。”
“啊?”辛吟指了指自己,“你在說我?過了年就得走。”
“過年。”于戰舟低聲喃喃道。
還有半個月,新的一年就來了。
年後新生開學典禮時一淩逃了,很簡單的原因——他沒辦法在零下的天氣爬起來參加什麽新生集體見面會。
但這并不能代表他可以就這麽逃避下去……
“少爺,今天你就要開始正式上課了,不能再睡了!開學典禮就算了,這第一節課你真不能逃了,我問了那老師一點都不會給你面子的!”
錦涵站在他房間外“哐哐哐”地開始敲門,他那可以刺破天際的聲音從一大早就響徹整棟宅院,時一淩在自己“幾百平方米”的大床上醒來,然後猛地把被子一掀蒙住腦袋:“天還沒亮什麽破學校就要上課了!”
“天早亮了!少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窗簾關上了,騙自己有意思嗎?”
“有意思,特有意思!老子不聽課也能考上大學,985那種!你怎麽這麽沒眼力見兒啊?”
時一淩翻了個身就從床上坐起,煩躁地揉了揉自己腦袋。也不知道為什麽賴個床他也能想起于戰舟那個死沒良心的哺乳類犬科動物。
“少爺?”
“起來了!”
“記得穿學院服啊。”
“知道了……”
最終時一淩在上課前一刻趕到了上課地點,這門是個公共課,教人如何使用各種常用藥的。
空地上聚集了一堆五顏六色叽叽喳喳的mm豆,時一淩剛走進人們的視線內周圍的聲音頓時小了好幾個分貝。
時家最受期待的小少爺遭遇追殺後活下來,卻失憶導致性情大變已經在校內傳開,現在所有人都在觀望,想知道這個金族百年一遇的天才此番歷劫後還是否仍是那個天之驕子。
“我明明聽說你提前回來了,卻在迎新會上都沒能看見你?怎麽了嗎?”
時一淩朝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于戰晨直接走到了他面前,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思,只是在跟一位老友打招呼而已。
獨立于世,謙謙公子,大抵如此。
現在大反派的素質都這麽高了啊。
時一淩複雜地看着眼前這個還沒有黑化的最終boss,也不知道他以後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堕落到反派的位置上。
“嗯?怎麽不說話?又把我給忘了?”于戰晨笑着在時一淩面前站定。
時一淩回過神來,低頭咳嗽一下緩解自己剛剛走神的尴尬:“沒,只是還沒習慣穿這種衣服。”
于戰晨還記得墨泉給他買了一大堆衣服的事兒,忍不住笑了:“現在你想穿什麽都行了,怎麽還沒習慣過來?”
“我沒有穿貴族衣服的記憶,無論是穿衣還是其他都不太能習慣過來。”時一淩看似回答着于戰晨問題,其實卻是在跟在場的其他人宣布自己和以前那個時一淩已經不同了。
于戰晨何其聰明,哪裏會沒聽出來呢?他很快找準了定位,也微微提高音量附和道:“人只要活着就在不停的改變。我倒是認為你這次回來以後,雖然變化巨大,卻都是向着好的方向。既然如此,那變了就變了吧。”
“還是戰晨你理解我。”時一淩拍了拍于戰晨的肩膀,越發覺得這麽好的一個人黑化太可惜了。
時一淩默默想着要不要做點什麽,阻止于戰晨的黑化,免得以後被主角給滅了。
但如果他真的阻止了于戰晨黑化,那麽故事可能就完全要變了,他穿越者的優勢……噢,他大抵都記不清了談不上什麽優勢。
時一淩內心朝着自己翻了個白眼,其實他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糾結。不就是怕改變于戰舟那個小王八蛋的主角王八之路嘛……
“個沒出息的。”時一淩低聲罵道。
“你說什麽?”于戰晨沒聽清楚,問道。
“沒,我只是在感慨風族有戰晨你這樣的青年才俊真是幸運。”
于戰晨往時一淩的方向走了幾步小聲道:“我們兩個再這麽互相吹捧下去可就太假了。”
“原來你能感覺到啊。”時一淩本以為于戰晨就是這個調調,差點跟他一路這麽商業互吹下去了,“我還以為你們風族都這麽說話。”
“其實……大多時候的确是這樣。”于戰晨抿了抿嘴,從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老師來了!”
老師還在遠處就有視力好的能力者大聲提醒所有人,于戰晨和時一淩也就沒再聊下去。
事實證明任何學院的理論課都是差不多的,時一淩打了個哈欠将視線從那個在臺上講能力者行為準則的老師身上移開,他不太明白為什麽上理論課為什麽會安排在空地站着聽,而且居然下面的人都站得筆直聽得極其認真。
他百無聊賴地望了一圈想找點樂子,結果這不望還好,一望就瞅到一個躲在灌木叢的“旁聽生”。
還是他認識的旁聽生。
這不是于戰晨錯認為于戰舟的小孩兒嗎?诶,叫什麽來着?他怎麽也跟過來了?看這樣子怎麽也沒滿十五啊?
時一淩正思考着,那個小孩兒也注意到了時一淩的視線。時一淩正想跟他打個招呼,手才剛伸到一半對方就快速地轉身離開了。
“時一淩?你舉手是有哪兒不懂嗎?”好巧不巧老師正好看到了時一淩伸到一半的手,點了他的名字。
本來都站直目視前方的學生們齊刷刷地将視線落在時一淩身上,只見時一淩将還未收回的手繼續往上擡到鬓角的位置撫了撫,淡定道:“沒什麽,我只是發型有些亂了。”
空氣陷入了可怕的沉默,每個人臉上震驚意外憋笑懵懂的都有,時一淩還看到有個火族的下意識也撫了撫自己的頭發,不過他很快就發現自己是披着頭發的,根本就沒有發型。
時一淩不知道,在這節課下後六族內又會傳出多少有關他的新版傳言。
他只知道,于戰晨下課後一定會單獨來找他——他肯定看見自己發現那個小孩兒了。
果不其然,下課後時一淩往着自己房子方向走,于戰晨也跟了上來。
“說吧,你準備給多少錢的封口費?”待到進入時家領地,周圍都沒人了以後時一淩才開口。
于戰晨微微一愣,但在對上時一淩似笑非笑的眼神後才意識到時一淩在跟自己開玩笑。于戰晨本還有些擔心,見時一淩這樣子也放心了下來:“時家的封口費我可給不起。”
“給不起錢,那就把那小孩兒抵了。”時一淩将手插到外套包裏,繼續往前走:“怎麽回事啊?風少族長你這是私自帶外人入校呢?還是篡改了別人的年齡呢?”